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晓晓:" 相柳相柳,你在吗?"
相柳:" (小声)嗯。"
傅晓晓:" 你声音为什么这么小啊?"
相柳:" (没吭声)……"
半天等不到相柳的回答,傅晓晓不禁把手中的海螺往耳边凑近,等到终于传来模模糊糊地声音,还是不同男人的声音后,她恍然大悟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原来相柳不是不理她,而是正在忙,而刚刚地那一声低低的回答也是想告诉自己他在罢了。
过了没一会儿,傅晓晓听到渐渐没有什么声音了才敢委委屈屈地开口。
傅晓晓:"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在议论军事,而且我保证,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相柳:" (声音变大)你听到了也无所谓,不是吗?"
傅晓晓:" (喜滋滋)那倒也是。"
相柳:"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傅晓晓:" (不满)一定是要有事才能找你吗?"
相柳:"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
傅晓晓:" 想问什么?"
相柳:" ……"
傅晓晓:" 说嘛说嘛,想问什么?"
相柳:" 想问你,是不是想我了?"
傅晓晓:" 咳咳,这个嘛,确实有点,不过就只有一丢丢!谁让你上次赶我走的!"
相柳:" (摇头失笑)我要是不催你回去,等到别人发现了看你怎么解释。"
傅晓晓:" 诶对了,我前一阵子又收集了好多草药,昨天刚做好一种毒药,我还给它取了名字叫双鱼戏莲,要不我今晚拿给你?"
相柳:" ……"
相柳:" 傅晓晓,你是个女子。"
傅晓晓:" 所以呢?"
相柳:" 所以可以不可以学会“矜持”二字。"
傅晓晓:" (白眼)我要是够矜持,那你现在就跟之前一样是孤家寡人了知道吗?"
相柳:" (笑)你说的也有道理。"
傅晓晓:" (撒娇)所以今晚我过来好不好嘛~我都好几日没见你了,想你想得都茶饭不思了~"
小夭:" (冷不丁)你在跟谁说话呢?"
身后突然响起的女声吓得傅晓晓手上的海螺差点就掉地上了,不过很快她便整理好自己的心绪,将海螺藏在袖中后,若无其事地看向身后的小夭。
小夭:" (一脸嫌弃)你刚刚是在撒娇吗?"
傅晓晓:" 不是。"
小夭:" 骗人!我都听得清清楚楚,你就是在撒娇!"
小夭:" (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新奇)我的天呐,有生之年竟然能够看到你撒娇,实在是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了,刚刚那个声音,你听我给你学一下哈。"
小夭:" (夹子音)所以今晚我过来好不好嘛~我都好几日没见你了…啊啊啊啊啊!"
小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傅晓晓冷着脸一袖子给煽到了院子里,望着小夭龇牙咧嘴揉着屁股的狼狈模样,傅晓晓只是再一挥袖子,门应声关上,独留女子在院内不满控诉。
而发泄了一通的傅晓晓心情也终于好了不少,这才又从袖子中拿出海螺,可笑容还没维持到三秒,就被男子隐隐传来的笑声瞬间给打破。
傅晓晓:" 你笑什么?"
相柳:" 刚刚她学的,还挺像的。"
傅晓晓:" 不是,我有那么矫揉造作嘛!我明明就是自然流露好不好!相柳,我告诉你,别的人我才不会…"
相柳:" 但是我很喜欢。"
傅晓晓:" (愣住)你刚刚,说什么?"
相柳:" 咳咳…"
傅晓晓:" 别装,再说一遍!"
相柳:" 我说,我很喜欢。"
傅晓晓:" (做作)真的吗~"
相柳:" (憋笑)嗯。"
寒风凛冽,大片大片的鹅毛大雪从天而降,将整个天地都笼罩在了银装素裹中。
新年伊始,辰荣府发来帖子邀请玱玹小夭和傅晓晓到辰荣府过年,前两者欣然同意,可傅晓晓却不想去,而此刻小夭正缠着傅晓晓说服她和他们同去。
小夭:" 哎呀~我和玱玹哥哥都去,你不去那你准备去哪儿过年啊~就跟我们一起呗~"
傅晓晓:" 过年嘛,每年不都是这样过来的,没什么不同。"
小夭:" 怎么会呢?过年多有趣啊,和自己最亲近的人一起剪窗花,贴对联,一边吃着热腾腾的年夜饭一边看绚烂多彩的烟火,既热闹又快乐,多好啊!"
傅晓晓:" 和自己,最亲近的人…"
小夭:" 对啊!所以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呗~"
傅晓晓:" 小夭,我对于你来说,是最亲近的人吗?"
小夭:" 当然了!你和玱玹哥哥都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最亲近的人,我最在意的也只有你们。"
傅晓晓:" 那如果,有一日…"
小夭:" (好奇)有一日什么?"
傅晓晓:" (笑)没什么,我就不跟你们去了,因为我想和一个人一起过。"
小夭:" (秒懂)哦~我知道了,是防风邶,呸!相柳对不对?"
傅晓晓:" 是,我不想他一个人冷冷清清地过。一开始我总觉得过年也不过如此,神族寿命漫长,眨眼之间,不过须臾,可是从现在开始,我想认真的过好每一天,还有新年。"
小夭:" 啧啧,你终于相通了,真没想到,我在落音谷的时候你都不肯好好陪我过新年,连我贴个对联都是嘲笑,如今倒是想开了,却没想到竟然是为了一个男人。"
小夭:" (假装抹泪)你和我相处了数百年,竟然如此地见色忘义,实在是太让我难过了~"
傅晓晓:" (冷眼)屁股还疼吗?"
小夭:" (不装了)嘿嘿,不疼了不疼了。"
傅晓晓:" (状似不经意问起)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小夭:" (眉飞色舞)你别说你那个药还真是奇效,我体内的灵力竟然罕见地增长了不少,前几日玱玹哥哥探查我灵力的时候还十分震惊,不过你放心,我照你的意思没有告诉他,只说了玉山王母给我丹药的事情,王母也答应替我保守秘密。"
傅晓晓:" 那就好,你能恢复灵力,以后你就有力自保,皓翎也没有人能够看低你。"
小夭:" 你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我怎么有种,你要离开我的预感。"
傅晓晓:" (暴栗)什么预感,你又不会未卜先知,还预感?!"
傅晓晓:" (掏出瓶子)现在知道这个药有多好了吧?记得,每月一粒,可千万不要断。"
小夭:" (接过)谢谢您嘞,我的好姐姐!"
窗外大雪纷飞,雪花片片堆积在地上,从相柳的视角看过去,整个夜幕都被皑皑白雪点亮了不少,尽管气候寒冷,可大军处却是阵阵暖意,将士们围着篝火喝酒庆祝,一派欣欣向荣气象。
男子线条流畅的轮廓隐在昏暗的光线中,偶尔有几许光亮跳跃在他脸上,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他望着窗外热闹的景象,只觉得口中的酒液苦涩至极,只因此刻,他的思绪全部都在轵邑城内。
相柳:" 这般好的日子,你应该和他们在一起吧…"
傅晓晓:" 本来是要和他们一起的,可谁让我家蛇宝宝形单影只地在这里独酌呢?"
相柳:" (惊讶)你怎么来了?"
傅晓晓将玲珑水镜收回,三两步走到相柳身边,她没有去看相柳的神情,而是第一时间抢夺过了他的酒瓶,温热的手掌触及冰凉的瓶身,她的眉头止不住的蹙起,继而有些埋怨地开口。
傅晓晓:" 不是跟你说了,现在这个天气喝酒要先温热嘛。"
相柳:" 我忘了。"
傅晓晓:" (叹气)算了,今天来找你,我有别的事。"
相柳:" 你说。"
傅晓晓:" 今天是除夕,所以,你能陪我一起吗?"
相柳:" 好。"
傅晓晓:" 真的吗?!"
相柳:" (温柔)当然是真的。"
傅晓晓:" 那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相柳:" (疑惑)去哪儿?"
傅晓晓:" 秘密~"
女子狡黠地眨眨眼,甩出水镜,拉着相柳的手就钻了进去,再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宅院,灯火敞亮,长廊上都高高悬挂着大红灯笼,精致的木窗和门前也都贴上了好看的窗花和祝福的对联,看起来温馨不已。
傅晓晓:" 本来窗花和对联想让你陪我一起做的,但你当时说在忙,所以只能我自己来了呗。"
相柳:" 以后,我都陪你,怎么样?"
傅晓晓:" (惊喜)以后的每一年吗?"
相柳:" 是,只要是在我有限…"
傅晓晓:" (捂嘴)呸呸呸!大过年的,不许说这种晦气话。"
相柳:" (附和)好,我不说了。"
傅晓晓:" 走走走,我们该吃年夜饭了,我可是一做好就去找你了,应该还没有凉吧?"
女子嘟嘟囔囔的话语在耳畔响着,直到此刻,相柳忽然觉得其实有时候过年也不是那般的无趣了,因为他身边,有了她。
进到暖烘烘的屋内,两人身上的寒意才被慢慢驱散,浓郁的食物香气让口水乱了方寸,两人就这样紧挨着享受美食,一口一口吃下去的温暖,让此时凛冽的冬天,也变得热气腾腾。
夜幕当空,爆竹声四起,绚烂务必的烟花在街市上空竞相绽放。人流熙熙攘攘,摩肩接踵,明亮的街灯与天上的星星遥相辉映,整个街市都沉浸在一片珠光宝气之中,炫人眼目。
手中的柔荑温暖细腻,相柳不禁紧了紧力度,而后者也十分配合地和他改为了更加亲密的十指相扣,因为担心被人认出来,是以两人都以面具遮掩真容,可四目相对时,眼中流转的柔光比天上的烟火还要璀璨多情。
震耳欲聋的声音把黑暗的夜空照亮了,瞬间就把夜空变成了烟花的海洋,绚丽多姿,流光溢彩,身边的孩童们手中拿着礼花乱窜着,嬉笑着,欢呼着。在新一轮的烟花上演之际,傅晓晓快速靠近相柳唇上亲了一口,随后便又凑到他的耳边,用着清晰坚定的语气吐出话语。
傅晓晓:" 相柳,我心悦你,更想和你长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