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轰隆隆……”
脚步隆隆,黑云压顶,汉军军团全面展开,士兵踏着整齐步伐,跟随着旗帜缓缓向前。
转眼双方距离不足三里,心有灵犀的齐齐停了下来。
这是最后的调整,也是为了决战做最后的准备。
“哒哒哒……”
沐顷驾驭战马缓步向前,身后龙纛紧紧跟随,这是他的旗帜,也是全军最忠心的信仰,大纛倒下,全军崩溃,哪怕主将没死,也很难挽回局面。
也正因此,夺旗也是四大功劳之一,夺的就是这面旗。
“咚咚咚咚咚………”
战鼓隆隆,四周军团在各自军官带领下,集体转身面向龙纛。
在无数人注视下,沐顷驾驭战马来到最中间,高大的战马将他身形衬托的非常高大,黑色龙纹披风,让他的气势达到了巅峰。
士兵不自觉挺胸抬头,以最完美姿态面向他们的君主。
这位太子殿下还不是皇帝,可在这一刻,在他们的心目,这位太子殿下就是他们的皇帝。
沐顷来到中心,目光环视周围,缓缓开口。
“这里是河套平原,这里曾经是匈奴的牧马场,这里曾经是进入中原杀戮我们百姓的大门。”
“是你们,用手中的战刀,敌人的鲜血,抢回了这片土地,抢回了我们中原的大门。”
沐顷声音虽不高,但不知为何,每个士兵都听得非常清楚,仿佛就在耳边。
这个功能,是沐顷最近才发现的,只要他心中默念,则面对异族100%加成,并且担任统帅全身披甲的情况下,可以让声音传到每个士兵的耳中。
故而,他没有如以往那般大声而言。
沐顷抬手指向匈奴:“对面那些蛮子叫匈奴,从他们出现,就把我们中原当做了敌人,把我们中原当做了牧场。”
“他们杀戮抢劫,对我们中原百姓做尽了各种恶事,从他们出现到现在,千万人死在了他们的手中,成为了他们的奴隶。”
“我们的先辈从没有放弃守护家园,从没有放弃一刻抵抗这些该死的入侵者。”
“最终在我父亲的带领下,在你们的英勇无畏下,我们狠狠重创了这些野蛮的蛮子。”
“但,这些够吗?”
“不,不够,匈奴还在存在,他们还在入侵我们的领土,还在杀我们的百姓,还在趴在我们身上,吸着我们的血,恢复着他们的力量。”
“我相信,只要他们一恢复,我们中原疲软之时,他们就会再次挥师南下,杀我们的父母,辱我们的姐妹,抢我们的土地,把我们的儿孙变成他们的奴隶。”
“大汉的将士们,同袍们,兄弟们,告诉我,大声的告诉我,你们是否允许,这种灾难再次出现在我们的子孙身上。”
“不愿,不愿。”
士兵们愤声怒吼。
他们经历过匈奴的苦,明白匈奴的凶残,一旦中原疲软,匈奴会如饿狼般狠狠扑上来撕咬。
“噌!”
沐顷拔出佩刀,胯下汗血宝马来回奔腾。
“从我大汉反击以来,已有30余年,今日我们将再次会战敌人的主力,今日我们将再次与敌人一决生死。”
“儿郎们兄弟们,今日我要尔等与我一起并肩作战,今日我要尔等与我一起浴血杀敌。今我要尔等与我一战定乾坤,为我们的子孙,为我们的妻儿,为我们的家园,杀出一个万世太平,杀出一个国泰民安。”
沐顷手中战刀高高举起,指向匈奴愤声怒吼,“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杀!”
士兵们高举兵器怒吼,体内深处,一股力量喷涌而出,让他们充满了无畏,让他们在这一刻,对战争格外的渴望。
后方观战的刘彻,看着在军队中纵马驰骋的儿子,神情一阵恍惚。
这个优秀勇武,短短几句言语,就将军队气势调动起来的人,真的是他那个饱读诗书,讨厌战争杀戮的儿子吗。
“呜呜呜……”
就在他恍惚之时,进攻号角响起,汉军前军先锋,在令旗指挥下,气势汹汹向前而去。
两侧骑兵,开始了缓慢运动,为破阵冲击而做准备。
中军大军,推出了几十个奇怪的东西。
那东西刘彻也不知道,只知道非常神秘,一直有太子卫队看着。
对面的匈奴单于,看到汉军竟然敢主动发动进攻,脸上带着一丝不屑,扭头看向身边人。
“你报仇的机会来了,刘彻就在对面,去吧。”
听到他的话,李陵面无表情,只是微微点点头,抬手向身后挥了挥,归属他指挥的部队,开始向前而进。
跟随他的汉军将领,一个个表情复杂,但并没有人拒绝,而是默默的跟随。
匈奴并非是全部骑兵,李陵率领的部队,就是由步兵组成。
除此之外,两侧的骑兵部队,开始往前压进,想要诱惑汉军的骑兵出来,暴露出汉军的侧翼弱点。
沐顷手持望远镜,在一片高的区域,观察整个战场。
全军先锋在十名战将的带领下,稳扎稳打的向前推进。
为了这场大战,沐顷把106个百人战将的名额全部扔了出去,几乎分配到各个营队。
古代冷兵器作战,拼的是统帅的指挥应变能力,底层军官的破阵冲杀能力。
将是兵之胆,只要将领起了带头作用,手下的士兵看到有功劳,也不会平白的放弃。
双方先锋越来越近,后方中军也在缓缓的靠前,随时保持着前后策应。
沐顷不断调整着命令,军旗号角也在快速变化,指挥着军队进行着调整。
李陵带着先锋部队,看着对面稳扎稳打前进的汉军军团,表情慢慢的变凝重。
他是汉军出身,最了解汉军的指挥体系,可眼前的军阵体系,跟他以往所知的完全不同。
整个军阵看似稳扎稳打,然而不少地方都露出了弱点,可这些弱点,看着又像无底深渊的陷阱,让他有一种狗咬刺猬无从下口的感觉。
“是谁?”
李陵可不相信是太子刘据或者是皇帝刘彻的指挥,皇帝也就是动动嘴皮子,真要是打仗也得靠边站。
眼前这个军阵,指挥的进退有序,各军团几乎配合的亲密无间,他爷爷活着的时候,都不一定指挥成这样。
可此时先锋已经靠近,根本就没有给他考虑的时间。
眨眼间,双方军队慢慢的靠近,随着接近百丈距离,汉军率先停了下来,盾牌林立枪出如林,静静等待着匈奴靠近。
后方中军遥遥相配,随时接应支援前方先锋部队,两侧骑兵不时做出前出的动作,让匈奴本阵也是一阵紧张。
“咚,咚,咚……”
有节奏的战鼓声响起,前方汉军盾牌手提起盾牌,跟随着鼓点,口中喊着号子,一步一步向前推进,后方弓箭手搭弦准备,跟随着戈矛手缓缓上前,耳朵立起做好了待命的准备。
“呜……”
突然,一声长鸣号角响,待命的汉军弓箭手,整齐举弓拉弦。
“射!”
伴军官一声令下,箭雨齐发而出,密集的箭矢化作浓浓黑云,遮蔽了匈奴前锋一大片区域。
看着遮蔽天空瞬间而至的黑云,不少匈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