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有你,刹那永恒(水湄伊人现代言情作品集共9册)
26.又一次受伤
余生有你,刹那永恒(水湄伊人现代言情作品集共9册)
水湄伊人
26.又一次受伤
本章字数: 16606

此时的夏栀穿着一件白色的及地纱质长裙,优美无比。

正当她操心穿什么样的衣服参加晚会的时候,萧静让快递直送上门的,夏栀真想不到,这尺寸还恰好定做的一样,而且恰好突出了她冰清玉洁般的气质,正当她纳闷的时候,萧静的微信发了过来:衣服收到了吧,合身吧,哈哈,那天抱你的时候,我顺便留意上你的尺寸。原来如此,想不到这家伙想到挺周到的。这倒真是令夏栀有点意外。

今天的夏栀粉脸含春,朱唇稍启,香肩半露,头发高挽,走路时凌风微步,看上去既美丽,又冰肌玉骨,经过一番打扮之后,夏栀其实并不输于何亚娴,只是两个人的风格不同,何亚娴属于性感妩媚型,而夏栀却是人淡如菊,清新可人。

萧静看着她,怎么都看不够,酒会上跟谁应酬都带着她,成为自己的专属女伴,“你知道吗?今天,你是最美丽的公主。”

夏栀调皮一笑,“难道不是灰姑娘?”

“只要是我的就行,不管你是灰姑娘还是公主。”

他带着夏栀跟萧明清与萧太太见过,萧两老只是微微点点头,既不热情也不排斥,在他们的心里,已经受够何亚娴带给他们的惊吓,所以,只要不是何亚娴在这里出现,对他们来说,都无所谓。

萧南与米娜今天也在场,米娜打扮得很漂亮,一身粉红装,满满的少女心爆棚感,她拉着夏栀左看右看,“哇,夏栀,平时看你没怎么打扮,一打扮想不到跟仙女一样,而且,最重要的是,还有王子给宠着。”

她瞄了一眼萧静,萧南拉过了米娜,“去,难道就阿静是王子,我就不是了啊,你也有我宠着啊。”

萧南跟米娜这两个人,看来进展得不错啊,夏栀想到,如果能跟米娜成为妯娌,确实,倒也是一件非常不错的事啊,她现在,甚至对她与萧静的未来有所遐想了,如果他们能在一起,自己是不是真的会幸福?可是,她想要的是婚姻,实实在在的婚姻,萧静他又给不起。

这时,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四十多岁的女人挽着比她老得多,丈夫模样的男人过来,“哟,萧总,恭喜大集团上市,两个公子都在呀,这姑娘是谁呀萧总,何小姐都不会吃醋的嘛。”

萧南接口说,“他们不是离婚了嘛,夫人都没关注点八卦啊花边消息的?”

男人打着呵呵,“不好意思,最近我们太忙了,刚旅游回来,都没关注这些消息,想不到变化这么大。”

女人也打着呵呵,“现在的年轻人啊,高兴就好高兴就好,哟,赵太太也在那边,我们去打个招呼,你们忙。”

说着她便拉着男人走了,夏栀有点尴尬,其实这次过来,大家都用一种奇怪的目光似笑非笑看着她,都在猜测她的身份,估计都在想,这么快就有候选人了,估计早就备着了吧,也是,才离婚没两天,就带着另外一个女人出席这么重要的场合,换谁都会这么想的。

夏栀就处于这么一种尴尬的境地,如果不是萧南米娜在场,还有萧静始终不离左右,大家都看在萧静的面子上不会当面说她什么,她真的不想在这里呆下去。

那女人跟另外的女人围成一团,她们时不时往这边看,并议论着什么,毫无疑问,夏栀与萧静之间的事成了讨论的重点。

萧静把夏栀的小脑袋转回来,“别管这些八婆,也不必去理会,她们搓麻将搓腻了,一点消息都会激起她们唠嗑的兴趣,如果活在她们的口水了,早就被她们给淹死了。”

夏栀点了点头,其实她有点后悔今天或许不应该来,萧静太急了,这对他并没有好处,如果等一段时间,他们离婚的事过后平息一段时间再继续,可能别人也会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这事总有个过程,没有个过程,一切都显得那么突兀,而夏栀恰恰就是突兀在风口浪尖之上,令她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或者,幸福的感觉往往是抓不住的烟火,看上去很美,却不能任性地纵容。

这时候,舞曲开始,萧静邀请夏栀一起跳舞,这是他们第一次跳舞合作,刚开始有点生疏,磨合一会后,渐渐地默契度便高了起来,这一切,仍然令夏栀想起灰姑娘的故事,甚至更像《艾丽丝梦游奇境》,这一切如梦境般的虚无飘缈,令她感觉这仿佛是最后的美梦,当梦境醒来,一切烟消云散,不复存生。

或者是这一曲终了,所有的人与物就如烟云般消散了。

夏栀闭上眼睛,真希望这一支舞永不结束,那么,她就可以任性地搂着萧静,一次又一次在优美的旋律中成翩迁相戏的双蝶。

她感觉萧静的脸靠得越来越近,近得令她迷醉,她微微张开眼,却看到一道闪闪的亮光往萧静身上扎去,她根本无瑕去想,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用力把萧静甩到一边,用自己的身体迎了上去,丁皓哲撕心裂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夏栀小心——”

接着丁皓哲跟那个男人扭打在一起,保安跑了过来,一切都乱了。

而萧静根本就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来,便看到夏栀后背插着一把匕首,血慢慢地从她的后背渗了出来。

他大吼道,“夏栀——快,送医院!”

这时,所有人的脸与表情,还有声音都在夏栀的面前变得虚无而模糊,不是应该要梦醒吗?为什么那么想睡……

夏栀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到自己跟一帮人在原始森林里走啊走,但是旁边的人却都不见了,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又仿佛他们压根就没有出现过,她回过头,发现树丛里有一只老虎在盯着她,她不知道应该是跑,还是该镇定地走,因为,她知道,她根本就跑不过一只老虎,于是假装镇定地走,并不清楚自己应该去哪里,只希望离这只老婆越远越好,但是,老虎却一直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她快,它也快,她慢,她也慢,她急了,至少怎么样才能甩掉它,这时,脚下被一些杂草一绊摔倒了,而那只老虎趁机张开大口扑了上来……

夏栀从疼痛中醒来,发现自己是趴着的,怎么都起不来,背部那个疼,想翻个身,却被遏止了,“乖,别动。”

抬头,是萧静温柔的脸又略带疼惜的脸,我这是从漫长的睡梦中苏醒了吗?这是个神奇的的梦,能让我在梦里受伤,而梦醒后能再次看到他。

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是丁皓哲,他把萧静推开,“你这害人精能不能离夏栀远一点啊,每次碰到你,她都没有好结果,你们命中相克你知道吗?她因为你受了多少次伤,挨了几次打, 这次,她差点连命都丢了,萧静,求求你了,你放过夏栀吧。”

这时,一阵沉默,然后是萧静的声音,“好吧,那麻烦照顾她,夏栀,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说着,萧静便出了病房,走出病房的时候,他深深地看着夏栀一眼,夏栀也正看着他,他多么希望,此刻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他,而不是这个傻丫头,可是,想跟现实成了两条平衡线,不能交叉,他也无能为力。

他回想起自己跟夏栀的第一次相遇,也刚好让她受了伤,接着被何亚娴误会,打过一次,到现在,夏栀的重伤,正如医生说的,就差那么两厘米,就伤至肺部了。

或者,正如丁皓哲所说的,他们命里相克,终不能平安地在一起。

如果是这样,他真的打算放手吗,为了夏栀而放手。

他的心无比地疼痛,他们好不容易能在一起,为什么又遭此磨难,难道命里注定,他们真不该在一起吗?

出了医院,风有点大,胁挟着丝丝的细雨,飘在脸上,凉凉的,灰蒙蒙的天,大团的云朵被风拉扯着走,仿佛急急地要躲避着什么。

夏天要过去了吗?

萧静无比忧伤地想。

他现在就是想要问那个混蛋,他原谅了他多少次,为什么他还是那么执迷不悔,为什么要伤害夏栀!

探望室里,丁莫伟看着他,目光涣散,双唇紧抿,然后低下了头。

萧静真想把这个人渣拖出来狂扁猛踩一顿,一定揍得他鼻青脸肿,头破血流方能解心头之恨。

“为什么,我多次饶恕了你,你还是紧咬着不放,我萧静并没有对不起你什么,也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任何事!如果说伤害,应该找我父亲算账才是,还有,你姐就没有错吗,明知我父亲有老婆,还有两个孩子了,为何还在执迷不悔,一心想拆散我们的家庭,并以死相逼,原本假跳楼假装寻死,却不想控制不了一头就栽下去,她这么自作虐,让我们一家人背负了这么多年的心理负担,为什么你就不能放过我们!你就掉进仇恨的坑里不能自拔,又伤害了无辜!”萧静晃着栏栅,对丁莫伟吼道,双眼像愤怒的狮子。

丁莫伟没有接话,许久,“我并没想伤害她,是她为了保护你……”他看着萧静,“你知道,我昨天为什么这么冲动吗?”

萧静哪里知道,不语。

“柔柔走了,留下一封信就走……”这时,他突然瞪大眼睛,声音变大,“你知道她为什么走吗?因为她怕我,怕我哪天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打她骂她伤害她!她觉得我是个可怕的人!她不想心惊胆颤地跟我这个有狂躁症的人生活在一起!她却不知道,我之所以努力地生活,是为了让我姐安息!让那些使她失去生命的人活得不再舒畅,我的小侄子还没来得及看这世界一眼,就没有了,而你呢,作为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却活得那么如鱼得水,我不甘心。那时候,我为了接近你,跟你上同一所大学,默默关注你所喜欢的女人,在她失落伤心的时候,我及时去安慰她,关爱她,这过程很漫长,但是,我愿意等,终于等到她跟你分手,并成功得到了她的心,她的人,但是,现在才发现,她根本就不爱我……”

说着,他便哭了,“什么愿意跟我分担痛苦,什么心疼我,都是假的,就觉得我是个心态不正常的人才是真的,我为什么会变这样,还不是你们害的!她喜欢的还是你!而不是我!萧静,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所以,我要你死!”丁莫伟又一次吼道。

“你听着,丁莫伟,毁掉你生活的人,是你自己!是你的心魔!不是别人!你放不下你的恨,所以,你不会快乐,也不能让你身边的人快乐,你连自己都不爱,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来爱你!”

丁莫伟颓然地低下了头,萧静愤然离去。

夏栀趴在床上,无力地呻吟,“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唉,萧静没受伤,就好了。那个凶手抓到了吗?你的手?”

夏栀这才发现丁皓哲的手缠着绷带,丁皓哲点了点头,“我没事,就划了点小伤而已,那凶手是萧静的商业对手,就是上次策划何亚娴丑闻的人,必须要让他关上几年,最好在监狱里老死!就不会出来作恶了。”

他的手纵然受伤了,还是给夏栀削苹果,把削好并切成小块的苹果用牙签戳好给夏栀吃,夏栀不能转身,很痛苦,只能靠喂,她边吃了小口看着丁皓哲,心里有点歉意,想不到自己每次生病受伤陪在自己身边的人总是他,还害他也受了牵连。

或者,也只有她始终对自己不离不弃。

“丁皓哲——真的谢谢你。”

“怎么说咱们还是朋友与同事嘛,况且还是我的上司,我不照顾你,谁来照顾你,我不拍你的马屁,不是让别人拍去了。”

夏栀想起了工作上的事情,“我可能这段时间上不了班了,很多事情都由你来了,得辛苦一段日子了。”

“没事,就是这边你还需要人来照顾,要不,我让我爸来照顾你几天。”

“不不不,你哪能让你爸来照顾我,我跟你又没什么——你帮我找个护工就行。”

这时候,何太太与何木提着一篮水果与鲜花进来了,何太太一进房间就皱了皱眉头,因为,除了夏栀之外,还有另外两个床位,每个病人都有几个家属在旁边慰问着。

“这么多人,怎么睡觉啊,何木,你去找赵主任,让他挪也要挪一个单人间的病房出来。”

“好好,我马上去。”何木放下水果,便去找人了。

何太太看着趴在床在,后背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夏栀,眼泪都掉出来了,“这是哪个混蛋干的,我夏栀一生跟人无怨,小时候就特别善良,怎么会遭这样的罪……”说着,便哽咽了。

其实,在心里,夏栀已经原谅了她,她那时远嫁于海外,也没办法关照自己,现在能回来,总是想着帮自己,怎么说,她也算是在弥补对自己缺失的爱。

夏栀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小伤而已,医生说了,没伤及胸肺部。”

“呸,伤了胸肺那还了得,都伤成这样了,大热天的,伤口又难养。夏栀啊,我知道我的话你会听不进去,但是,我还是要说,还是找个让你安心的男人吧,我知道你喜欢萧静,但是,你跟他在一起,总是受伤——”

这时丁皓哲接过了她的话,涎着脸皮说,“何阿姨说得太对了,女人就要找个实实在在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会在她身边护着她的男人,比如我这样的,嘻嘻。”

何太太看了他一眼,“小丁确实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就是嘴皮滑了点,夏栀,你好好考虑一下。”

得到了未来丈母娘的赏识,丁皓哲得意了,而且,何木也是站在这边的,至少,搞定她的家人然后再围剿主力说不定事半功倍,而萧静呢,没人看好他,嘿嘿。

丁皓哲便非常殷勤地为心目中的丈母娘服务,又是递水果,又是泡茶,何太太想了想,“昨天到现在一直是你照顾夏栀?”

丁皓哲点了点头说,“这没什么,唉,是我不好,没能好好保护夏栀。”

何太太说道,“小丁,你看上去也够累的了,先回去歇歇吧,这边有我跟何木呢,明天周一你就安心去上班吧,夏栀这边我会照料她的。”

从昨晚一直到现在,丁皓哲昨晚都没好好睡过,眼圈都变黑了,眼睛里满是红血丝,夏栀做完了手术就睡着了,而丁皓哲与萧静都守在旁边,两个人就在床边打了一会盹,谁都没好好睡过。

萧静走了,而他撑到现在,这会感觉有点头重脚轻了,伤口也隐隐作痛,实在有点吃不消了,“那好吧,阿姨你要辛苦了,我先回去休息。有空了再来。”

何太太看着他的背影,“真是个不错的小伙,夏栀,你还不知道,若不是他的帮忙,可能你依旧对我成见很深,女人还是需要个踏实点的男人来依靠好,而且你们又是工作上的搭挡,好了好了,我也不多说了,说多了,你会觉得我烦,萧静这个人各方面的条件是好,但是,家大业大,需要他操心的事多,不可能有很多的时间来陪你,况且,何亚娴也是我的女儿,她跟老何知道你们在一起,真的是要天天翻腾了,不得安宁了,呀,我怎么又说上了,不说这个了,饿了吧,你想吃什么,我让司机去给你买……”

其实何太太所说的,夏栀都明白,如果他们在一起,母亲跟何木也很为难,或者她真的需要好好考虑她跟萧静之间的关系,跟他还没正式在一起,这其中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似乎所有的人都不看好他们之间的感情,上一辈往往比我们看得远,看得清,虽然当时感觉他们说的话不够中听,但之后,却往往应验了他们所给出意见的正确性。

这时,何木来了,“碰过赵主任了,他说下午会有个单间病房的病人出院,一出院就通知我们搬过去,姐,你怎么样?”

“没什么,挺好的,又可以躺着吃吃睡睡了。”

其实,夏栀想着也好,利用住院的这段时间,来理清她与萧静的关系,并冷处理他们之间的感情,或者,反而是一种好事。人世间最大的抉择,有时候,是在于你是选择长痛,还是选择短痛。

如果说,这真的是一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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