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往皇宫的路上,傅晓晓才从翟媪口中了解到事情的真相。
原来是廷尉府传来消息,得知曲泠君谋杀亲夫梁尚,本来这件事与禁足中的太子无关,可不知他从哪里得到了消息,不顾文帝的旨意,专程跑到文帝的殿内坦言自己坚信辛曲泠君是清白的。
在文帝的追问下,太子不得已透露梁尚遇害之时,自己正与曲泠君在紫桂别院相会,文帝听了这话便更加震怒了,就连皇后听闻此言也没想到自家儿子竟然真的做出了此事。
太子不顾文帝旨意私自出东宫已然是抗旨不尊,如今竟然还为有夫之妇求情,恐怕文帝心中对他已然是失望至极了。
傅晓晓刚和翟媪走到大殿门口,里面就传来文帝的怒吼。
文帝:" 你身为储君,品行当为天下之典范,而如今居然因为儿女私情,险些毁掉自己的名声,乃至皇家声誉颜面蒙羞。"
文帝:" 太子,你可知道如今你还在禁足中?!如此不顾朕的旨意出东宫,朕是可以废掉你的!"
皇后:" 陛下息怒,太子的确有错,若皇上想要惩治大可推后,当下之急是解决曲泠君一事啊。"
进入殿中,太子正跪在大殿中央,垂头不语地望着地面,文帝一脸怒容,而皇后见了傅晓晓则是先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插手,随后担忧地看了一眼自家儿子。
傅晓晓:" 臣女参见陛下。"
文帝:" (平息怒火)是子晟的新妇啊,起来吧。"
傅晓晓依言起身,随后走到侧边和凌不疑站在一处,殿内的气氛一时僵持不下,文帝也被气得说不出话,皇后更是不敢说话。
如今这场景,傅晓晓觉得还是先解决曲泠君的事情才好,是以她伸出手臂拐了拐凌不疑,眼神示意着太子。
傅晓晓:" (会意)陛下,皇后娘娘说的没错,当下最重要的是解决曲泠君的事情,这样太子与曲泠君的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文帝:" 也罢,那这件案子便交给子晟你去办,务必要给天下以及东宫一个真相。"
凌不疑:" 是。"
文帝:" 至于太子,继续回东宫呆着吧,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再出,若有再犯,绝不轻饶!"
一行人出了大殿,傅晓晓和凌不疑将情绪低落的宣皇后送回长秋宫后,决定再去一次东宫向太子了解一下当天的情形。
可二人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激烈不已的争吵声。
太子妃:" 我就说那日你怎么不见了人影,原来是跟曲泠君私会去了,没想到她表面看着温雅高洁,背地里却是个喜欢勾引别人家夫婿的贱蹄子!"
太子:" 孙氏!你说够了没有!吾说过很多次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吾与她清清白白!"
太子:" 别以为吾不知道这些年你都做了什么,若非你心胸狭隘,这些年借着吾的名义给曲泠君送东西,又怎会令她遭受粱尚的暴力殴打!"
太子:" 吾见你平日里温柔善良,却不想竟全是装腔作势,背地里两面三刀,而曲泠君十余年来凄惨度日,全是拜你所赐!"
太子妃:" 是!我是恨她!我恨不得她立即去死,如今可好了,梁尚死了,她也绝活不成!"
太子:" (震惊)吾未曾想到你竟这般毒蝎心肠!"
太子妃:" 是有如何,我如今这样全是你们二人造成的!"
太子:" 你简直不可理喻!"
两人边争吵边摔东西,屋内传出的声响让二人止步,傅晓晓看了看身旁眉头紧蹙的凌不疑,随后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眼神看向屋内。
后者立刻领会到她的意思,随即摇了摇头,傅晓晓便也放弃,和凌不疑悄悄出了东宫。
出宫的马车上,傅晓晓心事不宁,这副样子倒是逗笑了一旁的凌不疑。
傅晓晓:" (不满)你笑什么?!如今都城内全都在传曲泠君是为了太子才杀的梁尚,你竟还有心思笑得出来?!"
凌不疑:" (安抚)我笑不是因为太子,是因为你。"
傅晓晓:" 因为我?"
凌不疑:" 晓晓此刻皱着眉头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一种动物,因而发笑。"
傅晓晓:" 凌不疑,我没跟你开玩笑!"
凌不疑:" 好好好,我不说了,那你可有什么想问的?"
傅晓晓:" 你这话,莫不是此次的事情也是你与三皇子谋划的?"
凌不疑:" 那倒不是,只是我也没想到太子会因为曲泠君一事出东宫向文帝求情。"
傅晓晓:" 今日陛下说那样的话,恐怕是已经有废储之心了,或许只是看在皇后的面上才没有当即下令罢了。"
凌不疑:" 是这样没错,可这也离不开太子妃的推波助澜。"
傅晓晓:" (顿悟)你的意思是,那些谣言都是太子妃散播出去的?"
凌不疑:" 我家晓晓真是聪明。"
傅晓晓:" (叹气)没想到太子这般可怜,母族中人心怀鬼胎,就连枕边人也在落井下石。"
凌不疑:" 晓晓若是可怜他的话,不如可怜可怜我吧?"
傅晓晓:" 可怜你做什么?"
凌不疑:" 你我已然好久都未曾这般好好坐着说说话了,我出征足足半月,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吗?"
傅晓晓:" 上次我们在酒楼雅间不是好好说话了吗?如今不是先要解决曲泠君的事情吗?"
凌不疑:" 上次有三皇子在,算不得数,如今这马车内只有你我二人,这才算是“好好说话”。"
傅晓晓:" 凌不疑,你别咬文嚼字。"
凌不疑:" 小没良心的,我去了那么久,你就片刻都不曾想我吗?"
傅晓晓:" (嘴硬)我整日忙的焦头烂额,哪里有空闲来想你啊?"
凌不疑:" 果真是没良心,亏我还将那锦鲤日日夜夜戴在胸口。"
凌不疑:" 罢了,你不想我,可我却想你想的紧…"
傅晓晓:" (往后缩)凌不疑,你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做什么?!"
听着马车内消失的说话声,随后又是女子压低的怒骂,梁邱飞难以言喻地看了看马车,随后果断追上了前面的兄长。
梁邱起:" 你怎么来了?"
梁邱飞:" 兄长不跟着马车走是正确的选择。"
梁邱起:" 早就与你说过,你自己也亲耳听见过,还非的上赶着找不痛快,怪谁?"
梁邱飞:" (小声哔哔)能怪谁?怪少主公呗…"
这几日皇后因为太子的事情寝食难安,傅晓晓本想着侍奉在侧,可转念一想还是先把真相调查清楚,这样也算是报答宣皇后的恩情。
凌不疑欲要去梁府一探究竟,可傅晓晓却提出说自己也要去,拗不过少女的软磨硬泡,凌不疑只得答应,就算他不答应,傅晓晓也总有办法进去的,从上次冯翎郡一事他便知道了,傅晓晓就是个性子执拗的人,一旦做出决定便不会更改。
凌不疑:" 要去梁府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傅晓晓:" (点头)你说,我一定做到。"
凌不疑:" 一切听我安排。"
傅晓晓:" 这个简单,放心吧,我一定乖乖听你话。"
来到粱府之后,凌不疑及时阻止了想对曲泠君滥用私刑的梁母,而在凌不疑的示意下,傅晓晓和曲泠君被黑甲卫保护着回了院子。
看着对面面容姣好,哭的梨花带雨的曲泠君,傅晓晓有些心酸,她这般模样,与现代那些家暴男的妻子又有何异呢?
心下不由得叹了口气,傅晓晓拿出帕子递给面前的女子,语气柔和不已。
傅晓晓:" 你不用怕,有黑甲卫在,她们进不来,亦不会对你做些什么。"
傅晓晓:" 我知道你不是杀害梁尚的凶手,如今我和凌将军来,便就是为你洗刷冤屈。"
路人甲:" 真的吗?"
傅晓晓:" 千真万确,所以,你要如实说来,知道吗?"
路人甲:" (点头)我知道,那你想问什么便问吧。"
傅晓晓:" 你和梁尚的关系一直是如此吗?"
路人甲:" 其实一开始我和他也算是相敬如宾的,可是因着东宫送来的那些东西,他又生性多疑敏感,便心里觉得我与太子仍旧藕断丝连,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自从嫁入梁家后,我便彻底与太子没了往来。"
路人甲:" 随着东宫送礼的次数愈发频繁了起来,梁尚便也忍受不住了,最开始还只是言语侮辱我,可后来他却觉得我是在辩解,怒极时还会动手。"
路人甲:" 这几年我一直在忍受着他,起初我是想要与他绝婚的,可他屡次以孩子性命相要挟,逼得我不得不放弃念想,隐忍至今。"
傅晓晓:" 那你恨他吗?"
路人甲:" 我如何不恨他?他让我走也走不得,留也留不下,可尽管我再恨他,也始终没想过要他性命啊。"
而在另一边,凌不疑召集梁家儿郎,明确阐述自己的观点,认为凶手之所以高调行事,必然是有人理应外合保他周全。
何况粱尚乃梁家家主,若家主身死,其夫人被诬陷成凶手,子嗣便会无法继承家主之位,凌不疑猜测是有人在背后操作,至于曲泠君与太子幽会的消息,不过是幕后主谋的障眼法,因为当日送饭之人并非是曲泠君,乃是贴身侍女幼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