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边关急报!”
沐顷刚洗完手,正准备回去派人调查一下具体什么情况,一名宫廷侍卫,带着一名风尘仆仆的边军信使跑了过来。
这边军可能了解过情况,看到沐顷,取下身后包裹拜倒在地高声道:“启奏殿下,边关急报!”
一旁的武松连忙接过,检查了一番递给沐顷。
这是以前他跟随沐顷,养成的宫廷习惯了。
自古以来,暗杀皇帝的手段层出不穷。
沐顷经历过的就不少。
刺杀什么的都是低级玩意儿,有不少高明刺杀手段,直接冒充边关信使,在信件上动手脚。
检查一遍,确认没问题,武松才交给沐顷。
其实按照以往宫规惯例,这种信件在接收到以后,都会被人监督誊抄一份交给沐顷。
此时情况紧急,武松也顾不得其他。
展开信件,沐顷一目十行扫了一遍,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好个匈奴。”
武松刚才在检查的时候已经看过了,知道沐顷为什么生气。
如今正值7月,正是匈奴兵强马壮之时。
为了防止冬天遇到白灾,亦或者是犒劳手下将士,草原都会在这个时节发动入侵和进攻,俗称打草谷。
每年汉军都会跟这类渗透的小匈奴部队战斗一番,今年不知为何,匈奴竟然大规模出兵。
贺兰山,朔方郡,幽州,七八支匈奴部队从各方深入中原,每支人数各不相同,多的有上万人,少的只有几千人。
一路烧杀抢掠,本因为常年战争,人口少的边关,再次被洗刷了一遍。
千里无鸡鸣,白骨露于野,此时正是边关的场景。
金日磾(jin mi di)传来战报,他们虽然多处出击,但依旧没有拦住匈奴大部,抢夺杀戮一番的匈奴直接返回了草原之地。
沐顷将信件扔给武松,黑着脸往外走去。
武松回过身来,对跟着的战将们说道:“去找代宰相他们过来。”
霍光没有被任命为正式宰相,众人所以称呼他为代宰相。
战将们也知道边关发生了大事,和李默交代了一句,让其好好养伤,便急急忙忙的去找人,或者是跟随武松前往宫中。
回到未央宫,沐顷让人把这么多年来跟匈奴作战的情报舆图全部拿了过来。
不一会,整个宫殿摆满了各种竹简和地图。
作为勤劳的牛马,中午就眯了一会的刘进,此时正激动的指挥人挂着地图。
这可是军事战争,他老爹让他参加,这是多么大的信任。
他老爹当年当太子,可是好多年,爷爷才让接触这些事情。
当然了,这家伙直接忽略了自家老爹,当时年幼无法参与这些事情的原因。
很快,霍光桑弘羊等六部尚书,和各军将领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其他人的神情还好,桑弘羊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他已经知道了大概什么事,知道接下来一个搞不好,他好不容易攒的那点家底,又要被霍霍出去了。
一想到此他就心疼,那可是他好不容易一家一家抄来的,这钱放在库房里还没捂热呢,就要花出去了,这让他以后的工作怎么展开,官员们问他要俸禄的时候,他拿什么去给人家。
一进入大殿,众人各自落座,看向沐顷背着手盯着地图的身影。
说起来汉朝的朝廷风气还是挺不错的。
此时的官员上朝,无需像明清时期站班而立,都有各自的垫子,可以静坐跪坐。
本来这些官员们对这些简陋的环境还不怎么在意,甚至还多次嫌弃。
直到前两天他们整整站了一天,才觉得这个普普通通的垫子真香。
“殿下,人已经到齐了。”
武松查看了一下人,见该来的都来了,小声向沐顷汇报。
沐顷嗯了一声,转过身来刚要开口,紧闭的殿门被推开,大橘扭着屁股和刘彻走了进来。
见刘彻来了,在场臣子们表情一阵古怪,所有人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声音。
沐顷看向汉武帝,表情非常平静。
他并没有把汉武帝限制在建章宫,有大橘这家伙看着,只要汉武帝不离开长安城接见臣子,对方想搞什么都无所谓。
只是今天突然过来,让他心中有些意外,暗自猜测,这老头是不是还不甘心。
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下,刘彻让人搬来了一个锦垫,让大橘在后面躺好,他直接坐在锦垫半躺在了大橘身上,一边伸手摆弄着大橘的尾巴,一边开口道:“你们继续,朕只是闲着无聊过来听听,不会影响到你们。”
看着眯着眼和刘彻在一起的大橘,沐顷心中已经无语,这只死老虎什么时候跟刘彻的关系这么好了。
不过刘彻既然这样说,沐顷就当他说的是真话了。
其实刘彻过来,就是想看看沐顷在面对匈奴的时候,会做如何应对。
整顿朝廷的手段,刘彻在心中也不得不承认,非常果决狠辣,这一点非常像他。
如今面对外敌,要是儿子怂了,那他就要考虑考虑要不要真的养老了。
他可不希望自家儿子,是耗子扛枪窝里横。
为了让众人安心,刘彻还让刘进搬来了一个屏风挡在了他前面,省得大臣们看到他不自在。
“两日前,刘屈氂率领一部分人,意图北上投降匈奴,毁我大汉根基。”
“孤派千骑追击,李默将军在追击时,与匈奴五千骑兵相遇,血战一番斩首三千余,最终重伤刘屈氂。”
“就在刚才,金日磾汇报…………”
沐顷把已知的情报,讲给了在场众人。
说完,沐顷看着所有人开口问道:“诸位对此事有何见解?”
下方略微沉默,武松直接开口:“殿下,自匈奴逃到漠北,吾汉军因远征停止了大规模军队征伐,匈奴的生机已经开始慢慢恢复。”
“俗言说的好,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趁其病要其命。”
“末将以为,当立派大军,直捣王庭将匈奴残余一举剿灭,还我中原之地,百年喘息。”
武松又转头看向在场众人:“吾知道肯定会有人反对,但吾只说一句话,用一代人的牺牲,换后世子孙百年太平值得。”
“陛下卫青大将军霍去病将军,以及其他北征的将军和那些阵亡的将士,已经给我们取得了完美的开局,甚至在匈奴最强的状态下将其打残。”
“如果我们不趁胜追击,让匈奴恢复过来,那前辈的牺牲不都白白付出了吗。”
“匈奴一日不灭绝,我中原一日不安宁。”
“吾大汉强盛,遇英主还可坚持一二,可谁也不敢保证后世所有英主,都如陛下和太子殿下如此般英明果断。”
“一旦我大汉疲软,匈奴这些豺狼们,会毫不犹豫扑上来,将我们粉身碎骨。”
“到那时,子孙儿女们,就要指着我们的坟头破口大骂,明明有解决危机的机会,为何却放虎归山。”
“啪啪啪……”
武松一语话落,在场大臣们都陷入了沉默,坐在屏风后面的刘彻,却是激动地拍起了手,眼神炽热的看着武松。
自打卫青霍去病死后,他一直想培养出第2个卫青和霍去病,可李广利让他失望,公孙敖等人不堪大用。
如今武松的一番话,再加上他对武松的了解,让他一阵心胸澎湃,这就是他要找的第二个卫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