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一关,谢慈便走上前去为弄日烟脱下鞋袜,手掌印上她的脚踝。
“我给你将金乌符纹抹掉。”他沉声说。
弄日烟露出一抹笑:“好,差点忘了这事了。”
“不过弄日昭恐怕也没空想这些。”
她与谢慈相视一笑,谢慈的力量缓缓渗入她的肌肤。
纹案一点点浮现,又一点点被打碎抹去。
有点疼,弄日烟闭着眼,很快就结束了。
“好了。”
谢慈起身凑过来亲了亲她的粉腮。
“你找不期把剩下的药讨来做什么?”
他将密封好的药壶放在手上抛来抛去把玩。
弄日烟解开衣带,褪下层叠裙装,露出光洁的背部。
她羞涩地半跪着,回过头望着谢慈,目光盈盈。
“如悯,帮我在灵根处涂上药吧,我想看看,当初他们是如何将我的灵根魂魄与扶桑木的肉体融合起来的。”
谢慈呼吸停了一滞,随即又粗重起来。
“嗯。”
他低哑地应了一声,打开药壶给弄日烟涂上药。
在灵根与经脉交界处,果然是一根根细如发丝的白玉连接在此。
这便是天髓玉了。
谢慈又在她胸腹上涂上药。
一朵朵白色的雪丹灵芝开在胸膛里,代替了脏器。
木头、白玉、灵芝组成的躯体,这真是奇异的景象。
弄日烟看着自己的身体久久说不出话来。
她受伤流血,看到的分明是正常的血肉,如今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是活生生捏造出来的。
“别担心,你就是你,这样很美。”
谢慈怕她因为自己异于常人而难过,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弄日烟倒是没什么感觉,她擦掉皮肤上的药汁,重新穿好衣服。
“我歇一会儿。”
她想休息,谢慈自是答应了,于是守着她在一旁打坐。
弄日烟沉入自己的识海,蛙爷爷正和狸奴在猿神的百草谷中闹腾。
“莲娃儿,你来啦!”
挥着两条须须,蛙爷爷指挥狸奴来了个摇头晃脑地舞狮动作。
弄日烟每次看着这两个活宝,心情都会变好许多。
她笑着飞身落到谷底,狸奴载着蛙爷爷也从山顶上冲了下来。
“蛙爷爷,我想来看看猿神的百草谷里有些什么药材。”
弄日烟点点狸奴的鼻尖,狸奴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发出响声。
“看嘛,我跟到你。”
蛙爷爷从狸奴背上跨下来,走到弄日烟身边,须须缠上她的衣袖。
“有些都是以前仙界的草药,你肯定不认得,我来帮你认!”
“好。”
弄日烟莞尔一笑,牵着及膝高的蛙爷爷走在前面。
狸奴也缩成了正常猫咪大小,亦步亦步地跟在后面。
绕着百草谷走了一圈,弄日烟收获了不少神草,只是那重塑躯壳的三味材料连影也没看到。
“我还想给我那侍女重塑身体呢,看来要等待机缘才能收集到了。”
弄日烟看着远方摇曳的花树,怅然若失道。
蛙爷爷用须须轻拍她手背:“莲娃儿,看开些,这也是没得办法的事,这材料太稀奇了。”
“你好歹还能温养她的魂嘛,实在没得办法了,以后去归墟给她投个好人家也行。”
也只能如此了。
弄日烟点点头,又陪蛙爷爷说了会话,这才从识海里离开。
她一睁眼,谢慈的睡颜近在咫尺。
轻轻一动,他便跟着睁开了眼睛。
“醒了?”
谢慈将她揽到怀里,低头亲了亲。
“嗯,”弄日烟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娇憨,她头埋在谢慈胸前问,“什么时候了呀?”
“已经晚上了。”
“啊。”
弄日烟一下子坐起来。
“那今天又要荒废过去了,我要起来修炼!”
她飞速起身梳妆好,谢慈慢悠悠地跟着站起来,接过她浓密的秀发为她挽起。
“没关系,这几日你很辛苦,放松一下也没事。”
他望向窗外皎洁的月亮,眼神灼灼。
“南境远离华之大陆中心纷争,我们就在此停留吧。”
“待你修为再高些,便回去抄了弄日府和玄易宗的老底。”
……
十年后。
南境荔山一声轰鸣,云雾尽散,山坳处硬生生被劈开了一条缝。
“如悯!剑法第八式,我练成了!”
束着发的弄日烟兴冲冲地跑到在山巅打坐的谢慈身边,高兴地大声喊道。
十年光阴如流水,谢慈站起身来,周身气质越发内敛。
十年来两人朝夕相处,他暴戾的脾性被弄日烟抚平了许多。
“茵茵真棒。”
他张开双臂,弄日烟就如乳燕投林般冲进了他的怀中。
她的性子倒是越发跳脱了。
特别是前段时间,随着弄日烟晋升化神期,识海中的凤凰骨箱封印已被完全解除。
她所有的记忆都恢复了。
弄日府的人如何下凡哄骗王家将她绑走,又是如何在她与谢慈之间制造误会。
全都想起来了。
弄日烟抱着谢慈痛哭了一场,两人之间当年唯一的隔阂就此消弭。
以后他们便是真正的亲密无间了。
“和你天下第一好!”
当时弄日烟抹干眼泪,便学着狸奴和蛙爷爷贴贴的样子,与谢慈热情地贴了一下。
“好开心!”
弄日烟扬起越发妩媚的脸笑着。
谢慈忍不住低头啄了一下她的淡粉唇瓣。
“辛苦了,那今晚双修庆祝一下。”
他眼里星星点点都是笑意。
色鬼发言!
弄日烟还是受不了他如此赤裸,微微脸红了一下。
不过立刻又抬头说起了正事。
“我听闻弄日昭前些日子还到南境来寻求白家帮助了。”
前些日子她还在闭关,消息没那么灵通。
谢慈沉吟:“确有此事,不过白凝秀早已与他和离,回了白家,这次根本没有见他。”
自当年天川陨落,弄日府的境地就一日不如一日。
不少产业都被其他虎豹望族扑上来分食得一干二净。
“哈,”弄日烟闻言轻笑一声,“真妙啊。”
“那他这十年来应该很不好过吧。”
她眼里竟是狡黠。
“我们去帮他解脱解脱吧?”
谢慈自是从善如流地颔首微笑:“甚好。”
他伸出手臂,弄日烟熟练地挽起。
空中一道裂缝通向了弄日府。
“受死吧,弄日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