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暗室出来,流影去了北歧在的地方。
一个巨大的房间里,十几块屏幕上的数字不听闪烁。
时不时还能听到有人小声交谈。
从前几天与顾家对碰开始,北歧除了上厕所,其余的时间都在这里。
“你怎么来了?”伸了个懒腰,北歧发现身后站了一个人。
“怎么样?”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的身边,流影脸色很难看。
摸了摸下巴,给他递了一根烟,北歧奇怪问,“你怎么了,一副像死了老婆似的。”
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流影语气冷硬,“问你话呢!”
声音有些大,本来就安静的房间里,更是只剩下了键盘的声音。
摆摆手,北歧示意停下来的人继续,不用管他们。
“你这不是都看到了吗?”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北歧点烟。
流影憋着火,语气很不好,“我看到什么了,我只看到你在这里,没有工作。”
说着说着,他像是要发泄火气一般。
“你看看你,做什么了,工作的时候没有一个月正经的样子,让其他人怎么看?”
北歧嘴里的烟差点掉出来,“你怎么了?”
工作不顺利,跑到他这边来撒火了?
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我没什么,我问题的是你!”流影语气尖锐,不像平时那样温和。
其他人都惊呆了,一副想要抬头又不好抬头的样子。
流影大人平时脾气很好的。怎么今天变成了这个样子?
有几个手下想要解释,被旁边的人捅了一下肚子。
捂着肚子,这人痛的龇牙咧嘴。
用眼神表示,他很愤怒。
然而那个捅他的人并不理会他,安安静静的坐着,继续与敌人厮杀。
收起嬉皮笑脸的玩笑,北歧一把抓住流影的领口,把人拽出去。
流影伸手挡住,二人就这样打起来了。
去了旁边的房间,里面空无一人。
北歧一个甩手,把人摔在椅子上。
抹了一下嘴角,怒骂道,“你是不是有病啊?!”
工作没做好,跑过来找他出什么气。
一个翻身坐起来,流影目中带着火气,“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早就已经没有了父母,户口本上是他和流影还有南城几个人,北歧一头黑线。
骂人把自己骂进去的人,还真是第一见。
于是他一个没憋住,笑出声。
“扑哧哈哈哈哈哈……”
然后惹来流影一个怒视,“笑个屁啊!你是不是有病啊!”
“我了没病,我全家也没病。”北歧忍着笑,把他刚说的话反驳回去。
闻言,流影也才发现他刚刚都说了什么,心口更加堵了。
见状,北歧给他递了一根烟,“来,说说吧,有什么问题,哥哥我给你排解排解。”
点了烟,白色的薄雾袅袅,遮住了他的一些6眉眼。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缓缓说,“我好像病了。”
敛去嬉笑的神色,北歧语气还是带着玩笑,“你病了,怎么病了,绝症吗?银行卡密码多少,存款多少……”
“砰!”
他挨了一圈,结结实实打在了肚子上。
“嘶!”
这一拳一点也不轻,北歧揉了揉肚子,声音很痛苦,“你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
见他不说话,自顾自的抽着烟。
这下,北歧终于知道事情有多严重了。
“到底怎么回事?”北歧坐直了身体,脸上的关切很明显。
他们几个人,都是从小和爷一起长大的,彼此之间是同事,也是家人。
这莫名其妙的家人生病了,他们还不知道,这就很让人惊恐。
“我也不知道。”
丢掉摇头,一脚捻灭,流影双手抱头。
之前觉得有个人一直在他的脑袋里说话,可是这小半个月以来,更严重了。
他自己和自己对话!
一开始的时候还不明显,可是某天他突然发现,他自己再自言自语,把自己吓了一跳。
而且,他对,顾重汐,的厌恶感觉越来越重。
以前不是这样的。
听他说完,北歧这才发现情况似乎有些严重。
“你之前怎么不说?”不过,他还有一些疑惑。
很早以前, 他就发现流影的状态很不对劲,但是一直没找到原因。
现在看来,找到原因了。
“我之前没确定,但是……”流影说着说不下去了。
但是昨天晚上,他不受控制的,再房间里发了疯。
所以他今天决定要把事情说出来。
“怎么回事?!”北歧一听,觉得这事没有那么简单。
突然发疯,万一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那怎么办?
一颗心缓缓下沉,北歧墨色的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他,“这件事,必须要告诉爷。”
事关重大,不能瞒着了。
而且,谁也不知道,这种状态,什么时候会出事。
重重点头,流影也知道他的考量,“一起去吧。”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站起来,目光坚毅。
“看来,以后不能一起工作了。”
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北歧沉声说,“这件事还没下定论了,先看看甫一先生那边的检查。”
点点头,两人同时走出去。
“所以,你这种状态持续了快半个月?”甫一皱着眉头,不悦的看着眼前的人。
流影压力巨大,硬着头皮点点头说,“是的,从大概半个月前开始的。”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甫一满脸不悦。
生病了不早点,讳疾忌医吗,还是觉得他这个医生不够资格?
流影苦笑,“不是这样的甫一少爷,只是……”
只是他不敢相信,他居然会生病。
摆摆手,甫一嫌弃说,“我不管你什么原因,作为戚寒墨最重要的下属,身体应该是第一位,而不是变成这样的结果。”
“是。”咽下嘴里的苦涩,流影神色落寞。
戚寒墨一直没说话,这会才开口,“半个月前,你如果哪里?”
听到戚寒墨这样问,甫一原本有些疑惑的心,顿时想到了很多。
其中,还有……
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仔细思索了一番,流影摇头,“这一个月没怎么出去,不过……”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不明。
“说。”戚寒墨靠着沙发,不容抗拒道,“找到问题才是关键。”
他的几个下属,身体都很好,每三个月都有定期体检。
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状况,只是半个月就变得那么严重?
若不是天灾,那就是人祸了。
他戚寒墨从来不相信天灾,也不相信突然,那么人祸,或许更能解释。
“之前,沁雅小姐,有请我去给她帮忙。”
艰难的说完这句话,流影觉得心里有千斤之重。
他从来没有怀疑沁雅,只是目前看来能对得上的异常,就只有那一次了。
他睡着了,很突然的情况下。
“你发现了吗?” 戚寒墨转头看着甫一。
对上他寒冷的视线,甫一内心苦涩,“当然。”
不明白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不过并不妨碍他们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或许,流影根本不是生病了,而是,被人算计了。
听完戚寒墨所说的,甫一知道他必须要出来解释了。
“这个症状,与寒墨以前失忆时的症状很像。”
听到这话,两个人很懵,不明白什么时候他们家爷,也失忆了。
“什么?!”
“什么?”
同时惊讶出声,流影和北歧对视了一眼,眼里有浓浓的关心。
看见他们两个人这样子,甫一心中也是充满了感慨。
戚寒墨有那么几个属下对他忠心不二,很厉害。
“已经没事了。”甫一云淡风轻,“现在我重要的是你的病情。”
一秒变严肃脸,他语气很严厉,“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每天都要在一起,北歧你负责监督他的一举一动,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和我反应。”
他不能够保证完全解掉流影身上的症状,毕竟,沁雅研究催眠不知道多少年了,而他只是一个门外汉。
“让国外找人过来,另外秘密搜查这些年她接触过的人。”戚寒墨放在长腿,面容冷肃,“没有老师,催眠不可能那么容易学习。”
听戚寒墨一解释,其他人茅塞顿开。
是啊,都在纠结能不能解开,若是找到她的老师呢?
会不会有别的方法?
甫一恍然大悟,“果然,身份够唬人的。”
因为沁雅大小姐的身份,让他忘记了,秦家或许有这样的能人异士。
而她作为秦家大小姐的分身,学这样的一个技能,不能伤人,保命还是可以的。
不得不说,大家族的女子,也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戚寒墨瞥了他一眼,淡淡嘱咐说,“别小看任何一个人。”
特别是,女人。
点点头,甫一心有余悸,表示受教了。
从头到尾处在呆滞的状态之中,两人显然还没从这件事中回神。
伸出手在他们眼前晃了晃,甫一叹息说,“对比之下,我的承受能力还是不错的。”
听闻这话,戚寒墨回以一声嗤笑。
“哎,哎,你什么意思啊?”甫一听了,顿时觉得被小看了,连忙追上他的脚步。
戚寒墨没有停下来。
他现在需要找顾重汐好好谈谈,不能让这个笨蛋,继续逃避了。
直到两人都消失在拐角,流影才呆滞说,“我被催眠了?”
见状,北歧颇为同情,“很不幸的通知你这个消息,是的。”
只不过,那表情怎么看怎么欠揍。
于是,流影一个拳头,朝着他的眼窝去了。
吓了一跳,北歧迅速伸手。
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一个拳头,重重砸在了他的眼睛上。
“嘶!”痛呼一声,北歧大声叫起来,“你就不能轻点?”
发现了症状而且能够解决之后,流影显然心情很好。
他嘴角弯了弯,然后说,“不能。”
只能暗自揉眼睛,北歧完全没有脾气。
算了,既然能开玩笑了,肯定事放下了。
那就让他打一下出出气也好了。
“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