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墨有些无语的看着姬雅亮晶晶的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只是无奈的伸出了一只手朝着她摆了摆。
姬雅看着沈雨墨从被子底下钻出来的小脸红彤彤的样子,倒是跟她手里捏着的苹果有些颜色相似,不由得眼睛又亮了几分。
“说吧,什么事儿。”
没好气的看着在一旁吃吃喝喝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姬雅,霍伊娜算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只能等着她说出自己的来意。
等着姬雅吃完一个苹果擦完嘴巴的时候,沈雨墨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了,残存的红晕让她惨白的脸色多了几分生气。
“我要带沈胤然离开这里。”
冷不丁的听到这句话,沈雨墨的眼睛瞬间就阴沉了下来,格外防备的盯着姬雅,半点好脸色都不给她,原本带着一丝红晕的脸色这时候也变得惨白了起来,警惕的眼神让姬雅的动作停顿在了原地,一时间不知道为什么沈雨墨会这么看着自己。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疑惑的看着沈雨墨的表情,姬雅有些懵懂的扯了扯自己金黄色的头发,很是不解的看着沈雨墨的眼睛,那里浓重的警惕和防备让姬雅有些无措。
“不用担心,她不是那种意思。”
曾宁看了看床上跟个豹子一样防备着两个人的沈雨墨,无奈的瞥了一眼姬雅,这才拉过来一边的凳子坐在了沈雨墨的对面。
“这里的医生水平虽然还可以,但是达不到顶尖的水平,我们师傅的医术没有人会怀疑,在这里沈胤然要想彻底好起来,起码得需要将近一年的时间,跟着我们走去找我师傅,最多只要三四个月,沈胤然就能活蹦乱跳的回来找你们。”
姬雅有些意外的看着曾宁的脸,仿佛是看到了什么稀世宝物一样。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我们带着胤然去治疗,好了就带他回来了。毕竟……”
话还没有说完,姬雅就直接被曾宁打断了,看着踩在自己脚上的那一只脚,姬雅很是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沈雨墨只是挑了挑眉毛,看着那边坐着的曾宁和姬雅,这两个人说实话自己还是很喜欢的,她们活的很简单,沈胤然也喜欢跟她们在一起。
尤其是曾宁,平日里的话语少的可怜,比邹时皓在人前说的话还要少一些,所以沈雨墨对于曾宁说的话还是要更加的相信一些的。
“你们家里那位不是什么一般人,你也能感觉到,最近这里不太平,这一次的事情发生,你难道还能信誓旦旦的说,你一定能护着沈胤然周全?”
曾宁深吸了一口气,认真的看着沈雨墨,眼睛里的执着和坚韧让沈雨墨内心的那一座山峰都不自觉的动了动。
看了看沈雨墨有些动摇的神色,曾宁这才无奈地看了一下外边的方向,伸手指了指沈雨墨,又指了指外边的走廊。
“小鹰长大了,总要学会自己飞翔的,要知道一切牛鬼蛇神在真正的实力面前都是虚无。避免这一切的最好办法,不就是让他自己成长吗?如果这一次他有足够的能力,就可以自己离开那个地方了不是吗?”
说完话,曾宁也不再开口,看了看沈雨墨,眼神深了几分,这才拖着还想要说些什么话语的姬雅转身离开了病房,把思考的空间留给沈雨墨,不影响她的判断力。
刚刚走到走廊上,曾宁就看到姬雅满眼小星星的看着自己的表情,不由得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不太自然的转过身体。
“小宁宁,你原来也这么能说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两个人在走廊上笑闹着,过来过往的人关注两个人的到底也是不少,只是他们身上的凌厉气息让所有男人都没敢过去搭讪。
邹时皓推开房门的时候就看着沈雨墨一个人坐在床上。低声叹了一口气,这才朝着沈雨墨走过去,半蹲在病床前平视着沈雨墨。
“她们说得对,让胤然跟她们走吧。”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沈雨墨很是难受,心里酸酸涩涩的,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低下头,一把推开了邹时皓,及拉着鞋子就朝着外边走出去。
知道沈雨墨心里想的是什么,邹时皓难得的没有拒绝她,只是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朝着外边走去,顺便取过来了挂在衣架上的外套给沈雨墨披上。
站在隔离玻璃之前,沈雨墨看着病房里并排放着的两张病床,心里一阵一阵的抽痛。沈胤然似乎是感受到了痛苦一样,眉眼不自觉的皱了起来,看得人格外的心疼。
“我当初生他的时候,大出血,医生说,两个人只能保住一个。”
沈雨墨淡淡的开口,看着里边的沈胤然,眼睛里都是浓浓的悲伤。那个自己看着从小长大的孩子,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躺在病床上,身上打着石膏把他小小的身体固定在床上,一点移动的空间都没有。
另一张床上躺着的是双眼紧闭的上官沁妤,惨白的脸色无不透露出来上官沁妤的难受和痛苦。
沈胤然的胸膛微微的上下起伏着,沈雨墨几乎都能听到从病房里传出来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哎的,让人心里发慌。
邹时皓看着沈雨墨的样子,心里一阵阵的抽痛,伸手把人抱在怀里,看着里边躺着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沈雨墨。
“我看着他一点一点的长大,想要给他最好的,舍不得他受伤,长这么大,我一次都没有对他动过手。”
苍白空洞的声音从沈雨墨的嘴里吐出来,让邹时皓揽着沈雨墨腰的手不自觉的缩进了几分,几乎快要把沈雨墨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和自己合二为一。
“胤然那么聪明的孩子,从小就比别的孩子乖巧,也比别的孩子讨人喜欢。他早慧,听话,为什么上天还这么对他。”
沈雨墨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阵的朦胧,仿佛是有一层纱布把自己的眼睛蒙起来了一样,朦胧的让沈雨墨什么都看不清楚,眼前一片混乱。
越来越哽咽的声音让邹时皓都有些忍不住的心痛。这个女人啊,到底是凭着怎么样的毅力把当年的伤疤撕开,放在自己的面前,放在太阳之下暴晒?
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沈雨墨说的这些事情,邹时皓其实都知道,只是现如今又一次从沈雨墨的嘴里听出来,却是截然不同的感觉,心痛的几乎快要死掉了一样。
把沈雨墨的头按在自己的胸膛上,邹时皓轻轻的拍着沈雨墨的后背。一向嘴拙不知道怎么哄着沈雨墨走出差劲的要死的心情的邹时皓,用着自己的办法笨拙的安慰着沈雨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