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隆冬寒月,傅晓晓大着肚子坐在美人榻上享受着椿茶的投喂,实在不是她懒,而是她肚子太大了,足足比一般的孕妇大了一倍,连腰都无法弯下,毫无疑问,她这胎是双胞胎。
自从肚子大了起来,傅晓晓是愈发懒散嗜睡了,尤其是到了冬季,外面风雪交加,呼呼作响,房间里面却依然是温暖如春,上好的红萝炭烧的正旺。
躺在榻上的傅晓晓惫懒的眨了眨眼睛,吃饱喝足后便又开始昏昏欲睡起来,却听到外面隐隐传来几声嬉笑声,这一下子瞌睡虫跑了不少。
入了冬以来,她的院子便再没这么吵闹过了,霍无伤本着孕妇为天的心,为了她的睡眠便明令禁止府上不许有人在傅晓晓院子里玩闹嬉戏。
椿茶明显也注意到了自家主子的异样,起身刚要出门去训斥两句,却被傅晓晓叫住了。
傅晓晓:" 别训她们,出去看看是为何便好。"
万能丫鬟:" (颔首)是…"
没过一会儿,椿茶便也回来了,但总归是出去了一趟,身上不免染了些寒气,担心过给傅晓晓,便先在暖炉前将自己烤得热哄哄了才去,眼神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喜悦。
万能丫鬟:" 夫人,外面下雪了!"
傅晓晓:" 初雪?!"
傅晓晓:" 快扶我出去看看!"
傅晓晓艰难地扶着把手坐起了身,椿茶这时也从架子上拿来了厚厚的大氅,将傅晓晓裹成个粽子,随即撑着伞同她一起出门了。
站在房檐下,入目满地清白,傅晓晓呵出的白气片刻间便消散于空气中,冷凝的雪花洋洋洒洒,落在手心冰冰凉凉的,片刻便化为细小的水珠。
傅晓晓:" (笑眼弯弯)椿茶,去把白泱阿姊请来。"
顺利请来白泱后,傅晓晓便将椿茶和一众伺候的人关在了屋外,也不知在里面究竟密谋着什么大事。
直到下午,傅晓晓才放走了人,白泱前脚刚走,霍无伤便带着一身风雪大步踏进了院子,等他看到站在门口的傅晓晓时,脚下的步子加快,眨眼间便到了她身侧。
凌不疑:" (握住手)怎么不进去?"
傅晓晓:" 我想看看初雪,顺便等你。"
凌不疑:" 现在可看够了?"
傅晓晓:" (揺头)还没…"
凌不疑:" 乖,等有空再去看。"
凌不疑:" 可曾用过膳?"
傅晓晓:" 还没呢…"
凌不疑:" 我就知道。"
凌不疑:" (转头吩咐)阿飞,快去把厨房准备好的膳食送过来,记得,一定要热乎。"
梁邱飞:" (哭着脸)是…"
霍无伤小心搀扶着傅晓晓进了屋子,等自己一身寒气都消散后,才走近女子,将她身上的大氅脱下,随后用自己的手裹住她的手,一遍遍耐心的揉搓着,直到温度回暖。
傅晓晓:" 阿飞是武将,你总让他干这些活儿,他心里会不高兴的。"
凌不疑:" 那也得他来,谁让阿起被我派遣出去了呢?"
用过膳后,傅晓晓便一直眼巴巴地看着认真处理公务的霍无伤,后者看起来目不斜视,可眼角余光却时刻关注着女子。
傅晓晓:" 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凌不疑:" (叹气)晓晓,外面天冷,你还怀有身孕,若是…"
傅晓晓:" (绞着手指)可我昨日,前日,大前日,大大前日,都未曾出过门,莫说出门,出府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凌不疑:" (诱哄)再忍忍可好,你即将临盆,等熬过今年冬天,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
傅晓晓:" (声泪俱下)我的孩子们啊,阿母知道你们想出去,可你们阿父如此不近人情,就连阿母也只得看他眼色行事呢…"
凌不疑:" (耐心)晓晓,我不是不想让你们出去,而是…"
傅晓晓:" (放大招)霍无伤,你是不是不爱我了?!这么点儿要求都不答应,你难道忘了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吗?!"
凌不疑:" (无奈妥协)就只逛半个时辰…"
傅晓晓:" 好耶!!"
得到霍无伤的允许,傅晓晓高兴得像个孩子,连平日里坐着会吐的马车也不排斥了,反而频频掀开帘子去看外面的车水马龙,而霍无伤则会板着脸拉下她的手。
凌不疑:" 拉好,若是着凉了可怎么办?"
傅晓晓:" (控诉)霍无伤,你好专横!"
凌不疑:" 专横便专横吧,只要能治住你。"
自从怀有身孕后,傅晓晓的性子是愈发娇纵了起来,尤其是孕吐的那几个月,整日里吃啥吐啥,霍无伤看着自家新妇白着小脸的样子别提有多心疼了,简直是捧在手心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不过过了那几个月,傅晓晓倒是乖巧了许多,因为她越来越喜欢睡觉了,霍无伤见到她日渐圆润的脸蛋倒是颇为高兴,知道她对自己的容貌颇为在意,便也不敢在她房里摆镜子,为此傅晓晓还和他生了好几次气。
此刻,霍无伤看着女子嘟着嘴,抱着手臂扭头看向一边的样子,一颗心软的一塌糊涂,他笑意宠溺地将女子揽入了怀中,柔声细语道。
凌不疑:" 我不是不让你看,而是怕寒风吹进来了,担心你和腹中的孩子经受不起。"
凌不疑:" 乖,等一会儿我们好好看,行吗?"
傅晓晓:" 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吧。"
凌不疑:" (笑)好,还要多谢娘子的宽宏大量了。"
其实傅晓晓也知道,可是她就是太久没出来玩了,平日里跟床相处的时间最多,今日兴致颇高,可不得好生看一看嘛。
她看了看身旁笑意清浅的男子,心中一片熨帖,她也知道自她有身子以来,霍无伤是付出最多的,有时候甚至比她这个当娘的还要操心,同时他也无时无刻不在包容自己的小性子,一年多了,从未有过不耐烦的时候。
这般想着,傅晓晓便觉得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其实哪里有什么想要赏雪观景,她这纯粹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马车行到了城门口,却突然被傅晓晓叫停,霍无伤知道女子这便是要下车了,连忙拿出准备好的大氅给她系上,随后又拿出两个手炉塞进她的手中,直到做完这一切后,他才敢让女子出车门。
冬季昼短夜长,不过出府的片刻时光,天色已经暗沉了下来,街市上却依旧灯火通明,叫卖声不绝于耳,各种特色美食在冰天雪地里泛着源源不断的热气,只看得人食指大动。
霍无伤显然注意到了女子目不转睛的眼神,于是便又吩咐可怜的阿飞去跑腿了,没一会儿,阿飞手中便是各种小吃,酸的和辣的居多。
都说酸儿辣女,可傅晓晓时雨露均沾,霍无伤怀疑,她这一胎,极有可能是龙凤胎。
因允诺了傅晓晓的缘故,是以在这半个时辰内她想去的地方自己都会陪着,可最后女子却只是说想上城楼看看都城内的夜景,于是霍无伤便又小心翼翼地举着伞扶着女子上了城楼。
到了城楼上后,傅晓晓向旁边的椿茶使了个隐晦的眼色,后者领会,悄悄退了下去。
傅晓晓:" 子晟,你还记得吗?"
凌不疑:" 什么?"
傅晓晓:" 我曾经允诺过你,要让这都城内的灯火只为你一人而明。"
凌不疑:" (笑得宠溺)记得,所以你什么时候兑现诺言呢?"
傅晓晓:" 现在…"
随着傅晓晓的两个字音落下,从都城的各个角落里纷纷扬扬升起了一盏盏明灯,迎着雪花摇摇晃晃,如千万游鱼过海。
它们在黑夜之中闪闪发亮,熠熠生辉,如瑰丽的梦,壮美至极,照亮了漆黑的人间,此般奇景,无可言喻,唯余凝滞的呼吸和欣喜的目光。
灯火万家城四畔,星河一道水中央。
繁华热闹的市井小道,浓重热烈的烟火气息,灯火通明的万千星辉,在霍无伤的心中都比不过女子柔美明媚的笑容。
傅晓晓:" 如何?初雪为你明灯三千,可否能让君满意?"
凌不疑:" 晓晓,你真是给了我好大的惊喜!"
傅晓晓:" 喜欢便好,那我也不算…!!"
微完的话语湮没在身下不断流出的羊水中,霍无伤明显也注意到了女子的异样,心下慌乱不已,可却还是淡定指挥着阿飞,随后抱着女子健步如飞地下了城楼。
这一夜,一辆奢华低调的马车快速行驶在热闹街道上,众人怨声载道,甚至有人上报文帝始作俑者正是霍无伤,可后者得知后却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让人将折子扔进火炉里,随后火急火燎地冲向了将军府。
房间内,傅晓晓不禁再一次感叹古代的医疗手段差,可即便汗如雨下,她也仍旧使出吃奶的力气来,待累了,便开始骂霍无伤,没想到这反而成了她的动力。
傅晓晓:" 霍无伤,你这个混蛋,一下子生两个,你让我怎么受得了啊!!"
凌不疑:" 是是是,我是混蛋,晓晓你可还好?!"
傅晓晓:" 好个屁好,老娘都要死了!!"
凌不疑:" 那不然还是不生了吧?"
傅晓晓:" 说得轻巧,你来试试啊!"
傅晓晓:" 霍无伤,你这个小人,以后再也不准进我的房间了!否则,我定见一次打你一次!!"
伴随着最后一丝气力用尽,第二胎也顺利降临,霍无伤待产婆一出来,便将她拨开,连椿茶手中的孩子看都没看,直奔床头而去。
凌不疑:" (眼眶通红)晓晓,你怎么样了?!"
傅晓晓:" (虚弱)你这个混蛋,疼死我了…"
凌不疑:" 乖,我们不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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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过后的荷花显得分外夺目,在阳光的映射下散出光芒,荷叶也绿的发亮,荷花瓣上的露珠似乎也染上了粉红色,随风摆动,如美人摇曳生姿。
一叶小舟泛舟河上,傅晓晓脸上盖着荷叶,嘴里吃着碟子里某人现剥的莲子,语气担忧地开口。
傅晓晓:" 你说念晓和慕晓会不会觉得我们太过残忍无情?"
凌不疑:" 不会,阿飞来过信了,说他们在皇宫里和陛下玩得不亦乐乎呢。"
傅晓晓:" 那这两个小兔崽子也忒没良心了些。"
吃着吃着,傅晓晓伸手再一摸碟子,竟然是空荡荡的了,刚扯下荷叶想翻身起来,却被男子突如其来的重量给压制在原地动弹不得。
傅晓晓:" 霍无伤,你干什么?!"
凌不疑:" 晓晓,念晓和慕晓也已经两岁了,我们再给他们生个弟弟或者妹妹可好啊?"
傅晓晓:" (扒拉)霍无伤,你少来,这可是在船上!"
凌不疑:" (佁然不动)放心,不会有人来的,我让阿飞阿起在外面看着呢。"
傅晓晓:" 那我也不要,你起开!!"
凌不疑:" (开始亲吻)没关系,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不必压抑自己…"
傅晓晓:" 我现在就想一脚将你踹进荷花池!"
凌不疑:" 那也得等我做完“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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