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平复的心跳再度紊乱。

脸上热度还有往上攀升的趋势。

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耳畔：“你心跳好快。”

秘密被窥见般，乔薇猛地推开他，色厉内荏怼道：“你才会老会病会丑会残，我永远年轻永远健康永远貌美！”

陆晏清没生气，而是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还真是因为我的话才脸红，没着凉生病就好。”

乔薇顺着梯子往下走：“以后不许再说我坏话，听见没？”

陆晏清应下：“好。日后的疾苦都由我承受，你会永远年轻永远漂亮永远健康。”

外婆见乔薇凶神恶煞，还担心两人吵起来。

见陆晏清宠着乔薇顺着乔薇，提起的心落回原处。

没有父母疼爱的孩子，会比常人更需要被爱，但她们往往不懂得怎么爱人，喜欢用极端或违心的表达方式去渴求爱。

外婆拉着陆晏清说完，又拉乔薇进屋说悄悄话。

外婆训斥她：“别用对方能接纳你恶意的程度考验男人。一次两次无理取闹，他顺着你。时间长了，只会消耗他对你的爱意。”

乔薇委屈：“你有了外孙女婿，就不疼爱孙女了？”

爱意……

陆晏清那些话，不仅骗到了她，连外婆也骗到了。

外婆知道乔薇的性子，轻抚她隆起的腹部：“薇薇，外婆知道你真心喜欢小陆。现在有了孩子，性子改改，稳重些。你和小陆夫妻间打情骂俏可以，但不能过火，小孩子真以为爸爸妈妈不和，会伤心的。”

知道外婆是为自己好，乔薇握住外婆苍老的双手：“放心吧。我有分寸。”

嘴上如此安慰，她心里却没谱。

正如外婆担忧的那样，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从小她就野，跟男生打架没输过，同龄小孩都怕她，也都心甘情愿当她小跟班，她一直相信拳头的力量，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她不愿处于低位。

在感情里，同样如此。

哪怕她是先动心的那一个，哪怕她是付出爱的那一个，她也不愿意被陆晏清支配，绝不接受陆晏清将她的爱意当做摆弄她的线，将她当做随他摆弄的提线木偶。

外婆将乔薇的房间收拾出来。

夜里，乔薇和陆晏清睡在一处。

乔薇的床很小，少女时期睡姿不雅，夜里频繁翻身，都会出现腿伸在外面做坠崖噩梦的情况。

陆晏清一米八八的个子，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骨头架子摆在那里，两个人睡小床委实挤了些。

乔薇睡里面靠墙的位置，陆晏清侧躺着看她。

乔薇平躺，手搭在小腹上装睡，不理会他的视线。

张嘴闭嘴就是爱。

眼神黏糊得像拉丝的麦芽糖。

就算为了孩子，也没必要做到这一步吧？

闭眼睡了会儿，乔薇实在受不了，推搡他手臂：“你去睡地上，别挤着孩子。”

“睡地上？”

睁开眼的乔薇有点心虚。

陆晏清：“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乔薇侧头看向他，像是撞进了盛满麦芽糖的不锈钢盆里。

陆晏清握住她手，带着往自己身上摸：“让我身体热起来，才能抵抗夜深的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