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北方战败的消息传开,长安城中气压都低了几分,城中到处飘白,哭泣声连绵不绝。
“霍光干的不错。”
一辆马车低调的开进了城,掀开马车帘子,看着城中的气氛,刘彻微笑地夸奖了一句。
沐顷并没有与主力军团在北方,安顿了北方的事情后,他带着刘彻就率先返了回来。
消息已经传开,那帮狗急的玩意儿,绝对不会等太久。
霍光等人能力是不错,但缺少了他和刘彻的镇场子,终究很难服众。
隐秘地进了皇宫,在一间偏殿中,沐顷见到了霍光等人。
“殿下。”
霍光等人行礼拜见,眼中满是激动。
他们前脚还想着,处理事情的时候该怎么压住场子,如今沐顷回来了,他们就不用担心这方面了。
沐顷点了点头,挥手让几人入座,开口问道:“目前情况如何?”
被叫过来的单沣,从怀中掏出了一封帛书,放到了沐顷面前。
“殿下,根据我们派入内部的间谍汇报,他们已经做好了完整的计划。”
“术师夜观天象,明晚有大雨,正是他们隐秘办事的时候。”
“除此之外,他们还买通了两个城门官,会按照约定给他们打开城门。”
沐顷翻看了一下,继续询问:“领头者是谁?”
“刘取。”
这个名字沐顷很陌生,想了半天,没想起来这个人是谁。
霍光等人也是面露疑惑,明显他们也没有听说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我们没有查出是真是假,但他对外公布的身份,是淮南王刘安的遗腹子。”
单沣小声将他们调查的情况说了出来。
“淮南王。”
沐顷这才恍然,是那个发明豆腐的淮南王。
对于对方是不是淮南王的遗腹子,沐顷并不在乎。
活着的淮南王都被清理了,一个遗腹子根本提不起他的兴趣。
当然,沐顷也清楚,这个刘取只是推出来的导火索,那些真正的老家伙,还坐在后面等着呢。
能混到如今地位,有几个是白痴,没咋地的就蹦出来举旗造反,枪打出头鸟,第一个蹦出来的又有几个成功的,往往都是死的最惨的存在。
刘取就是被推出来的出头鸟,并且在史书上担任千古骂名的存在。
一旦这家伙搞乱了大汉,剩下的那些人就可以趁势而为,不但得到了实际好处,就连名声也不会有半点影响。
这也是为什么,自古乱世都是由民间起义引发,但最终的胜利者却是那些世家。
“人手如何?”
沐顷再次询问。
单沣低声禀报:“奉天卫5000兄弟已经全部待命。”
被留守北军的战将,也站出来拱手道:“留守的8000北军兄弟,愿为殿下赴汤蹈火。”
沐顷点了点头,现在他这边万事俱备,就等那帮家伙跳出来了。
太子和皇帝回来的消息,除了霍光刘进等人之外,连皇后等人都不知道。
长安城中,还被悲伤笼罩,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最后的消息。
是匈奴人打过来,还是朝廷部队勉强抵挡住对方,最后和亲赔款,保全大汉的颜面。
转眼第2天到来,中午晴空万里,秋老虎的季节,晒的人头顶冒烟。
长安城西侧一间豪宅中,一个30多的男子,赤着脚站在凉亭中,看着天空刺眼的日头,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在他身后,一个术士额头冒着冷汗,不停的在掐算,摆弄着面前的龟壳,和几枚五铢钱。
“公子,各处兄弟已经都准备好,就等待大雨降临。”
这时,一个体型强壮的汉子,快步走了过来,向男子汇报准备的消息。
男子嗯了一声,继续盯着头顶的太阳。
他叫刘取,前十几年生活在乡村,每日在山林泥潭中奔跑的泥孩子。
后来有一天,有人告诉他,他是某个王的儿子,并且将他带走精心培养。
他每日的生活都被安排的满满的,每日习武练剑,晚上安排读书,喝那些苦的让人呕吐的药物。
直到他成年,他才慢慢的脱离了那些苦日子,后来那些人给他安排了一个妻子,说什么让他留下淮南王的血脉。
他的生活每日都被受到监视,不允许外出,不允许乱跑,让他感觉到人生都没有了光芒。
直到前段时间,那些人问他想不想当皇帝,并且告诉他,只要他当了皇帝,就不会再受这么多的限制。
为了摆脱这些限制的生活,刘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并且在心中暗暗发誓,将来当了皇帝,一定要将这些人全部诛灭。
他从书中读了很多道理,明白这些人就是不安分的因子,将来他要当了皇帝,不将这些人摆平,这些人就会携恩图报,让他这个皇帝成为摆设,成为傀儡。
为了心中的计划,他选择默认了这些人的安排,并且来到了长安,静静等待消息。
就在前几天,他等待的时机终于来了。
狂妄自大的太子带着皇帝在北方战败,不但十几万大军全军覆没,就连皇帝和太子也被乱军冲散,至今还没有找到踪迹。
对此,刘取觉得皇帝和太子被俘,被杀的可能更大,只是为了稳定朝廷,让太孙好继位,才对外公布冲散的消息。
甚至以朝廷的尿性,北方的战况很可能比讲述的更加凄惨,说不准匈奴已经南下,随时就可到达长安了。
明白机不可失,那些人就让刘取准备行动,并且还派来了一个术士,说什么这是一个法力通天的人,能前知500年,后知500年。
那术士告诉他,明日,哦不,也就是今日下午,会有一场罕见的大暴雨降临。
天日被遮,帝王气运最弱之时,只要动手必定成功。
那些人十分相信这术士的话,并且暗自做着准备。
一直等到日头西斜,所谓的暴雨还没有到来,刘取表情慢慢变冷,转头看着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正拼命摇晃着龟壳的术士。
被目光注视的术士,脸上面无表情,心里却是叫苦连连。
“我的头,可被你害惨了,你说过来忽悠几句就吃香的喝辣的,可谁知道他们真信呀。”
眼看着刘取手已经摸上了剑柄,术士已经在考虑的是跑路,还是想别的办法时。
“轰隆隆隆……”
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雷声滚滚,东北方天际,一道黑色幕布,快速拉了过来。
只是眨眼功夫,在这半下午的时刻,天地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咔嚓,轰隆隆隆……”
“呼呼呼………”
闪电狂风闷雷瞬间而至,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瓢泼大雨泼洒向了整个长安城。
看着黑如深夜,暴雨连绵的天空,术士手中的龟壳掉落在了桌子上。
“卧槽,头身边有高人呀,原来这不是忽悠,是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