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薇失踪了。
陆晏清疯了似的给乔薇打电话。
乔薇听着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
回想前几天,她就是这般,一遍一遍地给陆晏清打电话。
陆晏清没接她电话。
她也不接陆晏清电话。
谁说先付出爱的人就必须卑微到尘埃里?
没有人比她自己更重要。
陆晏清不行。
孩子也不行。
乔薇抚摸小腹:“宝宝,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你们缺失父爱。”
既然陆晏清不爱孩子,那她就给孩子找个爱他们的父亲。
她给俞舟他想要的,俞舟给她孩子父爱。
公平交易,不拖不欠。
俞舟的很多话听起来冷酷现实,却也不无道理:他对她有所图,所以会迎合她的情绪。
不像陆晏清。
叶兰死后,她手里再没有任何可以动摇陆晏清的筹码。
乔薇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俞舟家里有很多育婴知识的录像带。
被时代淘汰已久的家用录像机运作着,她开始学着做一个母亲。
俞舟走过来,递了杯热牛奶给她:“喝点牛奶,早点睡觉。”
乔薇接过牛奶,双手捧着玻璃杯,抬头看向他:“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是个有上进心的男人。如果能拥有你,我就等于拥有半个公司。贱卖也好,盘活也罢,少奋斗何止二十年。”
“你想要股份?”
俞舟轻笑:“江山和美人,我都想要。”
乔薇看着俞舟的笑,心里毛毛的。
经过除夕夜的惊悚一幕,俞舟在她心里朴素专注的科研工作者形象彻底毁于一旦。
乔薇:“你能不能别这样笑?”
俞舟曲着手指做鬼脸。
片刻后,俞舟笑着收了搞怪的动作。
俞舟目光温柔地望着乔薇小腹:“不让我笑,要我刚刚那样吗?你不怕,孩子还怕呢!”
乔薇试图从俞舟的眼神里看出一点隐藏的狠厉来。
但那眼神实在柔和得不像话。
如果陆晏清待她和孩子,能有俞舟的温柔半分,那该多好?
乔薇问俞舟:“我什么时候能知道我母亲下落?”
俞舟:“你和陆晏清离婚后,我带你去见她。”
……
乔薇不再有嫌疑。
陆晏清让警方介入此事。
没多久,警方就抓到了杀害叶兰的凶手。
张琴,五十三岁,江城人,车间工人,肺癌晚期。
对方对罪行供认不讳。
除夕夜,她从家打车到医院,给叶兰注射安定剂后,喂叶兰吃了毒药。
陆晏清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肺癌晚期的退休工人,有什么理由要他母亲性命?
陆晏清让人安排他和张琴见面。
陆晏清问她:“你为什么要杀我母亲?”
张琴面无表情:“叶兰她该死。”
陆晏清拧眉:“你怎么认识的我母亲?”
他的记忆里,他母亲一直是高贵自傲的女性,只与名媛贵妇打交道。住医院里这几年,也极少其他病人来往。
张琴盯着陆晏清看了许久:“你有两分像我。”
陆晏清皱眉:“像你?什么意思?”
张琴欣慰看着他的脸:“我的人生都被叶兰毁了。你的存在,是我如今唯一微不足道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