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公司的股票突然大跌。”
乔然脸色冷冽的推开了邹时皓的办公室,看着沉稳的坐在办公桌后似乎一切风雨都打击不到的男人就这样坐着,眼神格外的深远,心里的紧张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邹时皓挑了挑眉毛,倒是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平静的看着而自己眼前的文件,一页页的翻了过去,细长的手指落在装订的整整齐齐的文件上,莫名的有些好看。
“去查查子墨公司是情况。”
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邹时皓的眉毛不由得皱了起来,心里闪过了一抹厌恶。
邹子枫从来都没有歇了想要的得到沈雨墨的心思。
子墨,子墨,邹子枫,过不了多久,这个公司就会不复存在了。
乔然看着冷不丁阴沉下脸色的邹时皓,一时间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心里紧张,但是也不敢问出来,只是低了低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就在邹时皓刚刚准备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时皓,我是邢以淳。”
电话那端里传来的声音明显又些低落,让人听着心情没来由的就有些抑郁了。
邹时皓皱了皱眉毛,倒是没有直接撂下电话,反而是直接跟邢以淳约了时间,两个人出去坐一坐。
“有时候真是羡慕你,家庭美满,婚姻幸福,还有个聪明伶俐的儿子。”
邹时皓看着邢以淳一杯一杯的往自己的嘴巴里灌酒,心里虽然有些奇怪,但是还是没有问出来,看着这个架势,今天他把自己喊出来的原因绝对会自己说清楚的。
果不其然,就在邹时皓刚刚跟邢以淳碰了一杯的时候,突然看着那个在人前一向放荡不羁的男人眼神深沉的半躺在了沙发上,浑身上下颓唐的气息怎么都让人看着难受。
“她回来了,为什么当初走的时候那么随意,回来的也这么随意。”
邢以淳苦笑了一声,直接端起来桌子上的酒杯,一下子就灌进去了一大口,把自己呛得一个劲儿的咳嗽,看着邹时皓冰冷的眼神都有些迷惘了。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对于邢以淳的经历,邹时皓也是格外的同情,不过两个人现在最大的区别在于自己家庭和睦了,他还看不到希望。
抬手直接端着酒杯跟邢以淳碰了一杯,杯子叮当作响的声音让人精神一振。
“以前的事情,去好好查一查吧。”
邹时皓的声音夹杂着些阴暗,盯着邢以淳的眼神没来由的就多了几分担心,毕竟当初上官沁妤发生的那些事情,一旦让眼前的这个男人知道了,两个人之间就全部都完蛋了。
听到邹时皓说的话,邢以淳的动作猛的停顿了下来,眼睛放光的盯着邹时皓看着,似乎是溺水的人盯到了最后的一根浮木一样,恨不得现在整个人都报上一样。
米白色的西装映衬的邢以淳的脸多了几分青涩,倒是没有邹时皓哪班的深沉,或许明亮的颜色本来就能让人心情好一样吧,邹时皓在邢以淳的身上似乎是看到了自己曾经的模样。
当下心里也是一阵的震颤,自己曾经如何不是像是现在这样为情所困,终日惶惶,担忧着沈雨墨会离开自己,担忧着她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邹时皓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复杂,也是让邢以淳的心情一下子惨淡到了极点,眼神中的希望也渐渐的消失不见了。
讽刺的笑了一声,邢以淳这才失落的一把手盖在了自己的脸上,感觉自己被一阵阵的黑暗拥抱,永远见不到光明。
“当初她那么倔强的闯入了我的生活,好不容易我习惯了,她又突然转身消失,时皓,你知道这种感觉么?”
一阵阵压抑的疯狂从邢以淳的嗓子中被挤压了出来,就算是邹时皓都有些意外。
邢以淳在自己的眼睛里永远都是健康阳光积极向上的大男孩,家境优渥,父母关系很是和善,从小被家里人宠着长大,跟自己以前一点都不一样。
“她走都走了,你说她还回来干什么?”
邢以淳的声音夹杂着哭腔,让人听着有些心疼,邹时皓似乎都透过微弱的灯光看到了从邢以淳手指缝里流出来的泪水。
心情一时间格外的复杂,邹时皓轻轻叹了一口气,就这么看着人前风光花花公子一样的男人在自己的面前泣不成声,心潮翻涌,思绪万千。
手机突然亮了起来,邹时皓这才偏头看了看时间,原来已经将近十点了,两个人就这么在会所里呆了这么久。
捏了捏眉心,邹时皓眉眼里的倦意和不耐渐渐地消失不见,代替的是柔和和温柔的神色,倒是让冷不丁抬头的邢以淳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那个人是谁。
轻笑了一声,邢以淳这才揶揄的盯着邹时皓看着。
“原来邹氏集团的冷冰冰总裁也有百炼钢化为绕指柔的一天啊。”
调侃的话语倒是没有让邹时皓变换脸色,反而是轻轻的应了一声,低沉的声音带着磁性一般,让邢以淳的心瞬间温柔了下来。
“怎么,嫂子这是查岗来了?”
邹时皓手指不停顿,飞快的对着屏幕输出了一行字,这才转过来看着邢以淳看好戏的表情,一时间有些无语。
“羡慕去吧,嫉妒去吧,你的那个美人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还是得好好的查一查才是,不然等我儿子都娶媳妇了,你连人都找不着。”
淡然的语气让邢以淳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哀怨的瞪了一眼邹时皓。分明今天让邹时皓过来是让他帮着自己解决困难的,哪里知道自己坐在这里都能吃到满满的一嘴狗粮。
邢以淳虽然脸上不显示出来,只是自己心里早就把邹时皓说的话记了下来,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的话,邹时皓不会把同一件事情连着说两遍的。
眼神深邃了几分,邢以淳看着邹时皓笑的温柔的脸点了点头,这才丢下了手里的酒杯,就准备起身。
“走吧,你再不回家,我估计嫂子都敢跑到我这里来要人了。”
对着邹时皓指了指门口的方向,邢以淳很是随意的把自己的卡丢给一边待着的侍从,自己则是把西装扣子解开,漫不经心的插在裤兜里,朝着外边走了过去。
两个人同样优秀的男人同时从房间里走出来,而且是各有千秋,倒是让在大厅里坐着聊天的小姐们看的眼睛都直了,一个一个的惊艳的眼神没来由的让人不舒服。
不过两个人都是见过了市面的,对于这种小事儿倒是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邹时皓对着邢以淳随意的摆了摆手,直接朝着一边停着的迈巴赫走了过去。
邢以淳有些意兴阑珊的在大街上随意的走着,冷不丁一抬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倩影,直接跟在她的身后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过去。
上官沁妤总是有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只是眉毛微微皱起来,脸上表情却是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是脚步沉稳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了过去。
自从经历了当年的事情之后,上官沁妤就再也不敢一个人待在黑暗里了,仿佛在暗夜的深处总会有什么东西冲出来死死地黏在上官沁妤身上一样,没来由的让人讨厌的很。
当初回国选择在这里暂时定居,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这个小区里晚上从黄昏开始就亮灯,彻夜都是一片明亮,几乎没有什么黑暗的地方,这也是让上官沁妤很是喜欢的一点。
所以哪怕当时选择这个地方距离公司太过于遥远的问题,被沈雨墨吐槽过无数遍,上官沁妤也依然我行我素的带着这里。
给上官沁妤治疗的心理医生说这就是心里应激性创伤,如果上官沁妤自己不愿意走出来,就算是吃药,这辈子都不可能从曾经的黑暗里走出来,永远不能解脱。
推开大门,上官沁妤还没有来得及松手的时候,就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心里的紧张这才放松了几分。
“上官小姐。”
轻笑着转过头来看着那个开口的年轻男人,上官沁妤不由得揶揄的笑出了声。
“你这又是出去送女朋友去了啊?”
对于自己的这个邻居,上官沁妤心里其实是有些欣赏的,因为家里人不同意,他跟女朋友一直没办法结婚,两个人每天因为各种问题而烦恼着。
当初的时候不过是因为一次偶然让这个男人对着上官沁妤说出了自己的经历,上官沁妤帮了他一把,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这才拉近了距离。
那个邻居知道上官沁妤是一个人,还有一个儿子,长得粉雕玉琢的,虽说跟她长得不像,但是很是聪明伶俐,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是很亲近。
上官沁妤没事儿就会帮着这个邻居解决一下女朋友的问题,双方之间的矛盾倒是化解了不少,眼看着就好事将近了。
“是这样的上官小姐,我跟丽丽准备结婚了,你二十三号有没有时间参加一下我们的婚礼?丽丽说想要当面感谢你。”
年轻的男人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脸蛋微微有些发红,希冀的看着上官沁妤,倒是让她轻笑出声。
邢以淳根本就不知道两个人在说些什么,因为距离太远,只能懵懵懂懂的看到两个人的脸色和表情,只是说话的声音却是听得不太清楚。
双手死死地抠着身边的电线杆子,邢以淳感觉自己的心似乎是被人用力的捅了一刀一样,涩涩的发疼。
为什么她对着那个人都能笑的那么的开怀,对自己就不行?
上官沁妤,你告诉我为什么?
邢以淳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质问上官沁妤,只是自己心里的想法终究最后还是被好好的隐藏在了自己的内心深处人,让邢以淳扎根在了原来的地方,看着两个人笑着走了进去。
楼道里大门关上的一刹那,邢以淳整个人都仿佛被冻僵了一样,一下都动弹不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初恋跟着一个相熟的男人一起进了楼门,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这种感觉几乎快要让邢以淳崩溃。
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在一起多久了?那个男人盯着上官沁妤的眼神绝对不一般。
该死的。
邢以淳伸手狠狠的在电线杆子上砸了一拳,沉闷的响声在小区里最后归为平静,什么都没有了。
就在邢以淳在原地自顾自的发脾气的时候,远处的楼梯门突然打开了,上官沁妤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在了邢以淳的视线里。
手里大大的一包似乎是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被那个苗条的女人提着一把丢尽了远处的垃圾桶里。
邢以淳的眉眼不自觉地皱了起来,看着上官沁妤的背影心头火起。
那个男人怎么能让她下来丢垃圾?天知道当初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考虑着上官沁妤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所有的事情邢以淳不管是会不会,都是亲自去干,什么时候让上官沁妤上过手。
越看上官沁妤的背影,邢以淳越是忍不住自己心里的怒意,干脆直接大步流星的朝着上官沁妤的方向走了过去。
上官沁妤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倒是也没有转过头去看,毕竟都这时候了,在外奔波的人并不少,所以上官沁妤倒是一点都不怎么放在心上。
刚刚按开电梯门,上官沁妤就感觉电梯门被人的手挡住,直接打开了。
随意的一抬眼,上官沁妤直接惊呆在了原地,傻兮兮的盯着进来的邢以淳看着。
邢以淳一只手直接抬起,大步走进了电梯里,听着沉重的脚步声,上官沁妤这才反应过来。
闻着空气里的酒气,上官沁妤有些难受,皱了皱眉毛,直接转身就想要离开电梯间,哪里知道直接被邢以淳眼疾手快的捏住了胳膊。
上官沁妤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丧失了一样,奋力的挣扎着想要从邢以淳的手底下挣扎出来,谁知道不过是茫然而已。
以前的时候邢以淳从来不曾对上官沁妤动过手,所以上官沁妤也不知道,这个男人看上去瘦瘦弱弱的,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一点回避的空间都没有,邢以淳直接把人禁锢在了电梯间和自己的胸前,死死地盯着上官沁妤的脸。
瘦了点,下巴尖了,眼睛大了,倒是没有以前肉呼呼的样子可爱了。
两个人谁都不说话,空气里似乎都是一片静谧。
邢以淳有些忍耐不住的对着上官沁妤伸出了手,一只手支撑在电梯侧门上,一只手环抱住了上官沁妤的腰间。
明显感觉到上官沁妤浑身上下都僵硬了许多。邢以淳的眼睛里飞快的闪过了一抹失落和苦涩,心里对于自己刚刚的猜测有了更深的肯定。
低头轻轻的咬着上官沁妤的耳朵,邢以淳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醉人的意味和听不清楚的愤怒。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上官沁妤,出去了几年,长本事了啊?”
邢以淳说着话,直接把上官沁妤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嗅着她身上传来的香气,邢以淳感觉自己原本暴躁的心情慢慢的沉稳了下来。
“邢以淳,你滚,混蛋,你放开我。”
这个王八蛋,每次都欺负她,实在太过份了。
上官沁妤突然之间疯狂的挣扎了起来,让邢以淳有些出神的状态瞬间恢复了起来,眼神微微眯起来,冷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