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了那么大功夫，终于让陆晏清答应离婚。

她不允许自己再感情用事。

陆晏清给过她快乐，也一度让她痛苦。

分开后，她会只记得陆晏清带给她的快乐。

就像十四岁那年，陆晏清将盛着清露的雏菊送给陪他到乡村的江心月。

目睹这一幕的她，不知不觉记了很多年。

好似那束雏菊花，陆晏清送给了她。

两人约定明天再来。

陆晏清问她：“打车来的？”

乔薇点头：“嗯，打车来的。”

即将离婚的夫妻关系，话少都会显尴尬。

陆晏清：“我送你。”

乔薇没矫情：“好，谢谢。”

陆晏清送乔薇到小区楼下。

陆晏清：“明天早上九点，我在门口接你。”

乔薇点头：“好。”

从前是她坚定不移要离婚，现在是陆晏清迫不及待要撇清和她的关系。

……

次日。

陆晏清很早就到了小区外面。

闲来无事，他跟保安亭的保安打听俞舟的情况。

乔薇恨他。

恨得，连亲生骨肉都不要。

再难留乔薇在身边，他还是忍不住担心乔薇以后会过得不好。

她又骄纵，又任性，脾气还坏，除非遇见个能包容她的，不然她和谁结婚都会起冲突。

保安不知道俞舟是谁，但他把俞舟的照片给保安看，保安却一眼认出了俞舟：“你说他啊！我有点印象。”

“你对他印象怎么样？”

“不太好。”

陆晏清墨眉低压：“为什么？”

保安含糊其辞：“我的工作是服务业主，不好说业主坏话。”

陆晏清掏出钱包，数了五张给保安。

保安收了钱，嘴巴便百无禁忌，小声说道：“我那天看见他和一个中年女人吵架。按照年龄来看，那个中年女人很可能是他妈妈。一个成年男性，大庭广众之下和母亲吵架，能是什么好东西？”

陆晏清皱眉：“只根据年龄，你就判断对方是他妈妈，会不会太武断了？”

保安工作清闲，罕见有人付费听八卦，他劲头十足解释道：“如果不是他妈妈，他怎么会吵着吵着主动道歉，安抚对方情绪？对了，中年女人好像有肺癌，挺严重的。对方都患癌了，还满嘴死不死的话气对方，不管是不是他妈妈，他对一个肺癌患者说那么重的话，人品都挺差劲的。”

肺癌患者？

陆晏清下意识想到张琴。

一个猜测，在他脑海里炸开。

陆晏清从钱包里又数了五张红票子递给保安，然后找出张琴的照片给保安看：“你说的中年女人是她吗？”

保安看了眼照片，肯定道：“就是她！”

霎时间，陆晏清周遭好似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冷雾。

白挣五千外快，保安数着钱确认是真钞，正高兴着，突然间冻得打了个寒颤。

保安抬头，见到陆晏清溢出寒气的墨瞳，吓得说不出话。

保安警戒道：“你别乱来。”

陆晏清数了十张百元大钞递给保安：“别告诉任何人我来过，我们的谈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保安颤着伸出手，倏地抓过封口费。

陆晏清回到车上。

点燃烟，猛吸了两口，陆晏清打电话，要人去查张琴和俞舟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