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个认知，顾沁沁的底气也越发足了，嘴角上扬起一抹轻笑，看向顾重汐的眼中满是疯狂：

“顾重汐，有本事你就弄死我啊！”

话音落下，顾重汐的眸色突然又暗了几分，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杀意弥漫开来，甚至将顾重汐整个人都笼罩起来，就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一般鬼气森森。

顾重汐将顾沁沁和自己靠近了几分，森然的说道：

“你别忘了，我没有几天活头了，就算我杀了你又怎么样？找个陪我一起下地狱的人有什么不好？”

话音就像催命符一般的传入顾沁沁耳中，顾沁沁的瞳孔骤然紧缩，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

“什，什么！”

她看向顾重汐那张绝美的像是曼陀罗的面孔，笑的是那么邪佞，是那么危险。

这一刻，顾沁沁的心脏紧缩在一起，血液仿佛从身体中抽离一般。

没错，顾重汐真的能干出来这样的事情！

念此，顾沁沁的双腿颤抖的几乎已然站不住，看着顾重汐看她像看死人一般的眼神，她想要大哭，奈何哭不出声来。

“妈，爸，救我……救我……”

顾沁沁拼劲最后一口气，咬了一口舌尖血让疼痛刺激她恢复理智，拼命的像一旁已然哭成了泪人一般都李芳兰求救。

李芳兰看着自己的女儿受这样的苦早就忍不住了，可是戚寒墨一直像一尊杀神一般矗立着，她几次想要上前都被阻拦了回去。

是的，她的确不可能冒着整个顾家再次遭殃的风险，不顾一切的去救顾沁沁。

所以李芳兰咬着牙，只能狠狠心不去看顾沁沁受苦的样子，即便心如刀割。

可是直到此刻，她不敢置信的望着顾重汐，听到那令人绝望的一字一句，李芳兰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顾重汐要杀了她的女儿！

这句话一出，李芳兰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她疯狂的摇着顾国年的手臂，泪如雨下的哀求着：

“国年，求求你，救救沁沁，她是咱们的女儿啊！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顾国年看着仿佛下一秒便会软软倒下去的顾沁沁，身旁的李芳兰亦是哭的撕心裂肺，他的信中虽是对戚寒墨感到畏惧，但仍是咬着牙上前恳求：

“戚爷，求您了，让顾重汐放过我女儿吧……”

李芳兰亦是哑着嗓子跟着道：

“沁沁她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了，她也知道错了，求求您放过她吧！”

李芳兰的眼睛哭的红肿，声音也干涩的不成样子，看上去倒是十分令人动容。

只是戚寒墨却像一尊冰冷的修罗，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这件事由重汐做主，只要她愿意，我没意见。”

话音落下，男人侧过身去，不再面对着夫妻二人。

而顾重汐手中的顾沁沁俨然已经快要坚持不下去。

李芳兰露出一个绝望的表情，“噗通”一声跌坐在地。

顾重汐又怎么可能愿意放过沁沁。

可是顾沁沁分明已经气若游丝了。

李芳兰哭喊着爬到顾重汐的脚边，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看那模样别提有多凄惨：

“顾重汐，求你放过沁沁，求求你了，放过沁沁……”

李芳兰已经说不出话来，翻来覆去的说着那两句已然是她的极限。

顾重汐高高在上的睥睨着李芳兰：

“凭什么，凭什么我要放过她？是她对我的伤害还不够多吗！”

李芳兰泣不成声，爬过去抓住顾沁沁的手：

“沁沁她是你妹妹啊，求求你原谅她这一次，我保证，保证下次再不会发生了。”

顾重汐“噗嗤”一声笑出来，脸上满是不敢相信的嘲弄：

“下次？呵，比起有下次我觉得我还是把她杀了来的干净！”

说完，顾重汐看向仍然不愿意向她低头的顾国年，眸中染上一抹笑意。

而李芳兰则是瘫软着身子大声哭喊着：

“不行，顾重汐，不可以……”

见此，顾国年虽心如刀绞，但是却也知道，他去求顾重汐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顾重汐不会放过顾沁沁，而且还会趁此机会羞辱他。

想到这里，顾国年的心思转的飞快，瞥到一旁神情冷漠的戚氏夫妇，终是心一横快速上前：

“戚董事长，戚夫人，还请二位发发慈悲救救我家小女……”

顾国年说的恳切。

不管怎么样，刚才顾沁沁毕竟也算是和他们夫妇站在一边了，还特意说了兰芝月不少好话，现在沁沁出了事，他们理应不该坐视不管才是。

然而戚氏夫妇闻言却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随后说道：

“这是顾家的家事，我们不好插手。”

看着戚氏夫妇的不屑的神情，顾国年险些站不住身子，足足向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一旁围观的众人几乎立刻明白了个中缘由，只是碍于戚家的权势只能小声议论：

“不得不说这戚氏夫妇真是打的一手好牌。”

“这话怎么说？”

“那顾国年也是个傻子，你想啊，如果顾重汐把顾沁沁杀了，到时候顾重汐肯定是要去坐牢的，也就没有机会纠缠戚爷了，戚氏夫妇又怎么可能去帮着顾家救顾沁沁？”

“有道理啊！只不过刚才顾沁沁还帮着戚家说话呢……”

“那又怎么样，像她这样上赶着去巴结人多了去了，戚家又怎么会在意她？商场如战场，更血腥的事都见多了，还会在意这个？”

……

几人的议论声传进顾国年的耳中，顾国年灰白的脸色此刻就像个濒死的人一般。

他亦步亦趋的走到顾重汐身边，像个木偶人一般仿佛被抽空最后一丝气力：

“对不起，我代沁沁像你道歉，她不该说那些话，你，放过她吧……”

顾国年低着头，仿佛忍受着莫大的屈辱，一字一顿的说着。

顾重汐讥讽的笑了笑：

“向我道歉？那我逝去的母亲又有谁向她道歉？是你想到过她还是顾沁沁想到过她！”

女孩虽然笑着，可是却让人看不出一丝的笑意，反而冰冷到极致，说出的话让人心慌。

顾国年抿了抿唇，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没有说出来。

李芳兰坐在地上拼命的摇晃着顾国年的裤腿：

“国年，求求你了，救救沁沁，我不能没有沁沁啊！”

看着他瞬间仿佛苍老了七八岁的妻子，顾国年心中竟没来由的升起一股烦躁来。

但是终究还是逼着自己垂下头去：

“对不起，我也向你的母亲道歉，我对不起她……你，可以放过沁沁了吗？”

顾国年颤抖着干涩的嘴唇，说出的话好像也格外的难言一般。

听到这里，顾重汐忽的大笑起来，笑的眼泪脸上纵横起开，满脸的泪水和哀戚。

妈妈，你听到了吗？顾国年他和您道歉了，他在认错！

妈妈，我马上就让他跪在你的墓前向您忏悔，您再等等我！

一阵大笑后，所有人都以为顾重汐彻底疯了，而她却突然停止了笑声，直直的望向顾国年：

“你最好，记住你的话，永远，记住！”

说罢，她松开了手，转身走向戚寒墨的身边。

而在顾重汐放手以后，顾沁沁立马倒了下来，像一个破旧的布娃娃倒在李芳兰的怀里，只有胸口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李芳兰拍着顾沁沁的脸不停的大声喊叫：

“沁沁，你醒醒，没事了，你看看妈妈……”

过了许久，顾沁沁才慢慢的缓过神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看向顾重汐的眸子里满是恐惧和害怕。

李芳兰和顾国年抱着顾沁沁迅速的后退，直至撤到他们认为和顾重汐安全的距离，顾国年才转了脸色，一改不久前的低声下气，阴鸷的对他带来的几个保安道：

“给我把顾重汐赶出去！快！”

保安听了命令，当即便要上前去。

只是还没待他们碰到顾重汐，便生生的顿住了脚步。

戚寒墨就那么站在顾重汐身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但是全身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势，寒冷的刺骨。

保安们被瞪了一眼便再也不敢上前。

这个男人太恐怖，也太危险。

连这些身价数亿的人都承受不住这男人的怒气，他们这些普通人又如何能承受的住?

何况他摆明了是要护着这女孩的。

一时间几个保安面面相觑，眼神中都带着惊恐。

见此情形，顾国年气的大叫：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其中保安的小队长颤颤巍巍的说道：

“顾，顾先生，我，我们不能违抗戚爷啊！”

顾国年气的发抖，若不是他自己也害怕戚寒墨，恐怕他就要上前亲手将顾重汐赶出去。

男人冷眼看着这一切，大手牢牢的握住身边女孩的小手：

“顾国年，你是越活越回去了，连我的人你都敢动?”

他的眉眼挑了挑，目光所到之处如同生出万年寒冰，让在场的人只觉得自己的关节之处都冻的僵直。

顾国年不再说话，狼狈的带着顾沁沁和李芳兰站到了人群之外。

而戚寒墨的话同样引起了戚氏夫妇和兰芝月的不满。

兰芝月咬着唇，不甘的看向顾重汐，刚才戚寒墨的话还在她脑海中一遍遍的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