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小哥闻言,加快脚下的步子,等他赶过来时,压根没来得及询问什么情况,把躺在地上的傅子书背回农户家去了。
周月泷和六月跟随在后面,这一夜,他们几人都没有睡踏实。
周月泷迫切的想要等到天亮,这样城门一开,她便能回到周府,才能避免危险。
“小姐,我们会不会再次遇到危险?”六月看着坐在面前的周月泷,心里没了主意。
同时她也责怪自己晚上睡的太死,如果小姐有动静自己第一时间醒过来,小姐就不会躲藏在水下了。
若小姐得了风寒,她非得自责死。
周月泷像是看出了六月的心中所想,六月低头,手里搅着刚刚给周月泷擦脸的手绢。
周月泷叹了口气,伸手拉过面前六月的手,把她手中湿了的手绢放到桌子上。
“好啦,如果你要是醒了,我们就更加危险了,我和傅公子二人可以更好躲避劫匪,劫匪的目标是傅公子,我也不想让你牵扯进来,遇到危险。”
“可是......小姐,这一天你遇到的危险太多了,我很心疼你。”六月说着说着,声音控制不住的哽咽。
“等我们明天回府之后,就好了,快些休息吧。”周月泷只能耐着性子安慰六月,六月也是为自己的安危担忧。
话虽这么说,但他们一夜未眠,天刚泛亮。
周月泷和六月带着罗小哥和傅子书告别。
他们站在院子中,由于昨夜下水,傅子书本来干净的白衣服上沾满了泥渍,脸色苍白虚弱。
周月泷心底叹了口气,顿时生了怜爱之心。
这么柔弱的病娇男,真是的一推就倒,如果要是和傅子书在一起的男子看到傅子书如此娇弱的样子,肯定怜爱到不行。
“傅公子,我家中有事,须早些离开。”周月泷酝酿了很久。
“周姑娘,路上危险,等震云与我汇合之后,让他把你安全护送回去吧。”
傅子书有些意外,他没料到周月泷竟然急切的想要离开。
如今他不清楚劫匪在何地,周月泷真的在半途中遇上劫匪,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心里也过意不去。
毕竟周月泷是为了好心搭救自己才会被那群劫匪盯上。
听到傅子书的话,周月泷是更不能留下了,多个人,那自己的身份就会有多一分的暴露。
到时候身份暴露之后,自己彻夜未归的消息传遍城中,那她周月泷定是要身败名裂了。
“多谢傅公子好意,我彻夜不归,府上肯定都在找我,我必须尽快回去,不劳烦公子了。六月,我们快些走,城门应该打开了。”
周月泷不再多做停留,生怕自己晚了一步就会碰上和傅子书在一起的男人。
“那好,周姑娘路上安全,我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周月泷虽然嘴上说着,但心里想着:从今以后,我才不想和你有任何瓜葛,碰见你就没什么好事儿发生。
周月泷一行人前脚刚走,刘震云便追了过来。
等他来到农户门前时,发现傅子书一脸苍白的站在院子内,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子书,你昨晚遇到什么危险了?”
刘震云快走到傅子书身前,打量了傅子书一下,发现他身上的白衣早已污.秽不堪。
“昨晚那群劫匪突然袭来,还真是阴魂不散。”
说到这里,傅子书本来面无表情的脸上变得阴狠起来。
“那你有没有受伤?”刘震云着急道。
傅子书摇头:“我及时发现他们的行踪,夺过一劫......”
说到这句话时,周月泷亲吻自己嘴唇的画面又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傅子书尴尬的咳嗽两声,不再去想了。
“我们赶紧回城,如今劫匪在四周游荡,我们的计划出了意外失败了,如今只能从头再议。”
“好。”
刘震云点头答应,刚一抬头,便发现傅子书闭上眼睛,马上就要倒在地上。
幸亏刘震云眼疾手快的扶住傅子书,傅子书倒在他的怀里。
“子书,子书!”刘震云见傅子书晕过去,吓了一跳。
等到他看清楚傅子书的脸色时,才明白怎么回事,傅子书脸色苍白,额头滚烫,一定是感染了风寒。
这边,周月泷一行人用了两个时辰回到了府上。
来到周府门口,六月本来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
“小姐,我们就这么直接进去吗?”
六月扯了扯周月泷还没有完全干透了的衣袖。
“如今走到了这一步,就只能破罐子破摔了。”周月泷头痛的按了按太阳穴。
“小姐,破罐子破摔是什么意思?哪里有罐子给我们摔?”
六月被周月泷这句没由头的话给弄懵了,自从几年前周月泷大病一场后,整个人变得都不一样了,经常说一些奇奇怪怪,让她不太明白的话。
“反正就是直接进去就可以了。”周月泷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好。”六月像是赴死一样的点点头。
“罗小哥,你去和下人说一声。”周月泷吩咐道。
“小姐,奴才这就去。”罗小哥点点头,他小跑着敲开了周府大门。
这个时辰太早了,周府大门还没打开。
没过一会儿,罗小哥就跑回来了。
“小姐,老夫人说让您在进府内去她院里等着,等老夫人起床后有话问您。”
罗小哥说这话时,满脸意外,但他极力控制着脸上的神情和满脸的疲惫。
他跟着周月泷提心吊胆的奔波了一天,差点把命搭上,换个人也会是这种神情。
“可是小姐衣服都破了,还没有干透,就不能通融通融我们小姐,让她会院子里换身干净的衣服,再去见老夫人吗?”
六月一听这话,心里极度不爽,自家小姐再怎么卑微也是府上的小姐。
“辛苦一天了,你也赶快回去休整吧。”周月泷看向罗小哥,先让他回去了。
“小姐!他们欺人太甚!”六月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他也是传话来了,不能难为他。”周月泷苦笑道。
不过话说回来,她这一身未干透的衣服实在令人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