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离开后。

乔薇合上门。

接收信件，乔薇只探出胸以上的部位。

清眸低垂，望着越来越大的肚子。

收到离婚协议书，终于如愿以偿，她却并不高兴。

陈曦字字句句都在说：陆晏清在意她，在意他们的孩子。

要用获取母亲信息的机会，去赌一个男人的心意吗？

她丧失了权衡利弊的能力。

掏出手机，乔薇给陆晏清打电话，手机无法接通，估摸着还在飞机上。

入夜。

乔薇准备睡觉。

陆晏清回电话过来。

乔薇正想问清楚他的心意，对面传来陆晏清冰冷的话语：“现在急不可耐想要离婚的人，不止你一个。我回国后，会第一时间联系你去民政局拿证。”

乔薇没开口的话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但不问清楚，不能甘心：“陆晏清，你助理说你喜欢我，真的假的？”

万里之外，经历长时间飞行的陆晏清略感疲惫。

那头乔薇嗓音里的雀跃，令他耻辱。

她在洋洋自得。

她在小人得志。

杀死了他的孩子，还自矜被他所爱。

乔薇的虚荣，不仅体现在对金钱的渴望上，玩弄他的感情，也是她得意的本钱。

低沉喑哑的嗓音挟着霜寒，不带一丝一毫感情：“乔薇，我从未爱过你。”

……

半月后。

春和景明，暖煦盛日。

乔薇接到陆晏清电话，胸口手臂绑上准备好的棉花袋，让整体身材看起来合乎人体脂肪分布，裹上宽松的黑色棉袄，佯装做胖了一些的模样。

和结婚那天一样，也是她先到。

乔薇找了个地方坐下。

离婚窗口的队伍很长，比结婚的人多得多。

怕排不上，乔薇提前取了号。

陆晏清迟迟没到。

乔薇有点烦躁。

错过了号，又得重新取号，重新排队。

幸福的人大都相似，不幸的夫妻各有各的模样。

来之前就商量好的，全程各自玩着手机，没有任何交流。

还有没商量好的，大庭广众之下吵得不可开交。

有的是为了钱，有的是为了孩子。

钱是谁都想要，孩子是谁都不想要。

“不是说好了孩子留在你家吗？”

“她可以接受我离异，但不能接受我带着孩子。青青是女孩儿，你带着女孩儿，又不是带着男孩儿，二婚没那么难。”

“小三还挑上了？”

“她不是小三！”

“还护着小三呢？结发妻子说不要就不要，亲生骨肉也不要，说小三一句不好，你还有脸生气！”

女人气得狠了，和男人打起来。

乔薇默默移动，免受波及。

在她移动的时候，事态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缠斗的夫妻俩突然间将矛头指向办理离婚业务的工作人员。

两人去年就闹过一次离婚。

工作人员劝和，两人考虑到孩子，凑合凑合继续过。

“还最美红娘？呸！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头顶绿帽！”

“后来上网才知道，什么打印机坏了，都是你劝和的手段。就是因为你，我才闹得现在里外不是人，看我不打死你这个害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