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虫,有大虫啊,快跑……”
突然蹦出来一条猛虎,城门洞中休息的士兵都傻眼了,有好几个用力揉了揉眼睛,才确定没有看错。
好家伙,一下子炸了窝。
这些士兵也忘记自己身穿甲胄手拿武器了,一边惊恐的大喊,一边往外跑。
“嘎嘎嘎……”
看着被吓跑的士兵,大橘发出了搞怪的笑声。
不过也只是一会,它还记得自己的使命。
抬脚将吓昏的军官踢到一边,大橘瞅了瞅门上的装置,微微一蹲,四爪用力弹射而起。
“吼!”
口中发出低吼,虎爪对着门栓用力一挥。
足足有成人大腿粗的门栓,被大橘一爪子搂成两截。
看着自己的成果,大橘非常满意,随即张口咬住一侧门,四肢用力慢慢的往后拉。
“嘎吱……吱嘎吱吱……”
城门被一点一点的拉开,甘泉宫如同小媳妇向未来的郎君,羞涩的张开了腿。
静静等待沐顷,看着城中的混乱,以及敞开的甘泉宫城门,嘴角露出了笑容。
“噌!”
拔出佩剑,沐顷一指甘泉宫,“清君侧,诛佞臣,杀。”
“杀啊!”
早已经摩拳擦掌的800名士兵,催动战马跟随着沐顷往城中冲去。
“太子殿下杀进来了,他们杀进来了……”
“快去禀报陛下。”
“挡住他们,挡住他们……”
城墙上的士兵,看着发动进攻的沐顷,慌乱的一阵大喊。
城门洞外,已经回过神的汉军了,在军官的催促下,紧握戈矛盾牌慢慢靠近城门洞。
“轰隆隆,轰隆隆……”
然而迎接他们的,并不是想象中的猛虎,而是汹涌而来的敌骑。
“咔嚓咔嚓……”
“噗噗噗~~”
戈矛断裂碰撞连连,双方丝毫没有面对同族手下留情的想法。
骑兵横扫而过,地面倒下了一片尸体。
“放箭。”
城楼上的将领,一看到下面没挡住,也顾不得误伤自己人了,直接下令放箭。
箭矢如雨而下,绝大部分都被甲胄挡住,有倒霉的闷哼一声从马上跌落,被后面紧跟着马蹄践踏而过。
这就是战场,没有半点仁慈和迟疑。
“陛下大事不好,太子殿下打进来了。”
另一边,太监苏文狼狈的奔进了刘彻寝宫,如丧家犬般大喊大叫。
等他进了殿,看清刘彻的情况,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汉武帝一身戎装,手持配剑冷冷的看着宫门口。
随行的各部将军,手持剑盾静静守护着。
“那个逆子到哪了?”
刘彻冷冷问了一句。
苏文不敢看他,匍匐在地颤抖回答:“已破城门,正在往此处而来。”
“呵呵呵……”
刘彻突然笑了。
“好啊,朕总以为他性格软弱,做事情优柔寡断,今天让朕开了眼,好,好的很。”
刘彻笑着说出这话,但让在场众人听的毛骨悚然,丝毫听不出这话,有半点夸奖的意思。
“还请陛下移驾。”
一位将军站了出来,抱拳拱手请求。
刘彻斜了他一眼,冷冷道:“一群乌合之众,一个叛逆之子,朕需要避他们。”
说完,站起身来,手持配剑往殿门口走去。
“他不是要造反,不是要弑君吗,朕就站在门口,等着他来,看看他有没有那个胆子,向他老子挥剑。”
在场众将军们一阵哀叹。
他们明白,陛下已经怒火攻心,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他们内心在暗暗祈求,希望太子殿下迷途知返,莫要让他们为难,也别让陛下为难。
众人跟着刘彻走出大殿,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看着杀喊声响起的方向。
“吼,吼……”
突然,一阵阵猛虎咆哮传来,刘彻皱了皱眉头,问跟在身边的苏文。
“哪来的大虫叫声?”
苏文唯唯诺诺,好半天才开口汇报:“守门将士说,刚才突然出现了一只猛虎,打开了甘泉宫的大门,放太子殿下等人进来。”
“啪!”
刘彻一巴掌,将这个死太监拍倒在地。
“蠢货,肯定是他们勾结太子,又担心太子失败,朕惩罚他们,为自己找的借口。”
“呵呵,还猛虎开门,真当朕是三岁小孩好骗吗。”
苏文捂着脸都要哭了。
他承认他诬陷太子各种事情,可这一次他没有诬陷,他说的都是实话。
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了,要不是下面的东西长不回来,这太监不当也罢。
“报,启禀陛下,太子殿下已经突破前宫,正在向此处杀来。”
这时一个军官跑了过来,慌乱的汇报前方情况。
“废物,他们不过区区几百人,上万大军竟然拦不住他们,朕真不知道朝廷养了你们这么多年是干嘛的,还不如养一群猪狗。”
听到上万人没有挡住太子的几百人,刘彻极为的愤怒,但熟悉他的人就会看出,这位陛下竟然慌了。
是的,刘彻慌了。
刚才他自信的带人出来,是因为他知道甘泉宫的兵力情况,也知道太子带了多少人。
800骑兵确实不少,可面对上万军团,而且还是在房屋交错的宫殿群,骑兵根本就发挥不出来。
更何况在这个没有马蹬的时代,骑兵大部分都是以快速穿插,然后下来作战为主。
太子带来的800人,在刘彻眼中根本就不算什么。
可如今下面人汇报,他上万人竟然挡不住太子的800人,这让他愤怒又恐慌。
愤怒的是,拱卫他的精锐军团,竟然如此不堪大用。
慌乱的是,如果上万大军挡不住太子,那父子二人见面之时,会是什么样的场面。
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儿子,手持佩剑指着他,让他让出皇位。
还是对方不顾及父子之情,直接一剑将他送走。
对于自家这个儿子,刘彻心绪很复杂。
既有为其仁厚宽容的欣慰,也有对其与他这个父亲对着干的恼怒。
但总体而言,刘彻心中自己清楚,大汉当前这个局势,太子接手皇位是最合适的。
可问题是他不舍得,他舍不得他拼出一切得到的位置,舍不得这高高在上的权利,舍不得这美好的万里河山。
此时的他就如同一头苍老的恶龙,变得暴虐,怀疑不信任任何人,总觉得所有人都要夺他的财宝,都要抢走他的一切。
现在的他,不相信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看重的儿子。
想着想着,刘彻的眼神渐渐的冰冷,看着远处缓缓接近的战斗,喃喃自语:“没有人,没有人能抢走朕的一切,任何人都不行,谁敢碰,谁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