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啊,这战场凶险你可不要莽撞,大哥身子不好,给咱家开枝散叶都交在你身上了,你要是有个闪失,我下去咋跟爹娘交代。”
“还有,你别一天热,就把衣服甩了,你虽然身子壮,但染了风寒也伤身子。”
宅院门口,一身锦服的武大郎,手牵着沐顷交代个不停。
沐顷是哭笑不得,这是把他当小孩了,但还是连连点头。
“大哥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至于开枝散叶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队伍那边还在等着呢,不能耽误开拔的吉时。”
沐顷见对方一时半会停不下,连忙开口堵住了武大郎。
武大郎明白军队开拔是重事,便闭上了嘴,从一身华服的潘金莲手中,拿过了一个包裹递给了沐顷。
“军中食物我怕你吃不惯,我和你嫂嫂昨晚给你做了一些炊饼,你带着,饿的时候就拿出来吃。”
说完又踢了踢一脸兴奋跟在旁边的大橘,“保护好二郎,要是伤到哪了,回来你一个月别想吃肉。”
大橘挺胸抬头,一副我会保护好主人的模样。
这家伙现在可是兴奋的很,它终于自由了,不用再看着潘金莲了。
大山和大树,它已经想念很久了,终于可以纵情狂奔了。
“好了大哥,我真的要走了,你们不用送了,回去吧。”
沐顷摆了摆手,和武大郎做了告别。
走下阶梯,翻身上了等待的马匹。
接过李妙音递来的配刀,小声交代道:“看好家里,有谁有别的心思,无需向我禀报,也不用在意任何人,直接给我关起来。”
沐顷虽然没说是谁,但李妙音却心中有数。
她是沐顷的贴身侍女,同样也是整个家的女管家,金钱用途,人事安排,全部被她一手抓住。
府上所有人都知道,潘金莲这个老大家的夫人,其实就是一个花瓶,只是保证武大郎不是个光棍。
“是老爷。”
李妙音应了一声,退到了旁边。
沐顷向武大郎拱了拱手,一踢马腹,带着护卫队往城外而去。
到达点兵场,2000名身穿红色军衣,头戴范阳笠的将士,已经静静等待着了。
在队伍最前方,还有六个奇怪的马车,每车有三匹马拉着,马车上的东西被油布包裹,长长圆圆的,不知道是什么。
军队两侧五千名后勤士兵,手持武器静静守护一辆辆后勤车。
“都统到!”
执勤军官一声大吼,在场所有士兵包括后勤士兵,挺胸抬头立正看向前方。
沐顷策马奔到点将台上,马蹄踏在木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目光扫视全场,沐顷声音洪亮道:“千日训练只为今朝,将士们,儿郎们,兄弟们,展现你们雄伟的时候到了。”
“训练了如此久,留下了无数的汗水,是狗熊还是英雄,敢不敢与我一起上战场,与敌人比划比划。”
“轰!”
将士们整齐一跺脚,用力高声怒吼。
“杀,杀,杀。”
三声杀喊,气势如虹,城中百姓都听得清清楚楚。
“好,很好。”
沐顷高升战场,抬手拔出配刀,向空中遥遥一指。
“全军开拔。”
随着命令下达,身着甲胄的执勤军,率先开出了校场。
他们是全军的戒备军,总共有500人,在行军途中,他们依旧会兵甲齐全,负责保护行军的队伍,防止被敌人突然突袭。
一旦发现敌人,他们会率先结阵挡住敌人,给后续主力兵团穿装备争取时间。
“镖师们出发了吗?”
看着缓缓开拔的军队,沐顷小声询问旁边一身铠甲的韩世忠。
“已经出发了,十里,二十里,三十里。”韩世忠作出了汇报。
沐顷满意的同时,还是交代道:“梁山那边是江湖匪寇,别的一般,但情报信息方面绝对灵通,让他们警惕点。”
“还有……”沐顷瞥了一眼韩世忠身上的铠甲,“挺不错,保持住。”说完一踢马腹,跟上了开拔军队。
韩世忠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铠甲,笑了一声,翻身上了马,开始在队伍中游走,调整行军的速度以及阵型。
………………
“快禀报大首领,德州方向有一支军马行来,人数有万余之多。”
丛林一棵大树上,一名身穿布衣的汉子从树上滑下,拍了拍身边警惕的伙伴,快速说了一声。
警惕的汉子点了点头,转身钻进了旁边草丛。
为了防止弄出动静被敌人发现,他们的马匹停在了远处。
奔出草丛,汉子直奔拴在树上,低头吃草的马匹。
他非常警惕,一边跑还一边看着周围,等到了马边确认没问题了,拉住缰绳,翻身就要上马。
“噗!”
汉子身体僵硬,想要张嘴喊出,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一道寒光闪过,喉咙传来阵阵冰凉。
尸体倒下,一名身上披着草叶的汉子,伸手摸了摸马头,略微安抚后没管尸体,牵着两匹马走向本方军队行军的方向。
还没走多远,草丛中传来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又一个身上披着草的汉子,从草丛中摸了出来。
两人对望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他们是影子部队的镖师,负责给队伍引领方向,探明道路,侦查敌情等任务。
从德州出发,他们已经解决了不下五队敌人。
这还只是他们这一小队,算上别的分队,这个数量可能要翻上几番。
消息很快传到了行军的队伍。
韩世忠听完汇报,满意德点点头。
整个军团中,他最欣赏的就是这些镖师,也同样最重视这些人。
这些人是军队的耳朵和眼睛,敌人在哪里?哪里有敌人的埋伏,以及敌人的致命位置,都要靠这些人来探索。
没有这些人,军团再厉害,也是一只瞎眼的老虎。
“有没有梁山那边的情况?”
韩世忠问起了宋江等人的问题。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是身为将领最基本的要求。
还蒙着面的镖头,用沙哑的声音汇报道:“根据早上的汇报,他们还在围困青州。”
“我们的人下手利落,查得干净,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来了。”
韩世忠又问道:“兵马人数方面查清楚了吗?”
镖头继续道:“人数约9000之众,马军三千余人,步军5000余,配甲者不足1/5。”
“根据内镖师的汇报,他们的粮草可能不足,三天之内拿不下青州城就要撤。”
听到这个消息,韩世忠眼睛一亮,摆手让镖头离去,看向从头到尾,都静静聆听的沐顷。
沐顷问道:“我们出发的消息,通知呼延灼了吧?”
韩世忠连忙点头:“今天他就该收到消息了。”
沐顷嗯了一声,道:“有援军他肯定会坚持住,宋江等人估计也会知道,但可能不确定。”
“派个人去通知他们,只要他们一动,就按照你的想法来。”
“我给你的要求只有一个,北边没有开打,梁山就得给我挺着。”
……………
“什么,上万军马,兵甲齐全!”
青州城外,梁山主帐中响起了一声惊呼。
李逵咋咋呼呼道:“这鸟朝廷派兵怎么这么快,而且还是兵甲齐全的精锐部队。”
“不对。”吴用摇了摇头,对看过来的宋江道:“南方军备松弛,不可能这么快准备出一支万人军马,北方军团要守卫边疆,就算要来,也不可能这么快。”
“所以这支军团,一定是就近派过来增援的。”
“就近。”
听吴用这么说,众人都思考了起来。
“难道是他?”刘唐低喃了一声。
众人目光投了过来,吴用心中一惊,低声道:“是德州都统武松,只有他才能就近救援,只有他手下的军队,才有如此精良。”
“武松。”
宋江也低声念叨了一句。
这个人他认识,当年在柴进府上,两人共住一屋,他一不小心把炭火弄到了武松身上。
武松当时恼怒,要揍他一顿,后来还是柴进拦下,并且解释了关系。
当时武松还对他非常敬佩,行拜礼口称哥哥,后来武松离去就再也没见过。
虽然双方再也没见过,但武松名号一直在他耳边响起。
一招半败刘唐,两招击败晁盖,80万禁军总教头林冲,在其手下也只能勉强支撑,后来更是夜半离开梁山,投奔了对方。
对方从汴梁回来以后,人生仿佛开了挂,官职一路往上升,不到一年半的功夫,从一个小小的团练,爬到了五品州都统的位置。
他入梁山后,对武松的名号更是如雷贯耳。
梁山的人,曾经想到武松管理的地盘搞点零花钱,结果去一个没一个,去一个没一个。
后来武松更是派人送来信,信上只有一句话。
“再来一人,留首去身。”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但梁山这边,上到晁盖下到普通好汉,都选择了默认。
前段时间为了救柴大官人,他们打了高唐州,一群人还胆战心惊,生怕武松一个不高兴来打他们。
结果等他们拿下高唐州,却没有找到柴大官人,最后才得知,柴大官人早就被武松派人接走了。
当时多人都郁闷,他们辛辛苦苦打了一场,结果人没有救到,反而招惹了朝廷。
“武松又如何,他要敢来,俺劈了他那鸟人。”李逵咋咋呼呼,挥舞着板斧满脸不屑。
刘唐等人淡漠看了李逵一眼,没人搭理这憨货。
“宋江哥哥,德州兵马不同于普通兵丁,他们训练有素,食物充足,如今又有了朝廷支援的兵甲,以咱们疲惫之师,恐怕难以敌对啊。”
“到时呼延灼在里应外合,我梁山众兄弟就危险了。”
吴用迟疑片刻,还是提议撤退。
公孙胜在对面,他了解公孙胜的本领,自知不是其对手。
林冲又是80万禁军总教头,懂得军阵训练之法,再加上武力凶猛的武松,梁山这边很难有胜算。
好不容易坐到狗头军师的位置,吴用可不想就这样白白的完了。
宋江没说话,看向了其他人。
刘唐几个了解武松的点头赞同,秦明和花戎却是表情淡漠。
虽然说盛名之下无虚士,可他们几个也不是吃干饭的,一个打不过几个一起上,还干不过那武松吗。
看明众人的想法,宋江背着手转了几圈,抬头看向众人:“撤回梁山,避其锋芒,找到时机,再谋他法。”
命令很快下达,梁山军团趁着夜色,快速向水泊梁山靠拢。
“敌人已经撤退,方向是二条路线,速速禀报主公韩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