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是匈奴人?”
李默看到了匈奴,跟随他的骑兵们也看到了,一个个脸色狂变。
从对方扬起的烟尘,这股骑兵人马至少在5000之众。
他们才千把人,而且为了追击刘屈氂,并没有携带多少箭矢,完全就是轻装狂奔。
以现在的状态去迎击匈奴,就是以卵击石。
“老子看得到。”
李默咬牙回了一句,看着前方发出兴奋欢呼的队伍,眼神渐渐冰冷。
“停!”
李默一声大吼,队伍慢慢停了下来。
战马不停的喘息,士兵们也大口喘气,紧握着武器,焦急看着前方的匈奴,以及带领他们的李默。
“整队!”
李默一声冷喝,士兵们快速整队。
他们明白,面对大股匈奴骑兵,这个时候转身逃跑是最错误的选择。
对方马力正是强劲之时,他们的马跑了这么久,早已经疲乏无力,跑根本就跑不多远。
李默勒着战马,在队伍前来回游弋。
等队伍整理好,他转身看向对面的匈奴,以及做出投降手势,准备向匈奴投降的刘屈氂等人。
“兄弟们,刘屈氂要投降匈奴,这对大汉而言,无论是颜面上还是其他,都是巨大的损失。”
“同样,活捉斩首他的人,也是巨大功劳。”
“殿下把这场功劳交给了咱们,是对咱们兄弟的信任,是想让咱们兄弟飞黄腾达。”
“可如今,我们却把差事给办砸了,不但没有活捉对方,甚至还眼睁睁看着对方投降匈奴。”
“兄弟们,这种屈辱,你们能接受吗?”
士兵们一阵沉默,片刻后大声怒吼:“不能。”
李默再次询问:“你们有脸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有脸面对,对咱们寄予厚望的殿下吗?”
“没有。”
李默用力点头,“不错,没有脸,老子没那个脸去面对殿下。”
说完转过身来,噌一下拔出环首刀。
他没有带长兵器,只能以刀来应对敌人。
深吸一口气,回首看向长安的方向,“云妹子,下辈子有机会哥再娶你。”
说罢,举刀指向匈奴,“当年霍去病将军800铁骑,杀的匈奴胆战心寒,今日我等兄弟有千人,已有一拼之力。”
“羽林铁骑,为了殿下,为了颜面,为了儿孙,杀。”
“杀。”
上千羽林骑兵没有犹豫,怒吼着举起兵器,跟随李默发动了进攻。
他们被寄予厚望,他们没脸就这样回去。
“轰隆隆,轰隆隆……”
马匹也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疲惫状态一扫而空,激发出潜力,口中发出嘶鸣,迈开四蹄狂奔而出。
带队的匈奴将军,听说大汉宰相要投降,正喜不自胜,突然听到阵阵杀喊声。
看到千把汉军就敢向他发动进攻,匈奴将军不屑一笑,让人保护好刘屈氂,抬手取出兵器,指向李默千人。
“儿郎们,杀了这帮汉狗,为亲人们报仇。”
从景帝到武帝,两族这么多年来发生无数次大战,双方都有无数亲人死在对方手,早已经结下了生死大仇。
两方见面根本无需多言,只有一个字,杀。
“欧吼吼………”
匈奴士兵爆发出阵阵怪吼,跟随着匈奴将军发动了进攻。
双方相对而冲,速度何其快,眨眼间就碰撞在一起。
“去你狗日的。”
李默愤声怒吼,手中环首刀左右劈砍。
在百人斩战力加持下,他的战斗力达到了常人的最巅峰,平平无奇的战刀在他手中,发挥出了巨大的威力。
匈奴身上皮甲,根本都挡不住他的劈砍,甚至其中一人,连手中的木矛带人被劈成了两段。
将是兵之胆,看到自家头如此凶猛,羽林铁骑气势瞬间汹涌而出。
同时他们体内,爆发出一股未知的潜能,让他们的战力直接翻了一番。
双方快速交错而过,李默没管后面的匈奴,向已经停下的刘屈氂等人继续冲锋。
“该死的,都是疯子疯子。”
本来想喘口气的刘屈氂,一看到汉军气势汹汹杀来,愤声怒骂一句,顾不得被磨得生疼的胯,翻身爬上马,继续狂奔。
不过他很聪明,没有骑已经疲惫的马,而是从匈奴那里要了一匹。
匈奴也知道对方身份重要,直接将马让了出来,甚至还贴心的送上食物,派一批人护送对方。
“杀,杀……”
见刘屈氂又要跑,身上被鲜血染红的李默,口中发出愤怒嘶吼,带队冲进了拦截的匈奴队伍。
惨烈拼杀再次开启,双方不断有人跌倒在马下,被无数马蹄践踏。
交手的匈奴,心中一阵震惊。
他们不是没有跟汉军交过,以前的汉军不好说,但自打那两个叫卫青霍去病的人死后,汉军就弱的跟鸡一样,每次战斗都被他们轻松斩杀。
可今天,这支千人的队伍,竟然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潜能。
平常1对1,他们都能占优势,如今1对2甚至1对3,他们竟然感觉到了压力。
这些汉军跟疯子一样,根本就不管砍在身上的兵器,刺在身上的矛头,只是一味的杀,完全抱着一副,就算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样子。
匈奴首领不止一次的看到,有汉军跌下马,哪怕被马匹踩断手脚,也会拼尽最后的力气拉一个匈奴,与其一起葬身在马蹄之下。
仅仅两次碰撞冲锋,汉军损失了300多人,而他们匈奴却损失了上千人。
如果是以往这么大的损失,匈奴将军会毫不犹豫的带人就跑。
可看了看被人护送跑远的刘屈氂,匈奴将军一咬牙,“追,不能让他们追上我们的贵人。”
原本两支狂追的队伍,变成了三支队伍互相追逐。
最前面是几百匈奴护卫着刘屈氂等人,中间是李默带着剩下的羽林铁骑,咬牙拼命狂追。
在他们身后,是大队匈奴队伍。
双方这一追这一逃,眨眼就进入了黄昏。
汉军队伍不断有马匹摔倒,士兵跌倒在地。
然而主力部队并没有停下,撑着最后一股意志继续狂追。
掉队的汉军,脸上没有任何绝望,露出癫狂的狞笑,抽出兵器面向追来的匈奴骑兵。
天越来越暗,眼看着就要黑下来,李默内心被紧迫充满。
一旦天黑下来,他们就彻底的没机会了。
他们的马匹已经到达极限,只要停下来,其中一大部分绝对会立刻暴毙,就算侥幸活下来,后期也很难再奔跑起来。
回首看着紧追着的匈奴大悲行,李默伸手抚摸了一下鼻孔喷着粗气,嘴角流沫,继续狂奔的战马。
“好兄弟,这辈子我欠你的,如有下辈子,老子做牛做马偿还你。”
说罢,拔出马鞍上的匕首,在不影响奔跑的地方狠狠划了一个大口。
战马吃痛,爆发出最后潜力,以极快速度发动了冲锋,短短几个呼吸,便追上了前面狂奔的刘屈氂等人。
随着双方接近,战马再也承受不住,悲鸣一声。前蹄一软,摔倒在地。
李默早就有察觉,在马匹摔倒前,一个借力向前猛扑,抢了一个匈奴的战马。
“刘屈氂,今日汝必死!”
不顾其他匈奴的反击,李默不要命冲向刘屈氂,在其惊恐下,抢过匈奴手中一杆骑矛,用尽全身力气投掷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