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清赶到医院。
恰好看见徐妙妙扶着乔薇上车。
陆晏清立即跟上。
却在几个红绿灯和超车插队中跟丢了人。
陆晏清心乱如麻。
乔薇怎么能这么做?
那是他们的孩子!
陆晏清知道这是去徐妙妙家的路,直奔徐妙妙家。
徐妙妙不肯开门。
陆晏清叫来有备用钥匙的陈卓。
进入屋内,陆晏清没看见乔薇人,厉声怒斥:“乔薇!你给我出来!”
乔薇不出来。
陆晏清就去房间找她。
卧室门刚打开,徐妙妙用身体撞开陆晏清,脚踩门框,腿横在陆晏清身前:“要进去,必须我身上踏过去!”
乔薇盖着被子休养。
原本隆起的小腹,在被子下一片平坦。
陆晏清死死盯着乔薇的腹部。
眼底的寒意,仿佛能冻死人。
胎儿都成型了。
她竟然能狠得下这个心!
屋内温度好似骤然下降十度,徐妙妙被冻得腿一抖。
仅受波及就这威力,她更不敢放陆晏清进去。
徐妙妙昂头挺胸,颤着嗓音:“薇薇刚做完手术身体虚弱,你别轻举妄动!”
话音刚落,陆晏清便捂着嘴咳嗽。
咳得背脊深弓,好似要将灵魂都咳出来。
乔薇躺在床上,不由得想起程曦说他有病的事,心脏猛然收缩。
爱意就和咳嗽一样,根本藏不住。
“陆晏清,你还好吗?”
陆晏清单手撑着墙,抬头看向乔薇,猩红双眸迸射出森冷寒意:“乔薇,你真狠。”
为了顺利和他离婚,竟是亲手杀死他们的骨肉!
不爱他,连带着有他一半基因的孩子也不爱。
他已经那么努力扮演另一个人。
终究还是不行。
乔薇呼吸一滞。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陆晏清如此凶狠的眼神。
上一次,还是叶兰死的时候。
原来,他还是在乎孩子的。
这个认知,让乔薇的心得到宽慰,甚至蠢蠢欲动起来。
但对母亲消息的渴求,最后仍是占了上风。
好一会儿后,陆晏清堪堪停止咳嗽,抵在唇边止咳的指骨捏得泛白,嗓音喑哑晦暗:“你想离婚,如你所愿。”
……
翌日。
乔薇收到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是她最初给他的那一份。
没有多要她这几天的利息。
乔薇捏着离婚协议书,晶亮的眼瞳暗淡下去。
短暂的婚姻,如同绚丽的焰火,只会停留刹那,难以永恒。
陈曦:“陆总去国外了。回来后,他会联系你办手续。”
唇瓣抿了又抿,乔薇憋不住担忧:“他的病还好吗?”
陈曦:“小感冒,已经好了。”
乔薇惊讶:“感冒?”
不是什么要死要活的疾病?
沉默片刻,陈曦望着离婚协议书,认为有必要让她知道她错过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乔小姐,酒后吹风容易着凉,但陆总知道你要来接他,不顾我的劝阻,一定要坐在窗户边吹风,尽量吹散身上的烟味和酒气。”
乔薇手指不由得用力两分。
那时厌恶的酒气和淡淡烟味,已经是他努力驱散烟酒气后的味道吗?
眼睁睁看着心爱的男人为讨好眼前的女人变得不像自己,陈曦心里积攒了不少怒气,说了一句,下一句便不受控制脱口而出:“知道你喜欢白衬衣黑短发的打扮,在现在没有完全升温的天气,陆总每天都穿着白衬衣,还特意去理了发,就为了你任何时候见到他,都是你喜欢的样子。”
乔薇脸色倏地唰白。
陈曦沉冷的话如同恶魔的诅咒:“失去陆总,你必将后悔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