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攻坚一团三营的人,我们营长叫谭子维。”
再一次被拦住,沐顷也懒得解释了,直接把谭子维名号给搬了出来。
对方一听是攻坚一团三营的人,还能报出营长的名字,确定了是自己人。
“你们营长带人在那边集合了,你去那边找他,别乱跑。”
沐顷无奈,只能按照对方指点,前往三营的集合地。
刚走到地方,就看到谭子维,带着人走了过来。
“咦,大兄弟终于找到你了。”
谭子维也正好看到沐顷,脸上露出了笑容,连忙迎了上来。
沐顷笑着打了声招呼,“谭营长。”
“怎么,考虑清楚了,正好我们有任务,这趟就当你的磨刀石了。”
谭子维生怕沐顷跑了,拉着沐顷就往外走。
沐顷想要解释,谭子维却不给他机会,跟身边的杨子交代了一声,说了句要去汇报事情,就快步的离开了。
“兄弟走吧,先跟着我们,你要想找什么人,等回头回来了,我们一起帮你问。”
“而且现在进入战斗状态,没有命令可不许乱跑,被抓住了,轻一点关禁闭,重一点可能要枪毙。”
杨子说了一下当前情况,便拉着沐顷往外走去。
沐顷自然清楚这一点,刚才他一路问过来,要不是报上谭子维名号,早就被扣押了。
现在再拒绝对方,对方向其他部队说明,沐顷要么离开战场,要么被监视起来。
队伍快速离开了下碣隅里机场,走进了一条小道,进入了茫茫雪山。
走了半天,谭子维才从后面赶上来,不少人还背着一些东西。
沐顷看了一眼,发现有不少鹰酱军装。
“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没?”
队伍一路前进,谭子维也是忙个不停,直到休息才有时间和沐顷这个新下属,沟通一下感情。
沐顷摇头:“枪和弹药都有,手雷也有几个,不缺什么东西。”
谭子维点了点头,上下打量着沐顷,笑着道:“你小子不是一般人吧,很多战士手雷和手榴弹都分不清,而且你好像还懂鹰酱鬼子的话。”
沐顷也没隐瞒,直接道:“以前上过学,家里人又信上帝,跟那些洋教士师学了几句。”
谭子维对此也没有怀疑。
自清末以后,有不少教堂在炎黄大地上出现。
为了拉拢更多信徒,那些洋人们,连发鸡蛋守礼拜的活动都举行过。
为了拉拢长期信徒,教小孩子学习英文很正常的。
“对了,你一直说你在找人,你要找的人是谁?”
谭子维这才想起来,沐顷这个普通百姓来到战场的原因。
沐顷翻了个白眼,这家伙终于关心这个话题了。
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但对方既然问了,沐顷想着撞撞运气,说不准对方听说过余从戎,或者是知道对方的连队。
“我要找的人叫余从戎,具体在什么连队我不清楚,但可以肯定是九兵团的。”
“余从戎!”
谭子维脸上出现了古怪表情,有一种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模样。
沐顷看到对方表情,就知道对方绝对认识余从戎。
“你认识是吧?”
谭子维点头:“我不但认识,他以前还是我手下的兵。”
“噢,对了,在新兴里我还遇到他了,就是你说有空袭之后,我碰到了他们连。”
沐顷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也就是说,我那晚上要是跟着你,就能见到他。”
谭子维回了一个确实的表情。
沐顷心里那叫一个无语,目标就在身边,他竟然活生生的错过了。
“那他现在在哪?”
沐顷连忙追问。
谭子维摇摇头,“这我现在就不清楚了。”
“不过我猜,应该是配合主力部队进攻下碣隅里机场吧。”
沐顷闻言起身就走。
“我需要执行一个任务,更需要会讲鹰酱话的人,如果你不去,我们可能全部会死在那里。”
谭子维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沐顷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发现九连的人都看着他。
谭子维站了起来,看着沐顷,“我们不怕死,但怕完不成任务。”
“水门桥,是陆战一师唯一的逃生道路,如果不将那里炸掉,我们的围歼计划就会落空,那么多人就白死了。”
三炸水门桥。
谭子维说出水门桥三个字,沐顷想起了资料中的记录。
为了阻挡陆战一师逃跑,我军三炸水门桥,第三次没有任何记录,但桥确实被炸出了缺口。
然而最终的结果,美陆战一师还是跑了。
不是我军将士不拼命,而是差距实在太大,包括宋司令都没想到,这帮鹰酱们,竟然从小倭瓜那里,运来了铁架桥,搭在了我军用生命炸开的缺口上。
沐顷走回谭子维身边,开口道:“有烟吗?”
谭子维露出了笑容,摸出来一根烟,递给沐顷,“骆驼香烟鹰酱货。”
沐顷接过,谭子维擦一下点燃火柴递了过来。
沐顷也没拒绝,点燃香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道烟雾,开口道:“事情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谭子维挑了挑眉:“你不愿意。”
沐顷摇头:“我说的不是帮忙的事,而是水门桥。”
谭子维做出洗耳恭听状。
沐顷道:“据我所知,水门桥是小鬼子修建的,承载着重要作用,用的是钢筋水泥加固,普通炸药很难将其彻底的摧毁。”
谭子维点头:“我正因为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我才想着借助你会说英酱话,混入其中,用鹰酱的弹药炸开桥。”
沐顷摇了摇头,“你的想法是好,但行不通。”
谭子维皱起了眉头,不等他询问,沐顷指着身边的人和自己。
“麻烦您老人家用眼瞅一瞅,咱们有一个是金发碧眼的吗?”
“就算我鹰酱话说的再熟练,人家鹰酱大兵眼又不瞎,难道不会用眼看吗?”
谭子维张了张嘴,一时间无言以对。
是啊,就算会说鹰酱话又如何,离近了人家一眼就能认出来,伪装进入的办法依旧行不通。
“那怎么办,难道只剩下强攻了吗?”
一旁的杨子也皱起了眉头。
沐顷看了杨子一眼,低声道:“其实我们能混进去。”
谭子维一把抓住了沐顷的手。
“老哥哥,快说,只要办法能行,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沐顷看着周围好奇的士兵们,没有说出自己的办法,反而张口说了一段奇怪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