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乔薇潜进书房偷储存监控的硬盘。
陆晏清不信任她的人品。
她也不信任陆晏清的能力。
拿到硬盘后,她联系莫霁年,叮嘱莫霁年亲自修复硬盘,找回丢失的两分钟。
乔薇:“我不能留案底。”
莫霁年:“我办事,你放心。”
乔薇悄无声息离开家,又悄无声息回到房间。
她像一只猫,在房檐跳跃,脚步轻得可以忽略不计,没有惊动夜里沉睡的人。
回到屋内,躺在床上,她回顾这几个月来的时光。
结婚的时候,她以为这段婚姻持续下去的最大阻碍是江心月。
那时对感情的浅薄认知,如今想来真是可笑。
婚姻最大的阻碍从来不是来自外界,而是身处婚姻中的两个人。
白月光,只适合留存在记忆里。
……
翌日清晨。
陆晏清准备拿硬盘去修复,发现硬盘失踪。
书房有监控,不费吹灰之力查到是乔薇偷走硬盘,他大发雷霆。
乔薇在睡梦中被吵醒。
怔忪的睡眼低垂,暼眼放在脖颈处的手,她没有反抗,往日娇俏的调子只余下冰冷:“想杀我?”
“你该死!”陆晏清赤红双眼,恨不得要她的命。
他挖空心思想替她洗清嫌疑,她却趁着夜深人静毁灭罪证。
颈间力道一寸寸加重,乔薇嘴角却浮起一抹笑意。
笑容太诡异,陆晏清不由得松开手。
乔薇似笑非笑盯着他看:“趁着我怀孕,想杀我,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陆晏清下颌骨绷紧:“真的是你?”
“不是。”乔薇合上眼睛,不想再看见陆晏清。
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刚才的一幕。
他竟然想杀她!
有多爱,就有多恨。
此刻的她,恨陆晏清到了极点。
恨不得在遇见他之前,他就死了。
那样,他就能永远活在她记忆里。
聪明,果断,温柔,包容,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都不足以形容她十四岁那年遇见的,完美如天神下凡的他。
陆晏清见乔薇闭着眼睛,怒气不住往上攀升,极力压抑即将火山爆发般喷涌的情绪问道:“你第二次离开病房之后,距离你回家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
乔薇闭口不答。
说了,他就会相信吗?
届时,她怕是又要多一条通奸的罪名。
没有信任的婚姻,坦诚毫无意义。
陆晏清恨不能掐死装聋作哑的女人。
证据就摆在他面前,他仍拼了命寻找能证明乔薇清白的证据。
想恢复硬盘,乔薇偷走硬盘。
想给她找出她没有作案时间的人证,乔薇闭口不言。
他恨到了极点,却始终狠不下心动手。
他必须弄清楚消失的两分钟。
他不允许自己做出抱憾终身的事。
陆晏清召集所有佣人,翻找乔薇房间:“就算掘地三尺,也务必将硬盘给我找出来!”
不允许外人涉足的私人领域,充斥着杂乱的脚步声,乒乒乓乓的翻箱倒柜声。
乔薇闭着眼睛,无念,无想。
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不让情绪起波澜。
不让腹中胎儿受情绪影响。
哪怕就这样死在睡梦里,也比无休无止的争吵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