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套明光铠摆在对面,把吕布比得都暗淡了下去。
吕布瞅了瞅对面,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黑乎乎的甲,怎么看怎么别扭,怎么看怎么厌烦。
心中气闷下,吕布手中方天画戟指向对面。
“五原吕布在此,来将通名,某手下不斩无名之辈。”
带队的阿二上下打量着吕布,眼神表情格外古怪,好像在看什么稀罕玩意儿。
他这古怪的目光,让吕布有一种自己是大马猴的感觉。
这也不能怪阿二,主要他们的顶头上是武松,跟他们讲过三国武将的排名,排在第一的就是吕布。
任谁见了天下第一,都会细细打量一番。
眼看着就要把吕布盯的发毛,阿二开了口:“广宗,阿二。”
好半天后,吕布惊愕的看着对面,“没了?”
阿二疑惑反问:“没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吕布嘴角扯了扯,阿二是什么狗屁名字,他严重怀疑对方是在戏耍他。
想到此,吕布一声怒吼,“好个恶贼,竟敢戏耍某,找死。”
话落,吕布一踢马腹,挥舞着方天画戟杀了上来。
“二哥,我去。”
阿二刚准备动手,身边一个人影骑马冲了上去。
此人身穿明光铠,手持长柄鼓锤,那跟苹果一样大小的锤头,看着非常唬人。
看着对面冲出来的不是那说话之人,吕布心中更恼。
“某先斩了你。”
吕布一声大吼,方天画戟刷的弹射而出,直奔冲来人的面门。
吕布没打胸膛,铠甲他还打算要,打坏了可就要心疼。
“铛!”
期待的一击必杀没有出现,两人交错而过,吕布惊讶的回头。
他的实力毋庸置疑,这么多年来,没有几人能在他手上挡住几个回合。
刚才两者一个碰撞,他竟然感到了一股强大的反震力,这是他上战场以来从未经历过的。
回头的一刹那,吕布更加惊讶。
那手持长柄鼓锤的汉子,竟然一点事儿都没有,回眸看向他的表情,好像还非常兴奋。
“是个高手。”
吕布心中立马给了判断。
拉停战马,没有管身后的敌人,吕布眯着眼睛盯着对面同样掉回头的汉子。
“报上名来,某手下不斩无名之辈。”
对于强者,吕布给予了足够的尊重,但为人傲气的他,就算如此,说话还是十分嚣张。
那微眯的眼神,让人看了感觉不像在赞赏,反而像是在轻蔑你。
虽然表情如此,但吕布心中却兴奋不已,无敌这么多年,碰到了个势均力敌的对手,高手的寂寞孤独,可不是一般人能体会。
对面汉子轻笑一声,手中鼓锤舞了个棍花,空气中发出呼呼的声音。
“巨鹿阿十三。”
这名字一报出,吕布嘴角扯了扯,回头看了一眼双手抱怀坐在马上看戏的阿二。
刚才那个人叫二,这一个叫十三,那56789是不是都在这了?
“你是在羞辱某吗……”
吕布不相信如此能力的人,竟然连个真实名字都没有,心中不爽下开口就要继续询问。
阿十三有些不耐烦了,手中鼓锤指向吕布,“要打便打,废什么话。”
说罢,抬腿一踢马腹,战马嘶鸣一声奔向了吕布。
吕布也没含糊,挥舞着方天画戟杀了上来。
两者没有再一触即分,驾驭战马互相追逐着交手。
马匹鸣叫,马蹄隆隆,兵器碰撞,看着观战众人一阵热血沸腾。
“咚咚咚咚咚……”
城墙上响起了擂鼓声。
手痒的武松,跑到擂鼓旁开始擂鼓助威。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城墙上黄巾军,用力拍打胸膛和兵器,为十三大喊助威。
对面一看黄巾军这边敲起了擂鼓,也没有含糊,丁原亲自为自家义子擂鼓助威。
“没想到黄巾军中还有如此高手,竟然能跟吕布打个不相上下。”
一个冬天的时间,汉军这边有不少将领都跟吕布交过手,见识过吕布的实力。
整个汉军上下,能叫得出名号的将领,在吕布手下最多坚持10个回合,这还是对方看在同僚的份上,收了点力气。
开拔之前,吕布更是来了一个震撼的表演,手持大弓辕门射戟,让将领们震撼不已。
刚才吕布上场,在所有人想来,对面的黄巾军绝对一招都撑不住,就被吕布斩杀。
不少人都已经做好了欢呼的准备,结果他们看到了什么?
黄巾军随便蹦出来一个人,竟然跟吕布打的难解难分。
要不是他们了解吕布那高傲的性格,他们都怀疑是吕布被对方收买,故意放水了。
“此人是谁?”
何大将军是屠户出身,但不代表着他不懂得审时度势。
根据手下人的讲述,这个叫吕布的实力可不弱,对面竟然派出一个跟吕布差不多的,也绝对不是无名之辈。
然而面对他的询问,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回答。
不是他们不想在何进面前露露脸,而是他们真的不知道。
何进看向了袁绍和曹操。
要说跟黄巾军交手最多的,那无疑就是这两位了。
几战几败,打到最后连统帅都叫人家活捉了。
要不是想借助这两个家族的力量,他早就下令把这两个家伙拉出去刮了。
面对何进的目光,曹操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感觉到跟吕布交手的人有些眼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主公,你看这人,像不像那天给妖道递兵器的那个亲卫兵。”
眼神比较好的曹仁,看着与吕布战斗的阿十三,脑中找到了对应的人影,小声的提醒了一下曹操。
他这一提,曹操也恍然了。
他就说嘛,这么眼熟肯定见过。
可知道后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难道告诉大将军,这个跟吕布打的不分上下的人,只是那个妖道的亲卫兵。
就在袁绍和曹操不知道该怎么汇报的时候,跟着吕布出去的一名军官跑了回来,向何进汇报了对方的身份。
“阿二,阿十三?”
听到这俩名字,所有人都有些懵圈,这听着怎么像家奴的名字。
在这个时代,只有家奴才没有名姓。
跟吕布打了十几回合都不分上下的人,竟然只是个家奴,他们有些不相信。
何进微皱眉头,开口道:“离近些观战。”
一甩披风大步走下了观战台,其他人也紧忙跟随。
营门再次打开,上千匹战马隆隆的奔出了营地。
在城楼上观战的沐顷,看到对面来人了,转身走下了城楼。
早已经急不可耐的武松,拿起长柄大刀跟着沐顷走下了城楼。
不一会,双方人马距离几十丈停下。
中间,吕布还和阿十三打的难解难分,兵器碰撞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在这大白天都能看到火星飞起。
“十三坚持不住了。”
沐顷观察了一会,就做出了判断。
吕布的实力绝对超过了百人斩,十三短时间内能打个部分上下,几十回合后,体力不足的劣势就会显出来。
果然,沐顷话刚说完,吕布一个力劈华山,阿十三手中鼓锤阻挡。
“铛!”
刺耳的碰撞声,让观战的不少人耳朵一阵嗡鸣作响。
十三手中的骨锤虽然没丢,手臂却微微的震颤了起来,可见这一击的阻挡有多么艰难。
“死来。”
吕布得理不饶人,趁着十三还没缓过气来,方天画戟直往致命处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