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慈还以为弄日烟有何难处,闻言一笑。
“这有何难,那便将她也带走。”
“还有……”
弄日烟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和谢慈说。
“林家那个小女儿,我走之前要除掉她。”
穿越女,弄日烟心底总惦记着前世她踏着自己与谢慈、还有千万生灵的尸骨飞升成神的结局。
今日宴会上,林姗姗的举动分明还是在向大气运之人靠近。
她一直有所筹谋。
虽然她如今已没了前世的身份优势,但弄日烟仍旧放心不下。
谁知穿越女有哪些手段?
若真要走,便再杀了她一次。
弄日烟暗暗下定决心,就不信人能无限制地复生!
“她?那个云雨若?”
谢慈想了好一会,才想到她口中的林家小女儿是谁。
他笑着搓搓弄日烟的脸,得意地笑道:“茵茵的醋劲好大,就因为她方才要与我同坐?就想要杀了她么?”
他倒是不觉得有何不妥,反而更喜欢弄日烟对他疯狂占有的样子。
“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弄日烟见他如此臭屁,忍不住嗔怪。
“怎么说呢,那云雨若,我觉得她很不对劲……”
她还在想如何不露声色地把云雨若描述成一个非死不可的人。
谢慈却打断了她。
“茵茵,无需多言。”
他眼里的杀意如同对弄日烟的爱意一样盛开。
“你想杀,我便陪你。”
弄日烟只觉得心里满满的蜜水,甜得快要溢出来。
这世间,总有一人,就算整个世界抛弃了她,他也会在那里对她伸出手。
“好呀。”
她笑眼弯弯,看了看天色,又将银色覆面给他戴上。
“我们先走吧,还有晚宴要准备呢。”
两人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出假山洞。
四下无人。
谢慈又依依不舍地捧着弄日烟的脸颊,缠绵地含了含那细嫩唇瓣,终于放开了手。
“晚上见,宝宝。”
他深深看了弄日烟一眼,转身阔步向前走了。
弄日烟被那一声“宝宝”叫得心神荡漾,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她魂不守舍地去找青岚,青岚还老老实实地守着那路口。
方才川星走过去,还对她微笑示意,吓了她一跳。
“小姐……”
青岚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弄日烟嫣红的唇和耳朵,贼兮兮地笑着。
“你的口脂花了。”
小姐刚才还否认!和川坞主消失了这么久,她青岚什么都门儿清!
弄日烟闻言脸都要红炸了,赶紧唤出水镜,重新整好了妆容。
又玩笑一样警告青岚。
“嘴严实点哦,被别人知道了,我就不教你修炼了。”
“小姐放心!”
青岚也和她乐呵呵的,主仆两人心情愉悦地回了院子。
不久后,一只小小的粉色绣花鞋踩上了假山旁的草地。
“咦,我那法宝掉哪去了?”
稚嫩的声音响起。
“啊,找到了!”
随即一只小手将掩藏在茂密草地中的法宝拾起。
“嗯?怎么已经被开启了?是不小心掉地上碰到的吗?”
法器的主人端着看了看,发现没什么异样,便揣着走了。
“唉,兄长总是丢三落四的,再也不给他玩了。”
……
晚宴在弄日府闻名遐迩的花园中举办。
同样是水榭高台,曲径通幽。
隆隆烟火在夜空中绽放,如梦如幻地映照着青瓦绿水,雕栏画栋。
宾客们都被这火树银花晃花了眼,沉浸在浓烈的斑斓璀璨中。
晚宴便没有白日那么严肃拘谨了,宾客两三成群,在丝竹笙歌里觥筹交错,言笑晏晏。
弄日烟换了一身乳紫色渐变的裙装,通身配着同色的芍药。
妆容淡雅,宛如坠入花间的神女。
“这弄日家,可真是气派啊,就连照明,都是侍女端着夜明珠捧花站着。”
有那眼皮子浅的,看着这乱花迷人眼的场景感叹道。
又有人赶紧捅捅他胳膊。
“你可别让人听了去,笑你没见识,那夜明珠算什么?你没见那弄日家旁支的双胞胎?小小年纪,头脸都戴的是法宝。”
那人赶紧咋舌:“妈呀,小小旁支便这么富贵,那弄日小姐岂不是……我竟看不出来她戴的了。”
身旁的人看了一眼弄日烟,她皓白如玉的手腕上正戴着一串琉如南珠串。
“是先天灵宝!我的天,这一个灵宝,便抵得上五座城池一年的税了。”
“乖乖,这弄日烟可真是行走的宝藏库。”
宾客们在为弄日府的财大气粗惊叹,弄日烟与谢慈站着,面上还是礼貌地攀谈。
弄日昭环顾一眼,目光落到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和英姿慑人的川星身上,甚是满意。
“你过来。”
他唤来一旁侍女。
“去看看,夫人怎么还没到?”
作为主母,宴会竟然迟到了!
侍女躬身去了,不多时又回来复命。
“家主,夫人院里的明霞说,夫人身体有恙,如今睡下了。”
弄日昭闻言眉头皱成川字。
他知道儿子没了,又为这没血缘关系的女儿大肆操办,白凝秀心里定然不舒服。
可作为主母,无论如何也要展示自己的气度,晚宴不露面像什么话?
有人想上来攀谈,他抱歉地笑了笑。
“昭某有些急事,王兄先用些茶,稍后我们把酒言欢,好好聊!”
说罢弄日昭便一撩衣摆,沉着脸急匆匆往白凝秀院内走去。
而白凝秀,她白日里正在房内休憩,侍女掀开门帘来报:“夫人,呈安小姐在院外求见您。”
白凝秀睁开假寐的眼:“龙凤胎?她一人吗?来见我做什么?”
“奴婢不知,呈安小姐只说她有和大小姐相关的重要事情要和您说。”
白凝秀心底有些烦躁,一个两个的都不安生。
若是她的轩儿还在……哪里轮得到弄日烟如此风光。
她深吸一口气,坐正了身子:“让她进来吧。”
弄日呈安有些拘谨地走进房间,规规矩矩跪在地上行了个礼。
“大伯母好。”
白凝秀看着玉雕粉琢的小姑娘,懒懒问她:“呈安啊,你有何事要与我说啊?”
见她甚至都不愿让自己起身说话,弄日呈安低垂的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她跪着恭敬说道:“我这里有一事,是关于大姐姐与川坞主的,想要告诉伯母。”
“哦?”
白凝秀来了兴致,她身体微微前倾,脸上挂上了笑容。
“呈安你起来吧,怎么一直跪着?你要告诉我何事?”
弄日呈安拿出一个法宝,斩钉截铁道:“大伯母,大姐姐与川坞主私相授受,这是他们偷情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