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清扯着乔薇窄腕回家。
腕骨快要被大力捏碎,乔薇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
肉体的痛,比不得心里的疼。
她麻木了。
都说女人走近婚姻会经历五个阶段:少女、少妇、怨妇、疯子、哑巴。
短短半年时间,她就完成了少女到哑巴的蜕变。
见她如木偶一般没有反应,陆晏清心里升起一股无名气:“如果我冤枉你了,你可以解释!”
“解释有用吗?”乔薇仰着小脸看他,往日璀璨明亮的眸子只余一片死寂,仿若冬日寒潭,没有一丝生机。
喉结滚动两下,他不想看她凉透的冷眼,揽她入怀:“告诉我,孩子是我的。”
乔薇没有回答。
所有感情到最后,都只剩两看相厌吗?
怪不得童话故事对公主王子结婚后的生活都只字不提。
沉默蔓延,积攒的怒火蓄力,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威力,陆晏清松开乔薇,双手扣住她肩膀:“连骗我都不愿意吗?”
“你在生什么气?”乔薇抬眼看他,冷眸里都是鄙夷。
陆晏清反问:“我是你丈夫,我难道没有资格生气吗?”
乔薇冷冷道:“我愿意连本带息还你钱。这意味着:你没花一分钱,睡到我这样貌美如花的年轻小姑娘。我这姿色,在行业中当属翘楚,没个五位数能碰我一根手指头?”
陆晏清不可置信:“你把自己类比风俗行业从业者?”
乔薇猛地推开陆晏清,冷嗤一声:“咱们不一直是你给钱我出人的关系吗?给了两个臭钱,你就把自己当成了皇帝,要求我跪式服务。我现在告诉你,我不干了。你带着你的臭钱,滚出我的生活。”
陆晏清满目震惊。
相处那么长时间,她对他真的半点真情也没有吗?
为了羞辱他,竟是不惜作践自己!
“离婚协议签字了吗?”乔薇拿出手机看时间,“签好字,现在去民政局,还能赶在工作人员下班前办完手续。”
这一路没挣扎,不是顺从陆晏清,而是陪他回来拿离婚协议书。
陆晏清咬紧后槽牙,齿缝挤出狠话:“做错事的人,没资格提离婚!”
乔薇眉心紧皱。
陆晏清一日不肯离婚,她就一日见不到母亲。
她一定要弄清叶兰的病和她母亲有什么关系。
她不想在陆晏清面前永远低他一头。
商讨无果,乔薇想走。
陆晏清不让她走:“这里是你家,你要走去哪里?”
乔薇冷漠看向他:“这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我是你丈夫!”陆晏清怒不可遏。
乔薇冷嘲热讽道:“合约夫妻,逢场作戏而已,陆总该不会当真了吧?”
陆晏清浑身发冷。
薄唇微张,又紧抿,话堵在喉咙口,一时间竟是发不出声音。
舞台上亲吻他,警告江心月离他远一点,都只是她浮夸而敬业的表演吗?
时至今日,他不得不承认:他们,从来都不是真夫妻。
乔薇推开僵住的他,往外走。
陆晏清没看她离去的背影,沉冷的声音提醒道:“合约期限是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