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傅晓晓双手托腮,拄着手臂撑在榻沿边一脸好奇地盯着睡在地铺上的相柳。
傅晓晓:" 你不热吗?睡觉竟然都不脱衣服?"
相柳:" (闭目养神ing)"
傅晓晓:" (坏笑)难道说,你是害怕我对你行不轨之事?"
相柳:" (不想说话jpg)"
傅晓晓:" 有这种意识是好的,毕竟男孩子出门在外,也得好好保护自己不是嘛。"
傅晓晓:" 不过,你不好奇我叫什么吗?"
相柳:" 闭嘴!"
傅晓晓:" (反骨)不要,反正你现在也不能拿我怎么样,我叫傅晓晓,单人傅,晓看天色暮看云的晓。"
相柳:" (不理不睬)"
傅晓晓:" 你知道它的下一句是什么吗?"
相柳:" 不想知道。"
傅晓晓:" 它的下一句是,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傅晓晓:" 是不是很有意境,就如同我对你一般。"
相柳:" 你有完没完!!"
傅晓晓:" 当然没完了,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相柳:" (嗤笑)你不是知道吗?装什么装?"
傅晓晓:" (挑眉)原来你知道我知道啊,相柳大人,你可真是厉害呢!"
相柳实在是无语至极,索性转过头去不想再理身后叽叽喳喳的小鸟,他从没有像现在这般狼狈过,没了灵力被困在这山谷中也就罢了,如今还要忍受这无脑女子的聒噪言语。
正当他想着等自己灵力恢复了,是先把那叫做傅晓晓的女子血吸光呢,还是把她抓回去先鞭笞百八十鞭子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声惊叹。
傅晓晓:" 大人,你快看,今晚的夜空好美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床榻上的人声音中的欣喜感染到的原因,他竟然真的转过了身,平躺着望向天花板。
原来不知在何时,傅晓晓动用灵力将天花板打开,显露出夜空原本的模样。
天空是深蓝色,缀满了星星的网,它们散围在温媚的圆月旁边,如正午的日光,照在闪烁的沙砾上,晶莹而繁夥,微凉的夜风隐匿在树梢上唱歌。
注意到相柳呆愣的神色,傅晓晓嘴角不禁扬起一抹笑意,手指在身侧一转,一颗流星划过天际,接着是两颗,三颗,四颗…
傅晓晓:" 流星诶!!快许愿!"
相柳:" (迷惘)许愿?"
傅晓晓:" 对啊,据说看到流星就要许愿,那么你的愿望以后都可以被实现!"
相柳:" 无稽之谈,哄小孩子的把戏,你竟然也会信?"
傅晓晓没有在意相柳的冷嘲热讽,而是坐起了身子,双手合十,眉眼紧闭,嘴里还振振有词,声音也足够让那人听见。
傅晓晓:" 拜托拜托,让我嫁给相柳大人为妻吧~"
相柳:" 你真是无可救药!!"
傅晓晓:" 那你不答应我,难不成我还不能向上天诉说我的心愿了吗?"
流星转瞬即逝,屋内也短暂地陷入了静默,可没过一会儿,傅晓晓又不安生了起来。
傅晓晓:" 大人,你在我旁边我有些兴奋得睡不着,你能给我讲故事吗?"
相柳:" (憋了半天)我不会!"
傅晓晓:" (沮丧)哦,好吧…"
女子失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相柳张口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傅晓晓欢快的声音打断。
傅晓晓:" 你不会没关系,我会啊,我讲给你听如何?"
相柳:" 不想听。"
傅晓晓:" (自顾自)那我就讲一个白娘子水漫金山,为爱救夫的故事吧,我保证你没听过,不,我保证整个大荒都没人听过!"
傅晓晓:" 从前呢,有个小牧童,遇到了一个捕蛇人正在抓一只受伤的小白蛇,心地善良的他不忍心看小白蛇命丧于此,便好心救了它…"
讲完整个故事,傅晓晓侧身看向地上的相柳,眼眸中不由得浮上一丝怜惜。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初,系统就跟她讲述过攻略对象的遭遇,总结来说,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身为九头蛇妖的他自壳中出生便没有见过自己父母,一个被神族不屑和践踏的妖族,年少的时候被卖到死斗场供人取乐,沦为奴隶。
后从死斗场逃出来,遭遇海上涡流,被共工所救,可自小遭遇过非人折磨的他不敢再信任他人,于是将共工刺伤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逃亡。
傅晓晓不敢想象这其中的各种悲惨经历,何况这是在上古时代,作为奴隶的日子定然是万分不好过的。
不过既然系统选定了他,那么自己就会尽全力来对他好,无论是非对错,她也都会站在他身边,让他有人可依,有处可去,一世安乐无忧。
傅晓晓:" (小声)晚安,相柳。"
说完这句话后,傅晓晓拉过被子,安心地睡了过去,可她不知道地上的男子却睁开了眼睛,那双在夜里也明亮得惊人的眸子闪过了一丝难言的复杂。
清晨,云雾绕青峰,整片山谷都笼罩在飘渺薄雾之中,似是披上了一层如梦似幻的纱衣,翠鸟清脆的晨鸣回荡在谷内,可没过一会儿便渐渐消弭,相柳也在这声音中睁开了双眼。
简单洗漱过后,他迈门而出,正好看到傅晓晓施展灵力驱赶翠鸟的身影。
似是察觉到背后的人,女子转过身来,四目相对,男子淡漠的目光并没有引起女子的尴尬,反而下一秒笑靥如花,步履轻快地凑到他身边,一脸的邀功意味。
傅晓晓:"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贴心?要不要学学白娘子也以身相许啊?"
相柳:" 一大清早地你便开始胡言乱语了?"
傅晓晓:" 我可没有胡说,你要是娶了我,我肯定不会像许仙那样避之不及,相反,我会将你放在我的心尖尖上,宝贝的不得了!"
饶是如相柳这般冷面冷情的人听到这话也不禁有些不自在了起来,慌乱地咽了口唾沫,没再理身边的人,径直就走到了院落里的石凳上坐下。
刚等心情平复下来,女子却又坐在了他对面,衣袖一挥,精致可口的饭食便呈现在眼前。
傅晓晓伸手拿起碗和勺子,一下一下地舀着粥,接着递到相柳面前,见他不接,便起身放到了他面前,接着又舀起自己的,一边舀一边还不忘展现自己的贤良淑德。
傅晓晓:" 不知道你的喜好,就简单做了些,这是我早起煨的莲子粥,你可以尝尝,若喜欢,以后我再给你做。"
相柳:" 不必了。"
傅晓晓:" (笑)那可不一定,若你我成了婚,你可有福气了,别的不说,我在吃食这一块可谓是颇有心得。"
相柳:" (无奈)……"
相柳觑了一眼还在舀粥的女子,又垂眼望向近前的粥,最后还是拿起喝了起来。
如傅晓晓所说,她的厨艺确实不错,这莲子粥入口便是清香,微甜却不腻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美食的作用,相柳竟然不自知地微弯了弯唇,而这抹笑意也正好被时刻观察着她的傅晓晓所捕捉到。
傅晓晓:" 别光喝粥啊,还有这酥饼呢,你肯定会喜欢的。"
傅晓晓小心翼翼地拿筷子夹了一块饼给相柳,见他没有拒绝,胆子也大了起来,于是便把桌上的菜都夹了一遍给他,生怕他吃不饱。
两人相安无事地吃着,傅晓晓时不时地说两句情话逗相柳,虽然后者都是充耳不闻的,正当她想再重新开始一个笑话的时候,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眉头微蹙,也不藏着掖着,当着相柳的面就甩出了一面水镜。
相柳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顺着女子的视线望去,只见水镜中有一只巨大的白雕正不遗余力地撞击着落音谷外的结界。
庞大的身形一次次撞在无形的结界之上,荡开了一圈圈的水纹,可即便它如此努力,却撼动不了这坚固分毫。
相柳:" 毛球…"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主人的声音,那只雕更加亢奋了起来,撞击的力气也越来越大,执拗地让人啧啧赞叹。
傅晓晓:" 大人,你的坐骑对你还挺衷心的呢。"
相柳:" 能放它进来吗?"
傅晓晓:" 当然,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会无条件满足哦,谁让我喜欢你呢。"
不在意相柳如鲠在喉的表情,傅晓晓轻易捏了个诀,那原本在谷外的毛球就陡然间出现在两人面前。
还没反应过来的毛球见到自己的主人自然是欣喜的,可是看到相柳身边的女子时立马露出了凶狠的表情,一想到可能是这个女子拐走了自家主人,它就心生愤怒,正准备“张大”鸟嘴吓一吓傅晓晓,结果下一秒出口的却是可爱的“吱吱”声。
毛球:" !!!"
傅晓晓:" (嘲笑)哈哈哈哈哈"
傅晓晓:" 笨鸟,都被我打回原形了还在那儿凶呢。"
傅晓晓:" 大人,你从哪里收服的这么蠢萌蠢萌的坐骑啊?"
相柳:" (嫌弃)毛球,闭嘴!"
自家主人发话,毛球只好收起那并不吓人的施威,转而扑棱着翅膀委委屈屈地飞到了相柳身边,可那双小眼睛却还是不服输地瞪着傅晓晓。
相柳:"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似是终于想起了自己的目的,毛球将藏在自己翅膀下的信叼了出来。
相柳接过,随着阅信的时间过去,面色也逐渐变得凝重,最后抬眸望向傅晓晓,不容置喙道。
相柳:" 解药。"
傅晓晓:"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的吗?"
相柳:" 这与你无关,解药给我!"
见相柳语气坚决,傅晓晓知道他这是还没有对自己放下芥蒂,不过看他这么着急的样子,定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就算再不情愿也只好把解药给他。
相柳接过匆匆吞咽下就要离开,却被袖子上的拉力给阻挡了去路,回头望去,只见傅晓晓手中浮现出几个精致的小瓶子。
傅晓晓:" 这是我自己制作的毒药,希望能对你有帮助。"
相柳:" (接过)有劳。"
望着一人一鸟远去的身影,傅晓晓拿出一个透明小瓶,里面装着的正是昨日趁相柳昏迷时取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