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恨你,让邹时皓的心跳漏掉了两拍。
以往那双充满了柔情的双眸,现在却满是仇恨。
“反正你都已经恨我了,那我不介意让你在恨得更深一些!”
邹时皓说完,回头对林管家吩咐着,“把她带到楼上锁起来!”
这一幕,林管家从没有设想过,一边想要从中劝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还愣着干什么?等我请你吗?”
一计冷眼扫过,林管家无奈只能听从吩咐做事,大手一挥,两个佣人立刻挪动了脚步。
“咔嚓!”
这一声响让众人为之一愣,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小柠手里的汤碗已经变成了碎片,而沈雨墨的手里却多了一块琉璃碗的碎片。
“沈小姐!”
“雨墨!”
“沈雨墨!”
随着她的动作,碎片转到颈间,抵在了大动脉上,一声声呼喊,不约而同地充满了担心,还有比较一个特立独行的愤怒。
邹时皓漆黑慎人的双眸眼神阴戾,“你以为这样可以威胁到我?”
语气冷怒,尽管心中早已经担心不已,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他在赌,赌沈雨墨不会真的再一次伤害自己。
一抹嘲讽的笑容,从她的嘴角露出,“这里已经没了我的牵挂,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有一点留恋。
所以,我劝你最好让你的人退到一边,不然的话,就算是你强行把我留下,得到的也只是一具尸体而已。”
此时的她平静的让人害怕,手上的碎片已经划破了那细嫩的皮肤,稍稍用点力气,就会立刻血流不止,可她却是毫不在意。
“你当然可以走,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母亲?
没有留恋的离开,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孝道吗?”
虽然沈家已经破碎不堪,可好在沈母还在,更是现在邹时皓唯一的赌注。
“如果可以离开,我自然会好好孝顺她,但如果我今天没能跟你划清界限,那我也只能跟她老人家说句抱歉,等到来世在做她的女儿,加倍的偿还了。”
如果说邹时皓是在豪赌的话,那沈雨墨又何尝不是呢。
两个人带着不同的目的,却早以及有了明显的胜负之分,只因为她早已经放弃了一切,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邹时皓沉默了,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
见着他蠢蠢欲动的样子,沈雨墨的手立刻用了力气,血液顺着琉璃碎片滴落在她的锁骨上。
血滴在锁骨绽开,迫使着他不敢在有所动作。
她的决心明了,大有一种‘如果不能离开,就立刻死在邹家’的样子,让邹时皓瞬间明白他下错了赌注。
一场注定了会输的豪赌,让他不得不选择放弃。
他又气又急,心里是真的怕了,怕这个女人疯了,会真的再次自杀。
脖子上的大动脉一旦被隔开,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邹子枫在一旁看的是心疼不已,想要劝阻沈雨墨,但却不敢有所行动,生怕一个不小心,会破坏了眼前稳赢的局面。
邹时皓咬了咬牙,转过了身去,“放他们走。”
天知道,这么简单的四个字,他是花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在这个时候说出口。
“先生!”
这些日子,他们的交流,互动,是那样的甜蜜,这一切林管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他很清楚邹时皓有多么喜欢沈雨墨,有多么的放不下她。
鼻尖袭来一股酸意,邹时皓硬是用过人的意志给声声逼了回去,迈开脚步上了楼去,对林管家的劝阻置若罔闻。
看着那高大的背影消失不见,沈雨墨长吁一口气,将手里的碎片丢在了地上。
邹子枫见状赶紧上前,“你为什么不肯把机会留给我,要这样伤害自己呢!”
他心疼坏了,送口袋里掏出了手帕,按在了沈雨墨的伤口上。
如果真的要不惜代价才能离开,他可以尝试一切,也不愿她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不过是流点血而已,没什么的。”
沈雨墨也不客气,代替了邹子枫的手,自己按住了伤口,“咱们走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朝着门口走去,不去理会身后拿着药箱追来的小柠。
邹子枫赶紧跟上,发动车子带着她离开了邹家。
路上,他在执意要带沈雨墨的去医院包扎,却被沈雨墨拒绝了。
“虽然现在成功的离开了邹家,但邹时皓他绝不是一个会轻言放弃的人,趁着他还没有行动,赶紧离开C市,走的越远越好。”
她的力道掌控的很好,既可以成功的胁迫到邹时皓,又避开了紧要的位置。
伤口已经不是现在应该关心的问题了,想着那人的一贯作风,她不得不抓紧时间离开,彻底的逃离他的掌控。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你的伤口……”
“不碍事,先去接我妈,在她那边简单的包扎一下就好。”
邹子枫还想劝说她,却被没有余地的回绝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加大油门,全力朝着沈母的公寓赶去。
回到卧室的邹时皓,看着房间里的一切,都一如既往,除了缺少了她以前的衣物以外,这些日子他所添置的东西,沈雨墨是一样都没有带走,可见她的决心是多么的坚定。
他悲痛,后悔,伤心,沉浸在沈雨墨离开的打击当中。
躺在那张床上,他抱紧了那只属于她的枕头,俊脸埋了进去,贪恋着属于她的味道。
一行眼泪悄然从眼角滑落,那样的无声无息。
这一天,没人敢上去打扰他,佣人们更是对沈雨墨的离开,纷纷伤心不已。
第二天一早,邹时皓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修身的西装笔挺,头发也梳的很整齐,只是那一双通红的双眼,却是出卖了他。
早已经习惯了抱着沈雨墨入睡,她的离开,让邹时皓彻底的失眠了。
见着他的出现,已经等了很久的尹星宇,肖潇,赶紧起身迎了上去。
“老大,保姆和司机全都招认了!这下,咱们就差孙莹莹承认,好给小嫂子和侄女一个交代了!”
肖潇满心欢喜的汇报着,一连几天被这件事情纠缠着,现在终于找到了突破口,让他怎么能不兴奋。
他一如既往地没心没肺,丝毫没有发现邹时皓的异样,更没有察觉到邹家上下,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