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沈雨墨不愿意看到邹时皓,但她很清楚自己的情况,知道这个时候逞强对她来说已经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了。
她稍稍的挣扎了两下,最后还是放弃了,闭上了眼睛不理会,不做声。
车子缓缓的停在了别墅前,邹时皓下车将沈雨墨给抱了出来,迎面撞上了一脸担忧的小柠,“沈小姐,你还好吗?”
嗓音里促夹着哽咽,满是对她的关心。
不管说话的人是谁,沈雨墨依旧没有理会。
邹时皓将她抱上了二楼,动作轻盈放在了加大号的床上,生怕会弄疼了她一样。
“邹时皓,你能就得了我一次,救不了我第二次。”
再次回到邹家,她的脑海里满是沈思琪的身影。
蓦然睁开双眼,眼睛里充满了仇恨和愤怒。
就算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又如何,她一直呵护在手心里的女儿,还不是沦落为了牺牲品,拯救了他和孙莹莹的孩子嘛!
说的好听是在重新追求她,实际上却是跟孙莹莹联手演了一出好戏。
而她却像是个傻子一样,被他们这样的戏弄,玩弄于鼓掌之中,一步步的走进了陷阱里去。
那张让她深爱了多年的脸,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让人厌恶。
“既然我已经知道了你的想法,就不会给你机会。
你可以伤害自己一次,绝不会有机会伤害自己第二次。”
他的心随着那句话猛然着抽了起来,每一下都是那样的疼。
是啊,明明就在他的眼皮子地下,她居然可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欺骗了他,对自己下了狠手。
虽然这一次发现的及时,可如果她并没有打消一心求死的念头,他能看的了一时,却看不住一辈子。
沈雨墨看了一眼邹时皓,嘴角扬起露出一抹讥笑。
这个笑容十分的诡异,使得他没由来的心里发慌起来。
大手一挥按下床铃,“上来几个人。”
没两分钟,林管家带着佣人上来,站在门边没敢进去。
“把家里所有的利器都给收起来,没有我的允许,除了吃的喝的,谁也不许给她任何东西。”
话音落下,林管家赶紧带着佣人们行动了起来,一刻钟不到的时间,整个别墅里所有的利器都被收的无影无踪。
防患于未然?
呵呵……人要是想死,方法多的是,他以为把所锋利的东西收起来,就能阻止她了吗?
不过,既然没死成,那她就不会在让自己想不开。
但显然邹家这个地方,她已经不打算在继续待下去了
她需要变得强大,只有这样她才能给死去的女儿报仇,而弄倒邹氏,是她现在的主要目标。
“我女儿的尸体在哪?”
沈雨墨声音前所未有的冰冷,仿佛外面那数九寒天一样。
他闻言微怔,看着那陌生的冰冷,有些不满的皱起了眉头,“那也是我的女儿……”
“你只不过是个种子的提供者而已,那是我的女儿,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我在问你一边,我女儿在哪?
如果你不回答,我大可以自己去找。”
算了算时间,如果邹时皓没有安排人把沈思琪的尸体从医院拉出来的话,那么现在应该还在医院里。
她说着就要起身,准备要去把沈思琪给找回来。
可这才刚站起身来,眼前一黑,脑袋里嗡嗡作响,一屁股又跌坐回了床上。
邹时皓心里一急,赶紧上前扶住了她,“孩子我已经安排乔然去接了,这会儿在殡仪馆里,明天准备下葬。”
一种无力感袭来,看着她的冷漠,早已经后悔不已。
如果他早察觉到孙莹莹的计划,一定不会给她机会,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肩膀上的手传来温度,顿时间胃里七上八下的翻涌着,一把挥开了那只手,这才觉得舒服了许多。
看着她的厌恶,甚至到了连碰她一下都觉得恶心的地步,他的怒火一下子涌了起来,“就算你在恨我,也改变不了现状,如果你还想亲眼看到孩子的葬礼,最好不要跟我对着干。”
这些天来,他努力的想要去补偿,想要去安慰心灰意冷的她,一次次的让自己的底线无限的拉低,可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对待。
幽深的双眸眯了眯,看着那苍白的脸蛋,那些哽咽在喉间的威胁,在也说不出口。
孩子的事情,是沈雨墨最为关心的,身为一个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就算在怎么心痛,她还是不能错过见孩子的最后一面。
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了自己母亲的感受。
“先生,午饭已经准备好了,要不要送上去?”
床铃响起,里面传出了小柠的声音。
“嗯。”
邹时皓淡淡的回应了一声。
直到小柠断了饭菜上来,他嘱咐着要她看着沈雨墨吃完,这才走出了卧室。
这次她终于不在跟自己过不去,老老实实的把小柠送来的药膳给吃的大半。
看着小柠出来,确认了沈雨墨吃了东西,邹时皓这才放心的走进了书房。
这两天,他把所有的精力和时间,都放在了沈思琪和沈雨墨的身上,公司积累了好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邹时皓想着,沈思琪才刚刚去世,身为母亲的她心中有恨也是正常的,只要他尽力的补偿,去对她好,消除她心中的恨意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没了人在身边打扰,沈雨墨找出了手机,给邹子枫发了短信。
【明天来一趟邹家,有事麻烦你。】
【好,你要好好的注意身体,千万不要在做傻事。】
那人像是一直在等待她的消息似的,短信发出去的一瞬间,就立刻回复了消息。
经过了一天的休息,沈雨墨的气色缓和了许多。
她翻了个身,掌心里传来淡淡的温度,一下子惊醒了。
看着房间里的陈设,沈雨墨恍然醒悟过来,冷笑一声翻身下床,走进浴室洗漱。
这里是邹时皓的房间,他回来睡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而她不过是个借宿者,没有立场要求让他离开。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一想到在她睡着的时候,身边躺着的是间接害死她女儿的男人,胃里又是一阵翻涌,控制不住的呕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