颉利可汗懵圈的看着,手舞足蹈跳有模有样的统叶护可汗。
这老家伙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那潇洒的舞姿,勾魂的舞步,哪有当年西突厥可汗的霸气。
一曲落罢,统叶护可汗抹了抹头上汗,笑道:“怎么样,我这舞不错吧,这可是我专门为你编的,名字叫做崇敬天可汗。”
颉利可汗额头青筋蹦了蹦,咬牙道:“你还记得你的身份吗?你如此模样,让草原那些儿郎看到了,他们会如何想?”
“草原…”
统叶护可汗看着颉利可汗,慢慢走上前,盯着对方的眼睛,抬手给了一拳。
“啪。”
颉利重重摔倒在地。
“我竟然被打了?”
颉利可汗愣了愣神,随即愤怒的站了起来,挥手就要打回去。
统叶护可汗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在其愤怒中问道:“梦醒了吗?”
说完一把甩掉颉利可汗的手,转过身拿起一方麻巾,一边擦着汗一边说道:“我们已经不是草原上的雄鹰了,更不是那高高在上的可汗,这里是大唐长安,这里是唐人的最中心,而我们已经成为了他们的阶下囚。”
“免我们死罪,真的是这位天可汗仁慈吗,不,他只是做做样子,让其他各国看到他的仁慈和宽容。”
“在别人看来,我们被封了官,享受长安快乐的日子。”
“可真实的情况是如何,又谁知道。”
“我来到这里已经一年多了,刚开始我也骄傲过,可一次次的打击,一次次的威胁,让我明白了,只有变成猴子,任他们取乐的猴子,我和我的家族才能存活下去。”
他回首看向已经沉默的颉利可汗,“收收你的可汗威风吧,这里没有人在乎你,好好做你的舞者,不要想着其他,一切都为了家人。”
“准备好了没有,那边已经可以开始了。”
就在颉利可汗沉默的时候,门被推开,一名官员不耐烦的走了进来。
刚才还一脸淡然的统叶护可汗,立马陪着笑脸,“已经准备好了,刚才我在教他练习舞步。”
那官员点了点头,眼神轻蔑的瞥了一眼颉利可汗,“今天这场宴会可不一样,你们不许给我闹幺蛾子,要是出了问题,别怪我不给面子。”
“是是是,先生放心,我们一定表演的漂漂亮亮,让天可汗和诸位臣公满意。”
统叶护陪着笑脸,从袖中摸出了一个钱袋,塞到了对方的手中。
官员在手中掂了掂,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转身离开了屋子。
官员背影消失,统叶护可汗脸上的笑容也淡化,转头看向沉默的颉利可汗,“看到了吧,这只是一个六品小官,以前我们都看不上眼的人。”
说完拉开了门拍了拍手,跟他一起被选来的西突厥贵族,穿着五颜六色的舞服,拿着各种民族乐器,开始做着表演前的准备。
看着门外吹吹打打,满脸笑容的西突厥贵族们,颉利可汗心中的那抹不堪,彻底化为了乌有。
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的确定,他手中强大的汗国真的没了,而他高贵的可汗,成为了敌人的俘虏,成为了一个跟猴子一样的舞者。
回首看着箱子里的衣服,颉利可汗默默爬了起来,挑选了一件比较顺眼的,连门都没关,直接脱掉衣服更换。
半晌后,他把有些滑稽的帽子戴在头上,走出了屋门,开始跟着院中排练的舞者们,熟悉待会儿舞蹈的动作。
另一边,好不容易摆脱李渊的沐顷,刚坐到位置上,还没喘口气,程咬金,尉迟敬德,包括秦琼在内,一群将领笑嘻嘻凑了过来。
“殿下呀,俺那臭小子以后就交给你了,要是不听话,你就往死里揍,俺老程先干一坛。”
程咬金上来说两句话,端起坛子就咣咣干了起来。
沐顷严重怀疑,这老货是找理由喝酒的。
“好。”
沐顷应了一声,端起酒碗,正准备回应一下,尉迟敬德一屁股把程咬金顶到了一边。
“殿下别搭理这老混蛋,他儿子就是个闷葫芦,哪有俺儿子优秀。”
“您以后有什么差事,尽管吩咐宝林那臭小子,他要是敢不听话,您就是拿炮轰了他,俺尉迟也不带眨眼的。”
“一个儿子要是不够,家里还有呢,到时候我再跟夫人努努力,多生个七八个,总有一个符合你心意的是不。”
“来来来,俺也不多说了,都在酒里。”这大老黑大大咧咧说了一大堆,端起酒坛子干了起来。
“你们俩让开,让我说两句。”
张公瑾挤了上来,老脸上堆满了笑容,“殿下呀,我家那猴崽子,不擅长指挥打仗,但有把子力气,砍人那是不带眨眼的,你看能不能把他调到你身边当个亲卫。”
“你们几个就不能说点重点。”
秦琼看不下去了,把张公瑾推到了一边,脸上露出微笑:“是这样的殿下,我们几个除了想拜托您照顾好家里的崽子,还有一件事情想跟您商量一下。”
沐顷看了一眼,几个一脸期待的老货,又看了看远处目光不停往这边瞟的李孝恭,李绩,侯君集几个人,又瞥了一眼,正和李靖低声交谈目光也看向这里的李世民,以及远处不停向他眨眼的蒋淮,明白了这几个老货过来的意思了。
“说说看。”
几人眼前一亮,沐顷没有拒绝,那就说明有谈的可能。
“我们要火炮,我们要燧发枪,我们要神机箭,还有一窝蜂。”
几个老货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程咬金尉迟敬德几个人舔着脸,你一言我一语,几乎把神机营拥有的武器都要了一遍。
他们几个可是见识过神机营的猛烈,特别是那神机火箭,简直就是守城利器。
还有什么一窝蜂,那玩意儿一放出去,对面的骑兵都能吓尿。
火炮更不用提了,对付军阵攻城的利器,也就是李靖千叮咛万嘱咐,神机营的武器都是太子的,任何人不得乱动。
不然,他们几个老货,早就上去把那些东西都抢空了。
如今仗打完了,他们已经收到小道消息,神机营会在一段时间后返回西域,驻扎在高昌城,以后能不能见到都是未知数。
为了能得到这批武器,这几个老货是一点都等不了了,宴会才刚刚开始,就舔着脸过来了。
沐顷挑了挑眉看了看没开口的秦琼,“秦伯伯他们都要东西了,您打算要什么。”
被几人挤的差点摔倒的秦琼,听到沐顷的询问,推开了一脸期待的几人,表情郑重问道:“敢问殿下,克明的病情突然好转,是否是殿下出手?”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人也都安静了。
他们身为战场将领,受伤马革裹尸那都是预料中的事,但能活着谁又想死。
太子有如此本领,以后他们受伤或者其他,肯定要劳烦这位太子出手。
或许也正因此,再加上这位太子殿下的战功原因,他们几个老将才厚着脸皮过来要东西。
当然了,更主要的目的,是想跟这位太子交好关系,为家族下一代打好关系网。
沐顷没有否认直接点头。
秦琼深吸一口气,拱手道:“他日殿下回西域,请通知臣一声,臣想去看看西域的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