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敌人大部队出城了,正在向我方而来。”
刚打下一个营地,准备继续出发的张文远,听到了侦察兵的呼喊。
他没问有多少敌军,在这大雾天气,能看到有军队出来已经算是不错了。
“后方部队上来多少了?”
张辽大声询问,可没有人回应。
他们一直往前攻,通讯兵刚派出去还没回来,哪知道后续部队上来多少了?
“两个时辰。”
突然,迷雾中响起了回答。
张辽回头看去,就见阿三带着十几个壮汉走了过来。
“阿三将军,你怎么来了。”
张辽有些疑惑,对方是主公的亲卫兵,向来是主公在哪他们在哪,这些人怎么来到这里了?难道主公也来了?
张辽心中一惊,连忙看向阿三身后。
沐顷的本事他知道,但有句话说的好,军帅不立于危墙。
作为一军统帅,作为明军的指引旗帜,沐顷武力值哪怕天下第一,也不允许出现在战斗的第一线。
沐顷是士兵的后盾,精神的支柱,绝不允许有半点危险。
前段时间,沐顷去钓周瑜上钩,张辽等人并不知道。
等到达集结营地,张辽等人听说以后,可是把典韦狠狠的数落了一顿,后来更是联名上书,沐顷一脸无奈答应众人以后再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众人这才罢了。
“文远将军不用看了,主公没有来,让我们过来帮你的忙。”
阿三见张辽往他身后一直看,想起了前几天众将联名请命的事,笑着解释了一句。
听到沐顷没来,张辽暗暗松了口气。
沐顷要是真的来了,他宁可不破敌,也要先把沐顷给送回去,这是原则问题,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阿三走到张辽身边,再次道:“主力部队那边,正在快速的登陆,但各种重武器还需要一段时间,各部队正在调整,同时清扫周围的陷阱,以防影响大军前进。”
“韩忠将军说,想要发动进攻,至少需要两个时辰。”
“先锋军团已经做好待命,如果你们觉得麻烦,可以先撤回去,与他们共同抵挡两个时辰。”
“麻烦。”张辽看了看阿三,轻笑一声,看了一眼已经集结待命的800陷阵将士,开口问道:“兄弟们,你们觉得咱们遇到了麻烦吗?”
“没有。”
张辽回头看向阿三,“当初主公曾跟我讲,哪天我张辽张文远,要是能以几百的部队击破敌人数十万,便给我封一个侯位。”
“我能看出,主公虽然是笑着跟我讲,但并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主公觉得我能做到。”
张辽微微一笑,面向800陷阵营士兵,“巧的是,我也觉得我和兄弟们能做到。”
说完提起长枪,带着队伍往前而行,一边走一边朗声而言,“陷阵之志,有死无生,不破敌军,誓不回转。”
16个字,表明了张辽的决心。
他不觉得自己是狂傲,在如此大雾环境下,他知道他有800人,可敌人又不知道他有多少。
当年主公跟他说那句话,他一直记在心中,一直当做人生追求的目标。
此生为将,何不闯闯。
看着毅然决然大步往前的张辽和800陷阵营士兵,阿三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十几个兄弟,突然笑着开口:“此人没有辜负主公的希望。”
他们来之前,可是亲耳听到主公说的那句话。
阿三看着张文远大声喊道:“文远将军,来之前主公曾言一句话,我便说与你。”
“八百虎贲踏江去,十万吴兵丧胆寒。”
带队前行的张文远,身体微微一颤,没有做任何回应,带着部队大步前行。
他身边的800士兵,一个个昂首挺胸,眼中带着疯狂和兴奋。
这是主公对他们的赞誉,是他们一生的荣耀。
既然主公连赞誉的话都说出来了,他们要是没做到,还有何颜面回去面对江北父老,还有何颜面去面见主公。
队伍快速而行,躲避过侦察的哨探和先锋,很快就听见了远处的人喊马嘶。
张辽看向身边的阿三,两人点了点头,各自带着部队隐藏在迷雾中,做好了准备。
刚才短短时间,双方就已经做好了安排。
目标只有一个,直奔中军,斩将,夺旗。
很快大队的江东士兵,顺着大道快速前行。
不一会功夫,一面袁字大旗出现在了迷雾中。
“吱……”
一只穿云箭飞向空,尖利的啸声刺耳无比。
“进攻。”
张辽挺身而起,手中长枪向前挥舞,第一个冲向了江东军团。
“杀。”
早已经饥渴难耐的陷阵士兵,跟着张辽呐喊着冲了出来,撞进了江东军团。
鲜血狂飙惨叫连连,从两侧杀出来的800陷阵营士兵,如同下山猛虎,所过之处无人能敌。
因为迷雾的笼罩,江东士兵并不知道有多少敌人杀出来,只知道他们中了埋伏,慌乱间四处乱跑,哪怕军官将领极力呼喊,也没有稳住持续。
“不要乱,不要乱。”
袁绍稳住战马,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可他的声音跟数万人的呼喊比起来,如萤虫般渺小,根本就没人搭理他。
“击鼓鸣号,再有混乱者杀无赦。”
“呜呜呜……”
号角声响起,可刚起了个头,两侧也响起了混乱的擂鼓和号角声,声音混杂在一起,两方都听不清楚,吹的敲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是张辽专门安排的,迷雾中看不清旗,无法稳住军队只能凭借号角擂鼓来指挥。
他和阿三各带400人,早就把作战计划吩咐到各人身上,根本用不到这些号角擂鼓。
既然自己用不上,那就帮敌人一把忙。
明军这边号角一捣乱,江东那边更混乱了。
在陷阵营左右冲杀下,整个江东队伍一片混乱,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
迷雾中四处都是杀喊,到处都是惨叫和人影。
视角混乱,心灵连续冲击,再加上江东士气本来就不咋地,队伍开始了崩溃。
有的往营地里逃,有的往没有杀喊声的地方跑,士兵互相冲击下,神经早已经崩成一根弦的其他军团,以为是敌人杀了过来。
江东一方由众多诸侯混杂而成,衣着装备本就混乱,看到有人杀过来,还以为是明军杀过来了,直接发动了攻击。
挨打的江东士兵,以为攻击的是绕后明军。
前后都有敌人,激起了这些江东士兵拼命的血性,直接不要命的冲了上去。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听着四处都是喊杀声,袁绍气的怒吼。
“袁本初,张辽在此,还不是快快下马受降。”
突然一声怒吼响起,袁绍慌忙回头,就见一名浑身是血,眼神坚毅的将领,领着十几人不要命的冲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