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朝醇儒,首推陆清献公陇其,卒从祀孔子庙廷,其言行足法,似毫无疑(意)[义]矣。平生排击阳明,犹可说专宗朱子,不如是,后人不能谓之道气岳岳也。至谓明之亡,不亡于寇盗,不亡于朋党,而亡于学术,诋太史公为陋,韩昌黎为耻,渊明、太白为湎酒,是何言也!胡致堂《读史管见》论人太苛,屡经《四库提要》驳斥,彼生于季世,有激而言,犹可说也。清献生于圣朝,躬逢盛世,果有何激而故为此言?尤可异者,《四库提要》誉之不容口,绝无一语道及。岂有所顾忌,隐忍不言耶?震惊其名而不言耶?抑因国朝醇儒而不言耶?非声木所敢知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