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薇呆在原地。

他说，爱她。

心脏久违的狂跳，为一个人，为一句话，好似燃烧生命都不惜般疯狂跳动。

她愣神间，外婆带着陆晏清去了里屋。

乡下环境堪忧，老年人常住的房间里会有一股味道，陆晏清看着外婆抬起桌面的玻璃，从下面扯出一张照片，放在陆晏清脑袋旁边对比，借着外面的日光看了又看：“照片上的人是你吧？”

陆晏清扭头看向照片。

这张照片，和他在乔薇衣柜里发现的照片相同。

里面是一个青年人，白衬衣黑短发，朝气蓬勃，看起来像是明朗的少年。

这张照片塑封过，人影没有斑驳。

他认出：这是多年前的他。

陆晏清惊讶：“这张照片……”

“好几年前，薇薇离开家的时候落下的，我就给她收着了。”外婆盯着陆晏清看了又看，“是你没错吧？你上次来我就觉得你眼熟，后来才想起这件事。人上了年纪忘性大，刚刚看见你一时间也没想起来。”

陆晏清捏着照片，心脏跳动速度前所未有的快。

乔薇的心上人……

是他？

向来思路清晰的他，脑子乱成一团。

既然乔薇喜欢他，为什么还要跟他离婚，见他扮作照片上的样子讨好她，她还避之唯恐不及？

陆晏清不说话，外婆以为自己搞错了人，有点尴尬地拿回照片：“不是你吗？不好意思啊。我没别的意思，薇薇那时候才十几岁，小姑娘青春懵懂时什么都不懂。现在你们结了婚，她现在喜欢的人你就够了，你千万别因为这件事跟她闹矛盾。”

见外婆一脸做错事的懊悔，陆晏清说道：“是我。”

外婆怀疑他在安慰自己：“真的？”

“我好几年前的确来过你们这边的镇上。这张照片，应当是乔薇那时候拍的。不过那时候的我，并不认识她。”陆晏清从初中开始在女生堆里就很受欢迎，学校里偷拍他的女生非常多，给他造成不少困扰，一度令他厌烦。

但乔薇对他也有过这般隐秘的少女心事，却令他心里生出丝丝甜意来。

外婆放下心来，笑道：“看来你们挺有缘分的。世界那么大，兜兜转转还能遇见。”

陆晏清轻笑：“是啊。有缘的人，终会再见面。”

本以为相遇的契机并不美好。

如今想来，男未婚女未嫁，彼此单身的时候遇见，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几年前相遇，他身边那时有别人，无论情况如何，反倒会让乔薇陷入三角关系的漩涡。

更别提，那时候的乔薇年纪尚小。

他根本不会对那时候的乔薇产生任何想法。

陆晏清和外婆从房间出去，见到回过神后脸蛋微红紧张兮兮的乔薇。

陆晏清走过去，伸手摸乔薇的脸：“你是不是吹风照亮了？脸好烫。”

别扭拉开他的手，乔薇小声吐槽：“是不是你偷偷骂我了？别人在背后议论我，我就会脸红。”

陆晏清握住乔薇的手。

手上温度正常，他这才放下心。

陆晏清贴上乔薇的脸，在她耳畔轻声道：“我跟外婆说，哪怕你丑了残了老了病了，我都对你始终如一。这也算骂人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