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傅晓晓是一路踩着夕阳余晖回到师部的,等看到站在院里熟悉的人影后,傅晓晓瞪大了眼睛,第一反应是将手里的花藏到身后。
等二人投来视线后,傅晓晓扯出一个笑,喊着二人。
傅晓:" 郑叔叔。"
傅晓:" 爸,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儿啊?"
来人瞪了一眼傅晓晓,语气有些严肃,但也能听出几分担忧。
傅恒:" 这么晚才回来,你去哪儿了?!"
傅晓晓心里一紧,将花藏的更紧了。
傅晓:" 我去镇上玩了会儿,一不小心忘记了时间。"
傅恒:" 你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
傅晓晓不情愿地鼓了鼓嘴巴,可还是听话地慢慢踱步过去。等到傅晓晓走近,傅恒这才看清她的打扮,疑惑问道。
傅恒:" 以前让你穿裙子你是怎么也不愿意,怎么今天又穿上了?"
傅晓晓心里咯噔一下,等触及到郑源揶揄的神色,更是有些心慌,急忙随便敷衍过去。
傅晓:" 哎呀,不就是想穿就穿了嘛!爸,别说我了,你来干嘛呀?"
傅恒:"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今天生日,你妈一大早就在电话里念叨我一定要把你带回去,谁知道我下午来,连你的人影儿都没看到!"
糟了!她怎么忘了这茬,忙着和顾一野约会,得意忘形到把她家人都抛之脑后了,傅晓晓看了看表,连忙讨好一笑。
傅晓:" 哎呀,爸,你别生气嘛!"
傅晓:" 现在回去也不晚啊,才六点多呢!"
傅恒:" 你说话就说话,手怎么不拿出来?!"
傅晓晓一噎,这属实把她难到了,这时一旁的郑源给傅晓晓使了个眼色,对着傅恒开口。
郑源:" 老傅,你别一见着孩子就数落这数落那的嘛!"
接收到信号,傅晓晓说了句收拾东西就急忙溜之大吉,回到宿舍后,傅晓晓看着鲜艳的玫瑰花,贴心地把它养在了花瓶里,还放在了书桌上最显眼的地方。
等傅晓晓再次回到院子后,二人相谈甚欢,仿佛傅恒之前对傅晓晓的严肃都不复存在。
傅恒:" 老傅啊,你要不也跟我们一起去吧,我们俩好好喝一杯,晚上也别回去了,就歇在我家!"
郑源:" 不行不行,跟你喝酒不知道要喝到什么时候呢!你可是请了假的人,明天就算睡到日上三竿也无所谓,我可不行,屋里还有好多文件没看呢。"
最后傅恒还是没能劝动郑源,只好带着傅晓晓回到傅家。一路上傅晓晓都有些心虚,因为她不确定傅爸爸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有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傅恒:" 傅晓,你别以为我真老眼昏花,刚刚藏在身后的是花吧?"
突如其来的浑厚声音把傅晓晓吓得一抖,随后兀自镇定下来,开始狡辩。
傅晓:" 爸,您看错了,哪儿来的花呀…"
傅恒:" 知女莫若父。"
傅恒一句话就把傅晓晓堵死了,看着旁边闭目养神的人,傅晓晓有些颓废。
傅晓:" 是花…"
傅恒:" 谁送的?"
傅晓:" 我…"
傅恒:" 别想撒谎。"
傅晓:" 我…"我喜欢的人…
傅恒睁开眼睛,看着昏黄车厢内一脸不开心的傅晓晓,正准备开口。
傅晓:" 爸,无论您怎么说,我都不会跟他分开的,所以您别再劝我了。"
傅恒:" 你这孩子!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傅晓:" 那您想说什么?"
傅恒:" 我想问他是哪家的孩子。"
傅晓:" 他…是我带的新兵…"
傅恒:" 然后呢?"
然后?!这个时候她爸不应该是震惊,然后臭着一张脸劈头盖脸地骂她吗?怎么是这个反应,不太对劲啊!
傅恒:" 问你呢!然后呢?"
傅晓:" 他…他叫顾一野,是顾衡顾叔叔的儿子。"
傅恒:" 我就知道!"
傅晓:" 爸,您知道什么了?"
傅恒:" 我就知道是因为他,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老早就盯上他了!"
看着一脸兴奋的傅恒,傅晓晓有些懵,迟疑着点点头,从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八个月了,应该也算老早了吧?
我就知道!老顾这人当兵时就心高气傲得很,我就知道他养大的儿子肯定也不会比他差,现在还不是一样栽到我闺女手里了!
什…什么意思???
傅晓:" 爸,听您这口气,您认识顾叔叔,并且还…还不反对我和他儿子在一起?"
傅恒笑着拍了拍仍旧懵逼中的傅晓晓,一脸快意。
傅恒:" 我干嘛要反对?我开心还来不及呢!那老顾在军校的时候天天跟我斗,我那时候都烦死他了,可是毕业分开后,我却又有点怀念那个只知道读书的书呆子了。"
看着傅爸爸脸上的些许遗憾,傅晓晓在心里咆哮:早说呀!你早说认识,我不就不用和那个叫什么叶书煜的人相处了!
傅恒感慨完,接着一脸欣慰地看着自家闺女,语重心长开口。
傅恒:" 闺女,你可要好好表现,别被那顾家小子拿捏的死死的啊!不然以后我和顾衡做了亲家,见面都没有气势。"
不好意思,她已经被拿捏得死死的了!
回到傅家,林母和傅琛就等在门外,林母一见到傅晓晓就开始嘘寒问暖,热情得傅晓晓都难以招架了,虽然往常回家也是一样的待遇。
吃饭的时候,林母一直在给她夹菜,吃得傅晓晓都快撑死了,别看她的亲哥平时疼她疼得不得了,可在劝林母夹菜这件事上,他是一点也不插手,美其名曰这是母亲的爱。
傅恒:" 傅晓,你不准备告诉你妈吗?"
林母:" 什么事?晓晓,你怎么了?"
傅晓晓看着一脸焦急的林母和一旁看好戏的傅琛,狠狠瞪了后者一眼后,才开口解释。
傅晓:" 妈,是这样的,我…我和顾叔叔家的儿子在一起了。"
林母:" 顾叔叔?顾衡?!"
得!全家都认识,就她一个人是来到这个世界后才知道的是吗?
傅晓:" 妈,爸已经同意我和一野在一起了…"
果然,听见这话后,林母虽然有些可惜,但还是笑着安慰傅晓晓。
林母:" 妈明白,只是可怜了书煜这小子,你刚跟他说不合适那会儿,他还天天来找我,说让我跟你谈谈,是不是他哪儿做的不好呢。"
林母:" 现在来看,反倒是你先见异思迁了!"
傅晓:" 哪儿有,明明就是你们硬要把他塞给我的,还说不答应就不让我走…"
傅琛:" 行了,妈,反正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改天我陪您去叶家赔礼道歉吧?"
林母:" 说的是,就明天!傅晓,你也跟着一块儿去,也好让人家死心!"
傅晓晓撇撇嘴,这本来就不是她的错嘛!不过胳膊拗不过大腿,她只能答应下来。
第二天一早,兄妹俩就陪着林母去叶家道歉了,傅晓晓主要在旁边当陪衬,真正有发言权的是林母和傅琛。
不过果然如林母所说,就算她跟人家叶书,一拍两散了,人家的目光还是不时瞟向她,可就算是这样,她也愣是不看他,倒不是人家不好,相反她觉得他挺好的,只是她怕人家会误解她,所以干脆不给人家一点希望。
在傅家待了一天,下午傅晓晓也该走了,傅恒和傅琛军营里还有事,中午就走了。傅晓晓站在师部院门口看着林母不舍得离去的身影忍不住叹了口气,她这个妈什么都好,事业有成,性格也贤惠,可就是有一点,特别粘傅晓晓,每次送她都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傅晓:" 妈,你回去吧!"
林母:" 没事,我看着你进去,你进去了我就回去了。"
无奈之下,傅晓晓只能转身先走,林母不舍地看着自家闺女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上车。
一天过去,顾一野送给她的花已经有些蔫了,可是她又不舍得扔掉,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花瓣晒干做成香包,下次拿给顾一野,让他放进枕头里,这样睡觉他就可以闻到玫瑰花香啦。
傅晓:" 说干就干!"
傅晓晓小心的扯下一片片花瓣,然后散开在一块布上,再放在通风处,只要静待风干就行。
没过几天,师部里出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高粱。
看到高粱,傅晓晓首先是惊讶,然后就是开心,因为她给顾一野做的香包昨天才完工,正准备寄给他呢,不过既然高粱来了,她也就不用跑一趟邮局了。
傅晓:" 高粱,你怎么会来师部?是有什么事吗?"
高粱:" 是傅连长啊,我来做师长的公务员,怎么样,我厉害吧?"
傅晓:" 公务员?你怎么会来…"
傅晓晓正想问个究竟,不远处就有人喊高粱的名字,高粱讪笑一声,说报完道再向傅晓晓解释。
后来,傅晓晓才知道,原来是他们在新考核的时候遇见了一头猪,众人都以为那是野猪,就挖了个陷阱活捉起来煮了吃,可后来才知道那是村民走失的家猪。这件事虽然以九连领导赔钱道歉结束了,可偏偏新调来的司令员下令要从各师各团里抓反面典型,虽然已经极力降低影响了,可这次可能就没那么侥幸过关了。
后来顾一野和高粱关了禁闭,顾一野本想和他一起承担责任,可高粱却还是坚持揽下了全部责任。正巧遇到郑源去视察工作,秦汉勇抓住机会说明了原委,这才有了高粱被调到师部来当公务员的事情。
听到顾一野没事,傅晓晓先是松了一口气,可后来又觉得这样不太好,毕竟高粱被调离心里肯定很不好受,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蛮豁达开心的。
傅晓:" 高粱,不管怎么样军装是保住了,调来师部未免不是你的一个契机,悄悄告诉你,跟着郑师长能学到很多东西呢。"
高粱:" 连长,比如呢?"
傅晓:" 这就得靠你自己去发掘了,不过我在九连就听秦连长夸过你的厨艺,你应该明白吧?"
高粱:" 谢谢连长提醒!"
傅晓:" 诶!我可什么都没说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