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极泰来,说的应当就是玱玹本人了,在经历了刺杀之后不久,他便获封河运内史,接手掌管河运的差事,而这也是他准备要开始拉拢赤水氏与防风氏的第一步。
傅晓晓:" 老板,麻烦将这些东西送到清水镇,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去取。"
万能龙套:" (打开看了看)姑娘,这些糕点好生精致啊。"
傅晓晓:" 这不是糕点,是剧毒。"
万能龙套:" (手抖)哈哈,剧毒啊…"
万能龙套:" 姑娘真是慧眼,放眼望去,也就我们涂山氏的车马行才敢送这些东西啊。"
傅晓晓:" 那是自然,只要你能送,价钱都不是问题。"
万能龙套:" 好,姑娘爽快!"
麻利地掏了银子,傅晓晓抬步就想离开,却在下一刻与人群中的男子对上视线,熟悉的带着审视的目光,如同阴冷的蛇盯上了你,莫名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可就在她眨眼的瞬间,那张脸霎时便挂上了如沐春风的笑容,悠闲地朝着自己走来。
傅晓晓没有理会,转身就准备离开,可身后的男子却像是牛皮糖一般粘了上来,一口一口姑娘喊的亲切热情。
防风邶:" 姑娘走的这般快,莫不是忘了我?"
傅晓晓:" (转身)我家妹妹刚从郎君手下逃过一劫,怎敢相忘呢?"
防风邶:" 我怎么可能会拿着箭指着你的妹妹呢,姑娘定是看错了。"
傅晓晓:" (笑而不语)"
防风邶:" 姑娘上次不是说,下一次见面的时候让我告诉你我的名字吗?"
傅晓晓:" 我现在突然不想知道了。"
防风邶:" 可我就想告诉你。"
男子带笑的俊脸突然凑近,傅晓晓还没来得及反应,藏在袖中的手就被他给抓了过去,而她也没有拒绝,眼睁睁看着男子在她的手心写下“防风邶”三个字。
防风邶:" 防,风,邶,我的名字,记住了吗?"
傅晓晓:" (抽回手离开)"
防风邶:" (跟上)"
傅晓晓:" 你干嘛跟着我?"
防风邶:" 我无聊啊,我看你也挺无聊的,两个人无聊,总比一个人无聊好吧?"
傅晓晓:" 你来西炎城是做什么的?总不会是来这儿无聊的吧?"
防风邶:" 我来西炎城做的事都见不得光,一般都是晚上忙,白天还真就挺无聊的。"
傅晓晓:" 你这个人,脸皮还真是…"
防风邶:" 挺厚,哈哈!"
防风邶:" 脸皮不厚,怎么敢缠着你这么美的姑娘不放呢?"
防风邶:" 你若是今日不理我,我已经做好和姑娘下一次偶遇的准备了。"
傅晓晓:" 你为什么要跟我偶遇?"
防风邶:"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傅晓晓:" (笑)你觉得我应该信吗?"
防风邶:" 你要是不信,我可就不敢说了。"
防风邶:" 你,想看我射箭吗?"
傅晓晓:" (停顿)听说你们家的人都很擅长射箭。"
防风邶:" 跟我比起来,他们都不算擅长射箭。"
傅晓晓:" 好啊,我想看。"
防风邶:" (扬唇)随我来。"
来到宽阔的郊外,高原深邃的苍穹,显得碧蓝如洗,漫天的白云悠悠飘荡,但觉清风拂面,阳光明媚。
这里鲜有人来,傅晓晓也不自觉地放松了身心,在西炎城她得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生怕遇到什么认识她的人,是以如今到了这里,她反而轻松惬意了许多,就连笑容也多了起来。
傅晓晓:" 开始吧。"
防风邶笑笑,伸出手来,下一刻便呈现出弓箭,拉弓搭箭之后,目光直视着前方。
傅晓晓:" 你是想射前面那颗松树吗?"
男子没有回应,而是笑看着傅晓晓,而就在傅晓晓也回看他的时候,他手中的弓箭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射了出去,眼看没有射中松树,她本来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防风邶一伸手,那只箭便听话地飞了回来,箭身上还簪着一朵别致清新的小黄花。
防风邶:" 鲜花赠美人,花是丑了点,重在心意。"
傅晓晓:" 好箭术。"
防风邶:" 想学吗?"
傅晓晓:" 这个可以外传吗?"
防风邶:" 只要你想,我就教你。"
傅晓晓:" 好啊。"
话音落下,防风邶伸手向上一挥,一个稻草人便从出现在两人二十米外,从防风邶手中接过弓箭,傅晓晓伸手拿起箭也开始瞄准靶子。
防风邶:" 不错,有点样子。"
傅晓晓:" 之前也学过一点皮毛。"
防风邶:" 记住,身法正直,勿缩颈,勿露臂,勿弯腰,勿前探,勿后仰,勿挺胸。"
只见咻的一声,那箭便脱弦飞去,下一秒便射中了稻草人的左肩,耳边顿时便传来了男子鼓掌的声音。
防风邶:" 虽然不是精通,但自保也是够用了,所以你会射箭。"
傅晓晓:" 我可从来没说过我不会,既然你说了不甚精通,不如再教教我如何?"
防风邶:" 你灵力不俗,射箭只是锦上添花。"
傅晓晓:" 所以,你想反悔,不想教我了?"
防风邶:" (凑近)面对姑娘,我怎么舍得说不呢?"
防风邶没有再说话,只是从容地抽出一支箭,身体渐渐靠近傅晓晓,宽厚温暖的手掌贴上了她的,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傅晓晓情不自禁地转头向离自己只有几寸的人。
光洁白皙的脸庞,在射箭时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乌黑深邃的乌眸,泛着迷人的光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
防风邶:" (缓缓启唇)身端体直,用力平和,拈弓得法,驾箭从容,前推后走,弓满式成。"
在最后二字落下之际,防风邶也垂眸望向怀中的女子,恰好与其对上视线,而她眼中的思念和恋慕也还未来得及收回,就这样毫无征兆地闯进了他的眼中。
利箭离弦飞出,撕裂了空气的形状,也打破了这令人心动难耐的氛围,傅晓晓率先拉开距离,抬眸看向稻草人胸上的利箭,毫不掩饰地夸奖。
傅晓晓:" 射中了!"
防风邶:" (抱胸)如何?可有感觉了?"
傅晓晓:" (点头)"
防风邶:" 那,再试一次。"
这一次射箭,傅晓晓没有再去专注于男子,而是全身心地投入到其中,在身后男子的帮助下,她再一次成功射中了。
傅晓晓:" 又中了!"
傅晓晓:" 我们刚刚没有用丝毫灵力,却还是能射中。"
防风邶:" 射箭呢,用的是巧劲儿,讲究的是四两拨千斤,即使没有灵力的人,只要方法用对,也能射中比他灵力高很多的人。"
防风邶:" 不过,你似乎没有这个忧虑。"
傅晓晓:" (漫不经心)你怎么就知道我不需要呢?万一有一日我灵力全无,变成了一个最普通的神族呢?"
防风邶:" (蹙眉)……"
傅晓晓:" 我跟你玩笑罢了,若真有那一日,那这箭术,可谓是救了我的大命呢!"
防风邶:"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若是真有那一日,姑娘应当叫我,我定会倾尽全力护姑娘周全。"
傅晓晓:" 好了,你教我射箭,我请你吃饭如何?"
防风邶:" 好啊,不过你可有推荐?"
傅晓晓:" (为难)我才刚来西炎城不久,对这里不甚熟悉…"
防风邶:" 没关系,西炎城,我可熟的很,随我来,防风哥哥带你去吃香喝辣!"
经过城中最热闹的街市,时不时有华贵的马车穿梭而过,四周随处可见一些鳞次栉比的小摊,在寒冷彻骨的冬日散发着阵阵白雾,也驱散了不少的寒意。
跟随着防风邶穿梭了不知道多少个巷子,最终在一家最平常不过的小摊上停了下来,见男子已经掀袍坐下,傅晓晓也忙不迭地坐下,一位娘子走来,亲切地看着防风邶和傅晓晓。
万能龙套:" 客官来了,可还是跟上次一样?"
防风邶:" 是,老样子来一份。"
万能龙套:" (打量傅晓晓)客官这次带来的姑娘,可比之前那些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呢。"
傅晓晓:"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傅晓晓:" 看来防风郎君邂逅的美人,遍布了整个西炎城,连这样的小馆子也不少了。"
傅晓晓:" (故意)一个,两个,三个…怕是我这十个手指都不够数吧?"
防风邶:" 你可别瞧不起这样的小馆子,这儿的烤肉,是全西炎城最好吃的烤肉。"
见男子转移话题,傅晓晓简直是要被气笑了,上次在歌舞坊当着她的面搂别的女人,如今更是从别人口中听到他还带别的女人来过这里,这让她怎么能淡定得下来,她只感觉自己的头上是一整片青青草原,正想要发挥自己的毒舌属性,可却被上菜的老板娘给打断了。
好不容易等老板娘走了,她正想开口,却又被防风邶打断,只见他不慌不忙地拿刀切着肉,边切边说道。
防风邶:" 肋骨上方,靠近脖颈,带着皮脂的这块肉最好吃,你尝尝。"
傅晓晓:" (夹起放入口中)果然好吃。"
防风邶:" 不是我吹牛,但凡西炎城最好吃好玩的地方,没有我不知道的。"
傅晓晓:" 你肯定没有吹牛,适你愿兮的美人姑娘实在是太多了,你当然要挖空心思想着怎么讨好她们,自然哪里都熟了。"
防风邶:" 遇见你后方知,过往一切,都是为了,今日我能讨好你。"
傅晓晓:" (讽刺)你这讨好姑娘的本事,比你的箭术都要厉害。"
防风邶:" 这家的酥饼烤的一般,外皮太硬了,还沾过壁炉上的灰,你吃里面的。"
望着男子放在碗里的饼,傅晓晓心中一动,恍然间想起之前在辰荣义军的那段日子,相柳也是这般把酥饼里最柔软的部分留给了她。
抬眼看向男子淡然地咀嚼着手中的酥饼,她胸腔中猛然涌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难受,明明是一样的脸,可面前这个人身上却有着相柳身上没有的烟火气以及随和恣意。
防风邶:" 怎么了?"
傅晓晓:" (垂眸摇头)没什么,只是我现在肯定,你绝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