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薇进入包厢。
桌上摆满残羹冷炙。
陆晏清靠在窗边的椅子上。
菱形格子的木质窗户,灌进来春日凉意,吹动他的衬衣领子。
喝酒发热,领口纽扣解开两粒,宽阔的领子如同马蹄莲花瓣般舒展,喉结滚动,锁骨和胸肌起伏,凉薄春日拂过,有股说不出的性感矜贵。
乔薇走近,酒气和淡淡的烟草味道袭来。
乔薇问道:“还清醒吗?”
半耷拉的眼皮抬起,墨瞳浮动着浅浅醉意:“还好。”
乔薇看他骨头软绵绵的样子:“确定?”
“不确定。”他只是看着清冷贵公子的花架子,得知乔薇要来后,吹了好半天冷风仍难独立站起。
乔薇拉他手臂,搭在肩头。
“起。”
搬货工人起势般喊口号。
陆晏清配合着起身。
半靠在乔薇肩头,陆晏清问道:“会不会很重?”
乔薇咬牙:“放心,我是大力女。”
有点沉,但还好。
没怀孕,陆晏清醉死了都能搬动。
陆晏清只稍倚靠她稳住身形,没多少重量,她只是讨厌他身上的酒气和烟味。
艰难带人回到家,乔薇把他扔在沙发上。
酒的后劲涌上来,陆晏清比先前还要醉上几分。
乔薇拍他脸:“陆晏清,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能。”醉眼朦胧,墨瞳比往日还要幽暗深邃。
乔薇掏出新拟的离婚协议和签字笔:“来,签个字。”
“签什么字?”眼帘半睁半闭,手指一动不动。
乔薇:“放心,不会让你吃亏。”
眼见陆晏清软成一滩烂泥,怕是签不了字,她也不着急。她准备齐全,从包里掏出印泥,抓起他没力气的手要按,没力的指尖骤然曲起,修长干净的指甲陷入印泥里。
乔薇生气:“你到底醉没醉?”
陆晏清:“你猜。”
四目相对,燃着焰火的怒眸撞入一片沉冷的水,滋滋滋熄灭。
张嫂熬好姜汤端过来。
见气氛剑拔弩张,张嫂将姜汤递给乔薇:“夫人,先生醉酒后不让我们触碰,烦请您帮忙喂下姜汤。”
张嫂一直很照顾乔薇,乔薇不好意思拒绝,端过姜汤。
在张嫂殷切的目光下,乔薇扣着陆晏清后脑勺扶起他靠在沙发上,舀了勺姜汤喂到他唇边。
陆晏清张嘴。
辛辣滚烫的姜汤入口,陆晏清清醒了点。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起离婚协议看:“金额比上次多了一百万,你还真没让我吃亏。”
“那签字?”乔薇殷切地把签字笔递过去。
按了指印,伪造签名,这一招走不通。
暂时示弱,狗腿讨好,签完字再重振雌风也不迟!
陆晏清望着乔薇晶亮的眼睛,期盼的清眸潋滟着水色天光:“就算为了孩子,也不愿再给这段婚姻一次机会吗?”
乔薇小嘴微噘:“老公,你的助理都告诉我了。”
“告诉你什么?”
“你有病。”
虽然她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病症,但以陈曦那时惊讶她知晓的态度来看,陆晏清肯定病得不轻。
她猜测:大概率是精神方面的疾病。
乔薇顺着陆晏清的话,轻晃他手臂:“就算为了孩子,你签下这份协议,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