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感觉不解恨一般,戚母扭着女孩的脖子,再次开口骂到:
“我告诉你贱人,我儿子岂是你能肖想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这辈子,下辈子,寒墨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说着,她重重的将顾重汐撇到一边。
女孩挨了打,两边的脸颊又红又肿,她的头撞到机舱壁,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看上去好像被吓住了,竟是连一声都不敢出。
见此情形,戚母不由得有一种出了气的快感,她双臂环胸,倚靠在座椅上,看着女孩的眸中是满满的讥笑和快慰。
只是此刻顾重汐的脸被散乱的头发遮住,无人看到她的表情和神色,更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在戚母洋洋自得,阿忠放松警惕的时候,女孩的手不自己的攥紧身下的座椅,她的脑海中一遍遍的回荡着刚才戚母说的话:
她就该被录承弄死,她这辈子都和戚寒墨没有关系……
这两句话像是魔咒一般在女孩的大脑中不断的重复着,挥之不去亦逃避不掉。
那话语中咬牙切齿的咒骂和怨毒就像是一把钥匙,将顾重汐封印在脑海深处那些有关录承的记忆解封出来。
那些画面像是电影一般,每一幕都出现在她的眼前,她是如何承受那些非人般的虐待,又是如何一遍遍沐浴着鲜血咬牙坚持。
还有那冰冷的针头刺入她身体内的疼痛,药液在体内恣肆折磨他的痛苦……
而这部电影最后定格的镜头正是戚寒墨转身背道而驰的一幕。
这正是戚母方才说的那句,她这辈子和戚寒墨都没有关系!
一想到此处,顾重汐便觉得她的世界里所有的灯光都被熄灭了,只剩下一片黑暗。
她的眼眸骤然被血色充斥,所有的嗜血和负面情绪,在血液里逆流,一次次横冲直撞,似乎要将她的身体整个撕扯开来。
顾重汐久久不说话,戚母以为她是害怕了,她又倒了杯红酒,手指轻轻的晃动着,看着猩红的液体在透明的器皿中摇曳生姿,就像眼前的女孩被囚禁在牢笼中,全身染满鲜血一般令人快意。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不发一言的女孩突然动了一下,她双手紧握,竟是缓缓的站起身来。
见她毫无预兆的动作,阿忠挑了挑眉道:
“怎么?是要跪下来求我们夫人留你的狗命吗?”
说着,阿忠夸张的大笑起来,看着女孩有些僵硬的动作,仿佛就在看喜剧中的小丑。
只是,还未等他笑完,面前那头发散乱着的女孩却突然动了!
女孩动作如风,长发随着她的动作飞舞起来,露出那张微肿泛红的小脸。
此刻她的那张脸上再没有一分柔弱,有的就只有冷入骨髓的寒意,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般,周身气势滔天,令人不敢多看一眼。
她一把抓住阿忠的肩膀,下一秒她的手腕猛的用力,只听“咔”的一声,阿忠的肩膀竟然生生的被她扯的脱臼,而女孩的动作并没结束,紧接着她再度握住那只脱臼的手臂,双手用力一掰,那截臂骨就像是一节莲藕般轻松就被折断。
随后她迅速抬脚,狠狠的踢在了男人的膝盖处。
阿忠立即惨叫出声,凄厉的叫声传遍了整个机舱。
“啊——”
他的身型不稳,挨了这种种的一脚,当即便跪在了女孩的脚边。
见此,女孩冷笑一声,漆黑如墨的眸子像是没有一丝感情一般,冰冷的令人心惊。
“你的话,太多了。”
阴寒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阎罗,此刻她睥睨着阿忠,就像是在看一个低贱的蝼蚁。
阿忠瞪大眸子,惨白的脸色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他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女孩。
不仅是他,就连戚母亦是咬紧了牙身子绷直:
“阿忠!这是怎么回事!”
阿忠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这丫头突然之间好像换了个人,变得厉害异常。”
顾重汐一双眸子扫视过机舱里的所有人,最后眼眸直直的盯着站在离她不远处的戚母。
看到这张中年女人的脸,她的脑海里好像响起来一个声音:
“就是她,是她要阻止你和寒墨在一起,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这个声音在顾重汐的脑海里无限的循环着,而每响起一遍,女孩看戚母的眼神恨意便多了一分。
她像踢垃圾一般,一脚将跪坐在地上的阿忠踢开。
阿忠撞在机舱壁上,那只既脱臼又骨折的手臂重重的磕在椅子的一角,疼的他的脸色瞬间更白了几分。
而她的脚步并未停止,顾重汐一步一顿的向戚母走去,动作僵直的有些不自然,就像一个人形的杀人机器。
见顾重汐靠近,戚母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退,奈何机舱的空间就只有这么大,任凭她再怎么退,也终究还是要对上顾重汐。
许是看出了戚母的紧张,女孩的嘴角咧出一抹阴森的笑意,将拳头捏的“咯咯”作响,好像下一秒那拳头便会落在戚母的身上。
“你,你想干什么,你这贱人,你别过来!”
戚母怒吼着,只是雷厉的声音并没有增强她的底气。
女孩挑了挑眉,脚步稍顿,似乎在品味戚母说的话。
待她反应过来,动作显然快了一倍不止,好像彻底被戚母的话激怒。
看到这一幕,戚母对着站在一旁吓的已经呆了的几个黑人大吼道:
“还不过来拦住她!愣着干什么!”
几个黑衣人愣怔了一下,随即颤抖着连连点头:
“是是是……”
几人动作迅速的跑到戚母的面前,将她护在身后,只是圆睁的眼睛和紧紧攥起的手都暴露了他们心里的紧张。
开玩笑,说不紧张可能吗?
他们其中最厉害的人就是阿忠,然而阿忠刚才在这丫头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不仅连一招都没有机会出,反而还落得如此狼狈的模样。
而且这丫头看起来柔柔弱弱,竟是不知道身手这么厉害,并且出手还如此狠辣,仅仅是看着她刚才虐阿忠的模样,都觉得疼。
见他们有些颤抖,戚母气急,一脚踢在她前面的一个黑衣人身上:
“没用的东西,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贱人拿下!”
黑衣人被踢到顾重汐面前,双手握拳横在胸前,似是在给自己壮胆般,他开口骂到:
“你这贱人,竟敢对夫人不敬!看我不打的你跪下来求饶!”
一边说着,黑衣人一边偷偷的注意着女孩的一举一动,见她看起来漫不经心,心中不由得暗忖,正是偷袭的好时机
紧接着,黑衣人没有一丝犹疑,毫无预兆的伸出一拳向顾重汐的胸口攻去。
女孩站在原地,双眸如幽深的黑洞,显得有些空洞,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只是面对黑衣人尽了全力的进攻,她不躲不闪,就好像根本没有看见他的攻势一般。
见此情形,黑衣人不由得大喜过望,眼看着他的拳头便要直抵女孩的心脏处,一击便要成了!
就在这时,顾重汐竟突然动了!
她的脚步向旁边只买了一步,身子微微侧开便轻松的躲避了这一击。
并且,没等黑衣人震惊,她的身形微动,一脚已然踢上了黑衣人的腹部。
这一脚的力量足以抵得上四五个成年人。
黑衣人一直飞到机舱最后,撞断了几个椅子才停下来,他捂着腹部,疼的在不停哀嚎出声。
看到这一幕,剩下的几人看着顾重汐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魔鬼一般。
这个丫头!这个丫头实在是太邪门了!
看起来柔柔弱弱,可是他她竟然能掰断一个身手非凡的成年人的臂骨,随随便便就将一个成年男性踢飞了四五米......
如果说刚才碰上阿忠只是个巧合,那么现在总不可能再是碰巧。
看她的身手和力量,就算是他们这些习武多年的人都远远比不上,而她的的确确只是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丫头,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满眼皆是惊恐之色。
眼下这个情形又有谁敢再上前?只怕就算是再上前也不过是个炮灰,只有挨打的份。
戚母站在几人的身后,眼眸微微眯起,看着眼前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顾重汐,她的眼神愈发的神秘莫测。
这个丫头……
她终究是低估了!
不过这也让她更加惊喜,录承的药竟是这样厉害!
她挥了挥手道:
“你们一起上,务必要将这贱人拿住!”
黑衣人们握着拳头,心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得了指令,就算是知道冲上去肯定要遭受一顿暴打,但还瘦义无反顾的向前冲去。
而结果,不出意外,顾重汐根本没有费力气便将几人踢了开来。
黑衣人四散落在机舱里,捂着伤处不停的颤抖着。
尼玛,这姐儿绝对是魔鬼!
摆脱了所有障碍,顾重汐一甩头发,冷笑着看向戚夫人。
“现在,夫人可以亲自动手了,不是说要取我的命吗?”
杀神在前,就算是戚母遭到挑衅和讽刺,再恨顾重汐,她也无法否认,她的确是怕了。
只是由于面对的是顾重汐,就算心跳的飞快,她也咬牙维护着自己的面子:
“贱人!我告诉你!你休想对我动手!若你动我一分一毫,寒墨必然不会放过你!”
“嗤……”
看着死要面子的戚母,女孩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哦?你是在以此来威胁我?”
她故作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只是那张脸冰冷的有些僵硬,即使惊讶也只表现出来百分之二三。
“只可惜,我偏想看看他到底是会选你还是会站在我这边……”
话音刚落,女孩的眸中猛然睁大,身形微动,眼看着便要掐住戚母的脖子。
就在这时,戚母拼命的向机舱门跑去,现在她的身边空无一人,而她显然并非是个贱人的对手。
所以情急之下,戚母想了一个办法。
只要她能想办法将顾重汐推下飞机去,就算是着贱人有通天的本事也再活不过来了!
想到这里,戚母的眼睛里迸发出疯狂的光亮来,成败就在此一举!
她跑到舱门的旁边,一手已然握住了开启舱门的把手。
看到向她奔来的顾重汐,女人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顾重汐,永别了!”
说着戚母猛的拉开舱门,寒凉的夜风瞬间从舱门灌满整个机舱。
顾重汐一个不备,被强劲的风力吹倒在地,好在反应及时,女孩及时的抱住了一个座椅。
这才让她不至于被风卷下飞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