自客栈一别后,周子舒几人日夜兼程,只想快些赶到太湖,而温客行也没有再追上来。
河边,几人围坐在火堆旁,终于在周子舒烤坏第二条鱼后,江言溪看不下去伸手夺了过来,自己烤了起来,加以佐料,没过多久,一条香喷喷的鱼便新鲜出炉了。
江言溪伸手递给自家师兄,转而周子舒就给了张成岭,江言溪撇了撇嘴,也没多说什么,继续烤起第二条。周子舒看了看江言溪有些不高兴的表情,想了想还是开口。
周子舒:" 言溪,我现在还不饿,成岭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他需要多吃点。"
江言溪:" 哦,合着好人都叫师兄做了呗!"
顾湘:" 诶!你这痨病鬼,我还以为你本来会被饿死呢!没想到身边竟然还有这样一个美厨娘啊!"
江言溪听到顾湘前半句话正准备反击,可是听到后面又美滋滋地坐了回去,继续自己手里的工作。
傅晓晓看到顾湘出现在这里就知道温客行定然也在这附近,不出所料,耳边传来了一阵悠扬动听的箫声,众人站起身,只见那江中一艘灯火通明的花船缓缓驶来,待离得近了,船上的风景便清晰可见。
温客行一身青衣,手执玉箫,身旁两侧还站着两名女子,一人斟酒,一人时不时赞叹一声,风花雪月,郎情妾意,好不快活惬意!
顾湘趁众人分神的空隙,偷偷觑了一眼傅晓晓,见女子双手紧攥,面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那眼神中的嫉妒和气恼是做不了假的。
顾湘:" 红露和云栽是一对姐妹,路遇歹人,被我和主人撞见,主人善心大发,便将二人救了下来,为报救命之恩,她们甘愿侍奉主人一辈子呢!你们说这缘分巧是不巧?"
傅晓晓收回目光不愿再看,转身走到原位坐了下来,顾湘却有些出乎意料,她本来想的是傅晓晓因为愤怒定会上前去向主人质问一番,此刻见她毫无动作,自觉无趣,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温客行:" 江姑娘厨艺精湛,这鱼啊,烤得甚好,倒叫温某有些垂涎三尺了。"
江言溪抬头看了他一眼,心知这人满口骚话,也懒得搭理他了。
似是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温客行转而对着张成岭又道。
温客行:" 成岭弟弟,一日不见,你好像,长高了?"
谁知张成岭也不理会他,无奈之下,温客行只得对顾湘使了个眼色。接收到自己主人示意的顾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起身凑近温客行。
顾湘:" 主人,你想吃鱼吗?你想吃我现在就给你做啊?"
温客行:" 不用了,我突然又不饿了。"
说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正对着傅晓晓。看见这一幕,后者也当做没看到般,继续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儿,密林深处传来刺耳的琴声,火苗都为之震颤,红露和云栽皆被刺激得站立不稳掉入水中,多亏顾湘把他们一一救起来,张成岭受不了这种刺激,他觉得头晕脑胀站立不稳,顾湘赶忙护住他,周子舒拿起温客行的箫吹了起来,箫声和琴声对抗起来,最终琴声败下阵来,弹琴的人被反噬受重伤,只能落荒而逃。
温客行:" 毒蝎四大刺客之一魅曲秦松。"
张成岭觉得浑身难受,呕吐不止,周子舒训斥张成岭平时练功不精内力不够,却没想到他还未曾学过武功,成岭下跪请求拜周子舒为师,后者没有说话,探手使出内力一试,竟发现这个少年根骨奇佳。
周子舒:" 你虽根骨奇佳,但如今已经十四岁,已然错过了最佳的修炼时间,起来吧,我不会收你为徒。"
张成岭:" 晚辈不起,求前辈收我为师。"
江言溪看看一边是你不收我为徒我就誓不罢休的张成岭,又看了看负手而立犹如磐石巍然不动的周子舒,一时不知道该劝谁,想了想,朝傅晓晓使了个眼色。
江言溪:" 师兄,你看成岭多可怜啊,刚没了家人,想学个武功也没人教,你就收他为徒吧?"
傅晓晓:" 是啊,周公子,成岭也是真心实意地想拜你为师,方才你也说过他是练武的奇才,虽启蒙迟了些,岂不闻勤能补拙的道理,成岭是个好孩子,我相信他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你何尝不给他一个机会呢?"
温客行:" 是啊,周兄,两位姑娘说的在理,我看你要不考虑一下吧。"
周子舒:" 你那么喜欢,不如你收他为徒吧。"
温客行摇扇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便接着摇起来,笑得如沐春风。
温客行:" 温某倒是也想,只可惜本人随意洒脱惯了,若带上这张小公子,怕是会误人子弟啊。"
周子舒看向自家师妹祈求的目光,不禁叹了口气。
周子舒:" 行礼吧。"
顾湘:" 傻小子,快磕头行李啊,痨病鬼是同意你做他的弟子了。"
张成岭终于反应过来,向周子舒磕了三个头,口中振振有词。
张成岭:" 师傅在上,请受徒弟一拜!"
就这样,几人在温客行悠扬的箫声中度过了一夜。
等到第二日赶路时,温客行竟出言要跟他们一起,还说备好了车马,这样可以更快到达太湖,周子舒却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
见周子舒这边疏通无效,温客行便将目光投向他身后的傅晓晓和江言溪,傅晓晓看着男子祈求无辜的眼神转过了身子,而江言溪是站在傅晓晓一边的,见状有心刁难。
江言溪:" 温公子想和我们一起倒也不是不行,不过…"
温客行:" 不过什么?"
江言溪:" 不过没人帮我们赶马车啊?不如就由温公子代劳如何?"
温客行:" 求之不得!"
果然,两条腿的人还是比不过四条腿的马,快马加鞭下,几人很快就到了湖州地带,成功护送张成岭到三白山庄后,赵敬为表谢意给几人设置酒宴,请来了五湖盟的各门派作陪,还让歌姬伴舞助兴。
傅晓晓看着温客行与赵敬推杯换盏,把酒言欢的模样,心中复杂万分,连面前的琼浆玉液也喝不下去了,索性趁着没人注意偷偷离席,溜到了后院透气。
闲逛中,无意中看到一人悄悄来到一间密室,很快就把一个蒙面人赶出来,两人你追我赶。
傅晓晓:" 那不是于丘烽的儿子于天杰吗?"
正在看热闹间,突闻山庄外的嘈杂声,傅晓晓沉思片刻,也跟着赶了出去,一看赵敬周子舒都在此地,发现傲莱子和两个徒弟被杀,尸体吊在山庄的城楼上,赵敬和于丘烽伤心不已,赶忙砍断绳索把他们放下来,发现他们是被鬼谷十大恶鬼之一的开心鬼所杀。
傅晓晓从刚才起就发现不对劲了,于是趁人群都注意到尸体的时候,就悄悄带着周子舒和江言溪退出了人群。
傅晓晓:" 周公子,咱们先去看看成岭吧,我担心这是鬼谷的调虎离山之计。"
周子舒:" 走,去看看!"
等到三人来到张成岭院前,看见的便是地上的尸体还有站在一旁事不关己的温客行。
看到吓得面色苍白的张成岭,傅晓晓赶忙走过去轻声安慰。
傅晓晓:" 成岭,没事了,别怕,走,我先送你回房。"
周子舒看着两人进房后,看了看地上的鬼面人尸体,又看了看笑得快意的温客行。
周子舒:" 这一切都是鬼谷的杰作吗?"
温客行听到这句话,收起折扇,缓缓走近周子舒,笑着开口。
温客行:" 是人是鬼,又如何呢?周兄有所不知,朗朗乾坤,人鬼难分,戴着鬼面的不一定是鬼,长着人脸的也不一定是人。"
周子舒没理他,反而是看向才走出房门的傅晓晓。
周子舒:" 成岭他没事吧?"
傅晓晓:" 没事,我刚刚给他点了安神香,已经睡下了。"
这时,赵敬等人也赶到,一来就问傅晓晓等人。
赵敬:" 成岭没事吧?要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是万死难辞其咎啊。"
温客行:" 赵大侠放心,成岭没事,还好温某及时赶到,不然后果可不堪设想啊。"
赵敬:" 真是多谢温公子啊,一路又是护送成岭,又是护他安危,赵某在此谢过温公子。"
温客行:" 赵大侠多礼了,乐善好施乃是温某最爱做的事。"
一番寒暄后,众人也都相继离去,一时间,院落中只剩下你和温客行二人,你还没忘记江言溪走之前给你的眼神,分明是让你和温客行好好谈谈的意思。
傅晓晓不禁摇头失笑,谈?谈什么呢?时机未到,谈再多也没用,正欲迈步,却被身后的人叫住。
温客行:" 傅姑娘,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问?问什么呢?问他在鬼谷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还是问他是不是真的忘记了自己的仇人?
傅晓晓转回身,望着一本正经的男子,笑容无懈可击。
傅晓晓:" 温公子,我,应该问你些什么吗?"
直到女子身影消失,温客行都没有说出一句话,她难道,就这样不待见他吗?还是说,她根本就不记得他了?
赵敬:" 五弟,这可如何是好啊,密室大门被打开,琉璃甲定是被人偷走了。"
沈慎:" 二哥,你看看你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事,安于享乐,是这些荣华富贵让你晕了头吗?如今竟连琉璃甲都收不好!你要知道,一旦鬼谷的人凑齐了五块琉璃甲,就可以得到武库,到时候天下势必祸乱。"
赵敬:" 五弟,你说得对,是我这些年过于贪图享乐了,可我只想过安稳的生活,如今我倒是后悔建起了武库,五弟,不如这样吧,我们把琉璃甲全毁了,这样天下就没有人能打开武库,这样也就太平了!"
沈慎:" 二哥!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这么多年来,为了武库死的人不计其数,如今就连四哥都惨遭鬼谷杀害,我们若是不好好保护琉璃甲,如何对得起四哥,又如何对得起二十年前死去的那些人!"
赵敬有些颓废,重新坐回椅中。
赵敬:" 五弟,你说现在该如何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