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修昊用的是“天皇老子”这个词,再加上前面的嘲讽语气,盛怒之下的韦戈没有意识到他要套自己的话。
“呸!那你又嚣张个什么劲?自己也是拽得二五八万,有什么资格说我?要说我是有天皇老子做靠山,那你就是把自己当天皇老子了!”
“没错,你把天皇老子做靠山,我就是你老子。”
江修昊又拿他的话怼他,把他气得原地乱蹦,但又碍于女琅的嘱咐,对江修昊无可奈何。
“老子不跟狗皮无赖废话,滚!”
既然不能动手,韦戈感觉在这儿和江修昊多待一秒都觉得难受,话一说罢,他便立即传送离开了。
江修昊只觉得搞笑,这二货骂了一个“滚”字,自己却先滚为敬,属实弟弟行为。
出于饶有兴致,江修昊搜了一下韦戈的去向,只见他竟然又去了威多克国的地下花街寻花问柳去了。
果然是有靠山的人,明明女琅说了让他和自己一同把178号位面的入侵者送回去1号位面,他却权当没听见,直接去寻欢作乐了。
估计他背后的那人叫他不要忤逆女琅,女琅不允许他做的事情就不做,但女琅叫他做的事情他可以不做,忽视女琅即可。
所以韦戈压根就没把女琅和监理会所下达的命令放在眼里。
不过算了,江修昊也不想看见这货,正好女琅警告他不许对自己和尤语蔓搞小动作,自己也不必再提防他,可以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江修昊一个传送,回到了尤语蔓身边去。
尤语蔓见他左手上一个大活人不见了,讶异地问道,“韦戈呢?”
“秽土转生了,不用管他,反正不会来骚扰我们。殷小薇他们几人怎么样?”
尤语蔓脸色有些微妙,“不好不坏,没有恢复好转的迹象,也没有恶化。”
江修昊看了一下四周,这儿处于高空之上,空气相对稀薄,时不时还有寒风凛冽,实在不是个养伤的好地方。
“走吧,我们先回去一个适合安静养伤的地方。”
江修昊几趟传送,将几人分趟带到了威多克国还未被龙族入侵破坏的宁静之地,找准了一家因为龙族入侵而搬迁到更北方去的空屋,将几人一并安顿在此。
昏迷的四人一落地,江修昊便讶然地发现除了身上还覆有凝冰的沙曼翁以外,其他三人皆呼吸平稳起来。
尤语蔓也发现了这一点,惊喜万分地查看他们的情况,确实正在如她之前所预期那般迅速好转。
婆婆的药是有用的!她按直觉来做的医治做法也是对的!
尤语蔓心头压着的大石头总算放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三人的状况。
“伤势”最轻的殷奇致好转情况最明显,原本因为精神透支陷入休克,苍白如纸的脸色逐渐恢复了血色,缓慢得几乎没有的呼吸也慢慢恢复正常,眼皮正在微微颤抖,眼见着就要醒过来了。
殷小薇胸口的剑伤终于凝固,不再有新的溢出血液,再过两三天,必定可以痊愈。
伤势最严重的顾明远在融冰之后,她身上被捅得烂肉模糊的伤口虽然愈合速度十分缓慢,但尤语蔓能听见她的呼吸逐渐恢复到了正常频率,估计每天固定喂药,再休养十多天就足够痊愈了。
再次确定他们三人恢复状况良好后,尤语蔓兴奋地一跃而起,直扑江修昊,“太神奇了吧!跟我预期中的恢复状况一模一样!”
但江修昊此时却没有回答她,而是正在一脸无奈的模样,还有一丝不耐烦。
“昊子?”
江修昊给她打了个手势,自己则走到一边去,听着来自雪莲的怒骂。
“你还活着呢!既然恢复原身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跟我汇报一声!”
她焦急地等了一分钟都没有回应,按照时间流速比来看,1号位面的一分钟相当于178号位面三十分钟过去。
三十分钟他都没有声息,她还以为这货是真的四脚朝天,气绝身亡了。
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当场就醒过来了,只是没有告诉她!
白担心这种白眼狼了!
“我一醒来面对的就是拥有跟我同等能力的敌人,我哪有时间分神去给你打报告?”
雪莲还想骂他几句,但江修昊这个人脸皮厚,丝毫不惧辱骂,为免自己被气得更上一层楼,雪莲选择将一连串大骂吞进腹中。
“……算了,不想跟你计较。我就问你,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么快速就回到自己身躯内?”
忍下心头气后,雪莲第一个好奇的便是这件事。
“你问我,我也说不上为什么,我将体内那些又短又细、数量庞大的灵魂之索全都以血化成的血刃切断以后,我就忽地一下出来了。再然后我就直往我的肉身冲刺,我的灵魂和肉体之间像磁石一样互相吸引,我便回去了呗。”
雪莲听得下巴大跌。
听起来过程很简单,但是这是多么反认知的做法啊!
就跟1号位面里,有个人跟她说,他就是想飞,所以就突然飞起来了这种胡话一样,她只会觉得这是个疯子,绝对不可能相信这种毫无逻辑的话。
但是这个疯子现在就在跟她对话,并且还把自己的胡话变成了事实,真的飞给她看,还扬她一脸尘土打她的脸。
她能不震惊吗?
“江修昊,你……”
“我啥?”
“……算了,没事。既然你已经没事了,我就不跟你多bb了。”
瞧他这语气,自己也不懂这是为什么,问他再多也无用,雪莲不打算浪费口舌。
“……慢走不送。”
雪莲这丫头在1号位面就待了一个多月而已,许多现代话已经懂了,学习和接受能力真是火箭冲天一样地快。
和雪莲在心里断掉联络后,江修昊这才回答一脸不明所以的尤语蔓,“你刚才说什么?”
尤语蔓摇摇头,“没什么。你刚才是……?”
“是雪莲,她确认我还是不是活着而已。”
“哦……雪莲……”尤语蔓有些神情恍惚,一时没有说话。
江修昊以为她是不高兴自己刚才没有立即回应她的兴高采烈,忙接话问道,“你刚才是说什么太神奇了?”
“唔,我就是觉得,好奇怪。”
刚才还觉得神奇,但江修昊没有回应她,她在一旁安静等待的几分钟里,兴奋的心情逐渐褪去,这才逐渐感觉到诧异和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