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呢,陛下,你到底去哪了?”
外城杀声震天,内城也乱成一片。
高俅蔡京等人慌忙赶入皇宫,想第一时间带着赵佶到安全地方,组织兵马围剿叛贼。
可到了皇宫,却没有找到,皇宫都被翻个底朝天了。
“报,启禀相爷,叛军正在攻击内城,赵将军汇报,敌军攻势凶猛,还用了火药炸门,他们快顶不住了,请相爷带着陛下快速离开。”
“报,相爷,内城城门失守,赵将军阵亡,各部禁军正在与敌混战。”
一个个不好消息传来,蔡京等人没有了往日的淡定,急的额头直冒冷汗。
外面叛贼可是喊着,清君侧,诛佞臣。
谁是佞臣,这还用说吗,当然是他们几个。
至于是不是清君侧,那他们就不得而知了,反正要是换成他们,绝对会把皇帝也顺手清了。
敌军快速逼近,皇帝也不见了,他们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各位,现在当务之急,我们有两个选择。”
身材佝偻的蔡京,声音沙哑道:“第一,找到陛下。第二,我们带着太子先走,等各路勤王兵马到来,再做其他打算。”
蔡京这话几乎说明白了,要么继续找皇帝,要么带着太子直接跑路。
要是皇帝不幸被杀被俘,直接扶持太子上位,调集各路勤王兵马,将叛贼彻底剿灭。
完成之后,他们不但没有过,反而还有护驾之功。
然而,想法最好,但现实情况他们几人都有数,太子对他们不满,怎么可能会如他们意。
说不准这边当了皇帝,那边就把他们给弄了。
几人玩了一辈子阴谋诡计,心中十分清楚,这种可能性非常大,高达九成之上。
要是两个都不选择,直接跑路那更不可能。
把皇帝丢了不管,日后还不被千夫所指,就算扶持新帝,横扫千军,他们也不会落个好下场。
面对蔡京的询问,其他几人都沉默无言,最终还是高俅站了出来:“带太子殿下走吧。”
赵佶鬼知道去哪了,现在城内一片混乱,到处是厮杀,找完全是浪费时间,说不准皇帝早被砍了都有可能。
带太子走,虽然以后有风险,但高俅觉得以他们几人的本事,拿捏一个小太子还是没问题的。
有人率先领了头,其他几人也没再犹豫,连忙起身去寻找太子,打算带着其从密道离开。
另一边,沐顷带着亲卫人马,亲自冲锋杀进了内城。
打败了准备抢回城墙的禁军,沐顷正准备带着人去皇宫,一个黑衣人从角落中跑了出来,单膝跪地禀报道:“主公,根据哨探汇报,赵佶并没有在皇宫。”
沐顷招了招手,满身是血的林冲跑了过来。
“主公,发生了何事?”
沐顷问道:“皇帝不在皇宫,你可知他会去哪里?”
林冲有些懵。
皇帝不在皇宫,派入宫中的探子都不清楚,他一个叛贼上哪知道去。
刚要摇头,突然想起一些事情。
林冲有些不确定道:“我曾经当差的时候,听手下的人讨论过一些官家的流言。”
“好像官家喜欢上了一个青楼女子,但因为对方的身份,官家无法将她纳入宫中,便找了个宅院,将其养在其中。”
“甚至为了方便见面,还从皇宫里挖了一条密道,直通那个宅院中。”
“末将不知道这件事是真是假,但如今官家不在宫中,而且朝廷的人也不知道,那说明这个流言可能是真的。”
“青楼女子?”沐顷挑了挑眉头,想起了一段香艳的故事。
宋徽宗和李师师卿卿我我,床底下还有一个旁听,后来还因为此事作了一首诗被传唱。
老赵头大为震怒,准备把那个姓周的才子发配,李师师一阵温言巧语,才获得幸免。
想到这个桃色传闻,沐顷向黑衣人连忙问道:“可知道李师师在哪?”
对方虽然是有名的花魁,可沐顷等人在山东之地,只是当个故事听,并没有太过在意。
来到汴梁城这一个月,他光想着大事了,谁会在意一个花魁。
哪怕对方再有才,长得再漂亮,身材再好,也不是他沐顷的菜。
两者的关系有很多版本,还有说李师师比赵佶大20岁。
皇帝再怎么饥渴,也不可能喜欢大自己20多岁的女人,沐顷也就没往这方面上想。
如今皇帝没在皇宫,林冲又讲出了这一番风流故事,沐顷唯一想到的目标,那就是李师师。
黑衣人从身上拿出一张地图,旁边一个士兵举着火把照明。
打眼一扫,黑衣人立刻锁定了位置,指着地图一片区域,“就在这里。”
沐顷眼前一亮,对林冲道:“带一队人跟我走。”
林冲虽然想不明白,这么紧张的时候去找一个花魁干嘛,但一想沐顷从来不是无的放矢,立马招呼一队士兵,跟着沐顷往那片区域而去。
这是一片贵族宅院,以往整夜灯红酒绿的地方,此刻一片黑暗。
一间间大门紧锁,墙头上隐约还有人影浮现。
看到有大队人马过来,那些人脑袋连忙缩到墙后,生怕被沐顷等人发现。
沐顷没心情管这些人,当务之急是找到赵吉吉,攻入皇宫彻底的占领汴梁城。
这些豪宅官员,等战后有的是时间清算。
一路狂奔,很快来到了一个宅院。
内部黑暗一片,大门紧紧关闭,没有任何牌匾,但透过雕刻墙面,能看到院内栽满了各种花圃,一看就是给女儿家住的地方。
沐顷大手一挥,“包围此处,不许任何一人逃跑。”
士兵们快速分散,其他人冲到墙下,直接搭起了人梯,几个士兵利落地跳入其中,打开了紧闭的门。
“上,院内所有的人捉活口。”
林冲亲自带队,带着人涌入了其中。
沐顷等人都没见过赵佶长什么样,唯一认识的就是林冲,自然要由他来分辨。
院中美丽的花圃,被士兵毫不留情的践踏而过,美丽的鲜花凋零落地,被一双双大脚踩成花泥。
“碰!”
林冲首当其冲,一脚踹开紧闭的房门。
屋中黑暗一片,阵阵熏香和女子的体香,从黑暗中涌了出来,进入了众人的鼻中。
不少士兵吸了吸鼻子,心中感叹好香。
几个拿火把的士兵,警惕走了进去。
装饰非常奢华,名人字画精品摆件,皆是不凡之物。
士兵们只是刮了一眼,就没人在意了,相比于宝物,他们更在意功劳。
他们可不傻,沐顷这么在意这个宅院,刚才又听到皇帝没在宫里,结果还用说吗,皇帝肯定在这里。
把皇帝抓住,那可是顶天的功劳,封侯爵不过分吧。
屋中死一般的安静,只有火把噼啪声和士兵的脚步声。
一个心急的士兵跑到床边,拉开纱幔帘子,顿时一阵气恼。
“床上没人。”
说着把手探入被窝,眼前当时一亮,“被窝还是暖的,人刚离开没多久。”
沐顷正好从门外走了进来,大声道:“这里有通向皇宫的密道,给我搜,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找到那个密道。”
“皇宫。”
士兵们眼睛都放光了,开始在屋里翻找了起来。
柜子,桌子,板凳,床,甚至摆放的花瓶,都被掀了起来。
一些名贵的瓷器,被士兵粗暴的丢在地上,摔成粉碎。
沐顷看着被摔碎的瓷器,眼皮一阵狂跳,但也没有出言制止。
这些瓷器在后世是宝贝,在现在也顶多算是稀罕值钱点的玩意,想要多少,官窑里随便都能烧。
“找到了!”
屋里响起一声欢喜的大喊。
沐顷连忙走了过去。
屋中有大水盆和屏风,还有一些洗漱用品,旁边架子上还挂着女子的抹胸和亵裤,应该是李师师洗澡的地方。
通道的位置,在墙角一个小柜子下。
柜子已经被挪开,露出了一个往下的通道,不大,勉强能容纳一人。
借助火把的光照,沐顷看到了往下的木梯。
“盾牌手。”
沐顷喊了一声,几个重甲盾牌手跑了过来。
沐顷指了指通道,盾牌手没有犹豫,背着圆盾走下了通道。
林冲在盾牌手下去后,也紧跟着走了下去。
一名名士兵排着队走了下去,个个亢奋不已。
不一会,前面传来了好消息。
经过林冲的确认,通道确实通往皇宫,不过不是通往皇宫内部,而是在皇宫隔壁的延福宫。
为了不打草惊蛇,林冲等人并没有行动,而是在等待命令。
确认真的是通往皇宫方向,沐顷亲自下了通道,士兵们侧开身子让沐顷通过。
等到了地方,林冲正带人等待着。
放轻脚步,沐顷来到了林冲身边。
林冲指了指透光的缝隙,把声音压到最低:“官家刚带一个女子从这里出去,时间不到一刻钟,他应该还没有走出延福宫。”
沐顷点点头,拍了拍林冲肩膀。
林冲心领神会,一脚踹开了应该是门一样的东西。
哗啦一声声响,宫殿中正在收拾东西的宫人和护卫们,被吓了一大跳。
还没等他们回过头,林冲直接从其中杀了出来,早就做好准备的士兵们,也紧跟着蜂拥而入。
“不好了,叛贼杀进来了。”
女子的尖叫,太监们的娇喊,引发巨大的响声。
护卫们想拔刀冲上来,却被慌乱的太监宫女撞倒一片。
“嗖嗖嗖……”
紧跟着盾牌手冲出来的弓弩手,向着护卫们发动了攻击。
一片惨叫,只穿着普通锦服的护卫们,被放倒了一大片。
“杀啊!”
林冲一马当先,带着人向宫外杀去。
沐顷没有参与行动,目光打量了一会宫殿,被追上首的宝座吸引。
看着那个座位,沐顷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他在大唐登临九霄执掌天下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