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顷并没有见金国使节,拖了一个多月才召见了对方。
踏入皇宫的时候,使节脸黑的都能刮出炭了。
出发的时候,他向完颜阿骨打保证,两个月带回完颜宗望。
如今都快过三个月了,他才见到虎贲军的首领。
这段时间,他找了各级的官员,希望见到沐顷,或者谈一谈完颜宗望的事情。
可面对他的求见,除了鸿胪寺官员,没有一个人搭理他,礼物也没有一个人敢收,全部都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
谁敢收啊!
镖局改编的锦衣卫,可是把各级官员盯得死死的,前段时间有一个官员,偷偷收了下面人的钱。
这边还没捂热呢,那边锦衣卫就过来抄家了。
下场可惨了,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被剥皮充草。
再加上锦衣卫高手的治疗,没皮的那家伙愣是活了一天一夜,才在凄惨中死去。
这种当面的刺激冲击,给很多官员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更重要的是,这个官员的家属,男子一律流放,女子一律发配为奴。
对于那些贪官污吏,沐顷下手是非常狠,狠到绝无仅有。
让很多官员都不敢相信,平日里见谁都非常和善的主公,心中为何会有如此凶狠的一面。
沐顷就是想用严厉的刑罚,遏制住官员的贪腐。
他没有学明朝,给官员的薪资一降再降,而是按照大宋的标准,给官员们进行高薪养廉。
他的准则只有一个,工资我给你们开的高,每年过年过节,朝廷都发的有福利。
甚至官员家属做生意,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有人贪黑心钱,就绝对不会有半点姑息。
如此严厉的刑罚和监督下,目前官员们对贿赂可以说畏之如虎。
以后会如何不好说,在开国的这几年,朝堂绝对一片清明。
“金国使节完颜达非,见过虎贲军首领。”
踏入大殿,使节虽然心中不爽,但还是按照规矩行了,一个抚胸礼。
沐顷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更没有让对方免礼。
“粗鄙蛮夷,就是不懂礼节,按照我中原传统,外国邦臣朝拜君主,都需要行五体投地大礼。”
“贵使节既然如此不知礼,还是先回去学个几个月再来朝拜吧。”
礼部尚书张巡满脸不爽,站出来指责金国使节。
礼部尚书张巡今年已经六十有五了,宋朝时期担任礼部一个小官员。
沐顷接手朝廷后,发现这瘦瘦的小老头,对炎黄上下各种礼节倒背如流。
在调查一番后,发现是一个不错的人才,沐顷就将其提拔了上来。
从刚开始负责礼仪的事情,到现在已经升任了礼部尚书。
完颜达非气得够呛。
他本来就耽误这么久的时间了,这小老头一上来,让他回去再学几个月。
等他回去学几个月,完颜宗望估计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没有搭理张巡那老头,完颜达非抬手掏出一封国书,朗声道:“前些贵部入侵我国疆土,更是用阴谋诡计,残害了我3000将士,掳走了我二皇子完颜宗望。”
“我朝陛下雷霆震怒,本想发兵讨伐,但想着我两族邦交不错,故而给尔等一次机会。”
他下巴微抬,高声道:“交出杀害我方勇士的凶手,送回我国二皇子完颜宗望,并赔偿黄金百万两,美女千名,割让真定府河间府两地,以作此次赔偿。”
“除此之外,我二族可继续达成君臣同盟,我大金国为君,而虎贲军为臣,年年朝贡,岁岁纳安。”
“如若不从,我大金国百万铁骑,定将其中原踏为齑粉。”
说完这些,完颜达非高高举着国书,眼神轻蔑看着周围文武群臣。
他这一看,发现群臣们都惊愕的看着他,心中一阵窃喜。
该死的中原双脚羊,再怎么改变,也改变不了宋人的软弱。
可惜,这家伙误会了。
文武群臣们惊愕看着他,不是被他吓到了,而是觉得这家伙是不是个傻子。
作为战败的一方,竟然敢如此狮子大开口。
这种苛刻的条件,别说他们斗志满满,立志要征服天下的虎贲军了,大宋都不一定同意。
看着傲慢的使节,沐顷眼中闪过一抹冰冷。
这帮蛮夷们是被老赵家的人给养傲了,已经忘记被汉唐支配的恐惧了。
“说完了吗?”
沐顷冷冷问了一句。
完颜达非下巴微扬,抬手一指推入班中的张巡老头,“此人对我大金国不敬,尔等还需将其交予我大金国处理。”
“另外,我来到贵国都已经有一月之多,尔等却丝毫没有见的意思,严重耽误了本官的行程。”
“作为赔偿,你们去赔偿我黄金万两,美人十名,并且你亲自摆宴向我敬酒谢罪。”
群臣们扭头看向了一边,所有人都在想,这家伙会有什么样的死法。
他们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算是非常了解沐顷了。
努力干活忠心耿耿的臣子,说几句牢骚话,甚至骂几句娘,沐顷都能装作没听到。
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干活,百姓在你的治理下国泰民安,你咋样舒服你就咋样来。
但要是一个无能贪心心生反骨的人,别说张嘴骂娘了,打个喷嚏都能把你拖出去给千刀万剐了。
这个金国使节如此嚣张,估计想死都难。
果然,如他们所想的那样。
沐顷笑了出来,点了点完颜达非,“敢与我如此说话的,你算是人生第一人,非常不错,值得铭记史册。”
完颜达非也露出了笑容,他以为是沐顷被大金国吓到了,准备妥协了。
刚要说话,就见沐顷冲着门外招了招手,一名身穿飞鱼服,腰间挎着绣春刀,虎背熊腰的汉子大步走了进来。
“参见主公。”
这汉子走进来行大礼拜见,口中称呼主公。
从虎贲军的称呼中,就能看出两方人马是什么时候加入的。
口称主公都是最原始的人马,称呼君上,是沐顷打下汴梁城后才加入的。
沐顷指了指完颜达非,“好好招待,把你们有的套餐,用一遍后隔三天再来,别弄死了,最好让他长命百岁。”
听到此话,文武群臣们狠狠打了个哆嗦。
锦衣卫这帮家伙们,不但吸引了江湖好手,还吸引了很多前朝的刑罚人员。
这帮家伙平日里没事,就研究各种审问的刑罚。
据说锦衣卫现在各种套餐,已经高达36种。
那种滋味,那种痛苦,没人感受过,但他们从锦衣卫衙门路过的家人讲,里面的惨叫声好像从18层地狱中发出来的一样,可见其中的恐怖。
36套刑法来一遍,休息三天再来一遍,以此类推永不停止。
好家伙,以锦衣卫人的忠心,和那帮江湖神医的手段,绝对能让这家伙活到老死。
如此受刑,一直到老死那一天,这简直比干出惊天大事件还要惊人,后世绝对会依这人为蓝本,创作出各种恐怖的故事,永远流传下去。
看着还不明所以的完颜达非,文武群臣心中一阵感慨。
能用此法名留青史,这得上辈子做了多大的孽呀。
完颜达非被一脸懵逼的拖了下去,直到锦衣卫大牢,他都没想明白,这帮宋人怎么敢如此对待他。
解决了这个跳梁小丑,沐顷和文武群臣,继续商讨立国的事情。
南方的战斗如火如荼,宗颍带领着手下军团挺进巴蜀之地,在临近除夕的前两天,彻底的占领了整个巴蜀。
东边呼延灼,推进更是凶猛。
不但陆军猛攻,还请求李海配合,从海上进行夹击。
十一月初八,李海带领海军方面,从雷州登陆拿下了两广区域,直逼大理和李氏王朝,吓得两方加紧备战,生怕虎贲军脚步一个没停住,冲进他们的国土。
除夕当天,南方各路捷报传来。
大宋原有国土,除北方李纲和赵构建立的西宋之外,全部被沐顷拿下。
正月初七的晚上,沐顷把在京的几个大臣召集了过来,还有武大郎一家子。
金乌西落,玉兔东升,虽然天气还寒冷,但宫中的喜庆和热闹,将这一切全部冲淡,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
沐顷披上一件熊皮大氅,在鲁智深扈三娘护卫的陪同下,走进了宴会大厅。
“参见君上。”
早就等待着众人,走出桌案行礼拜见。
人群中,个子最矮的武大郎最为显眼,因为他站在了众人前面。
看着弟弟威风霸气的模样,武大郎眼中露出了一抹晶莹。
他一直希望弟弟能争口气,没想到弟弟如此争气,不但光宗耀祖,还打下了万里江山,即将坐上那至高的王位。
“今天没有外人,大家都无需客气。”
沐顷摆了摆手,坐到了主位上。
等众人道谢入座后,沐顷端起一杯酒,向在场众人道:“我武松能有今日成就,离不开各位的支持,万千感谢,以此杯中酒,以作敬意。”
说着向众人遥遥一敬,仰头喝了下去。
“臣等愧领。”
众人也连忙敬酒还礼。
即将成为贵妃的李妙音,为沐顷又倒了一杯。
沐顷端起酒杯,走到武大郎面前。
武大郎早已经泪流满面,站起身来激动的看着沐顷。
沐顷开口道:“众所皆知,我武松从小父母双亡,是我大哥用肩膀上的担子,用辛苦做来的炊饼,将我抚养长大。”
“没有我大哥的付出,我武松早不知饿死在哪里。”
说着端起酒杯,看着武大郎:“大哥,谨以此杯酒,感谢您的养育之恩。”
“好好好……”
武大郎激动的连连点头,以往很少喝酒的他,接过酒杯一口饮了下去。
酒水没有洒一滴,他看着微笑看向这般的文武群臣,真诚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话,只希望各位好好的辅佐我家二弟,我们武家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人。”
说着向众人拱手行了一礼。
沐顷拍了拍武大郎的肩膀,走到了宗泽面前。
看着笑眯眯的老头,沐顷把新倒的酒递给了对方:“宗老头,我且问你如何。”
老头一愣,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当时他还有点看不上沐顷。
如今沐顷问出这话,就是在回应那一天。
老头哈哈一笑,拿过酒杯,一口饮了下去,开口高声回答:“大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