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尤语蔓将这一切收在眼底,惊讶地发出疑问,“这是怎么回事?”
“嘘,迟点跟你解释,韦戈要来找我们算账了,我们回去吧,你我还是身份互换。”
两人立即传送回去原来的无人空屋,刚换了模样,韦戈那张怒气冲冲的脸便出现在他们面前。
“臭婆娘!你什么意思?让我去花街寻女人干一炮做最后一步治疗,却在我背后刺这种伤痕,被那些女人们认出来我患了污病?”
这不是明摆着耍他吗?
在花街那种地方,怎么可能不脱衣服被看到!?
分明是成心的!
“尤语蔓”慢悠悠地转过身来,故作惊讶,“怎么?花街的女人们认识这个刺痕?”
“废话!她们最怕这个病,肯定知道!你踏马折磨我这么久,就等着这一出好戏给我呢?我带着这个伤痕,我怎么找女人治疗这污病病毒?个个躲我都来不及!”
这伤痕倒是可以用金身buff将它愈合,但他已经摸透这个臭婆娘要说什么了,肯定要说药效还没生效,愈合的话就又要重新再来折磨他一遍!
“尤语蔓”摊了一下小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我只能跟你说,她们这么见多识广,居然认识医道,那我也没办法了。”
“什么叫没办法?”韦戈怒吼,“这个划痕是有威多克国这儿的宗教意义的,意思是向神祈祷会有痊愈奇迹的意思!你故意给我划这个,不就是想让别人认出来我患了这病?”
“我划这个划痕洒下巫术药水是有医疗意义的,才不是什么宗教意义。
污病在这儿也不是没有人尝试过医治,其中按这个划痕来刻在病人发病初出现红疙瘩病源处,在洒上治愈作用的巫术药水,可以一定程度上缓解污病的发病频率和抑制发病的痛楚,这个有一定的医疗道理。
这是我师傅,也就是顾明远婆婆去研究污病医治方法时候,在深谙医道的医生那儿所了解到的缓解土方。
那些酒馆女人们跟你说,这是向神祈祷用的划痕?我还以为她们是懂得怎么治污病才说呢,人们对不懂的事情老是传得神乎其神,其中什么含义却从不肯去了解清楚。
我是好心,不知道你会在花街的酒馆流连多久,这才按这个法子抑制住你体内污病的发作,让你顺利完成最后一步治疗啊!”
“尤语蔓”像是早就想好了说辞,噼里啪啦一大段话甩在韦戈脸上,令他无法可说。
但韦戈还是不相信她,用自己的搜索系统搜了一下这个划痕的意义,结果还真是如此,和她说得丝毫不差。
一次又一次的恼火被人兜头冷水泼下灭掉,怎么都发泄不出来,韦戈心里实在憋屈得很。
他总有一种感觉,江修昊和尤语蔓这俩人就是合伙起来在耍他玩,但他就是找不到证据,偏偏这俩人说的话全都有根有据,还找不到破绽才是最气的。
“我告诉你,你说去找花街女人来一炮就是最后的治疗步骤了,要是完事后我还没好,我就认定你们俩在耍我,我即便不做这个破候选人,我也要将你们俩狠狠教训一顿再说。”
被无名怒火遮蔽双目的韦戈已经气疯了,狠狠地瞪着他们俩,放出如此狠话。
“尤语蔓”却没有害怕,只眨眨眼睛,一脸无辜,仿佛是不谙世事的天真孩童,不明白他话里的威胁意味。
而旁边的“江修昊”却是全程面无表情,在韦戈看来,这家伙完全是在无视自己的威胁。
韦戈觉得自己放出的狠话没有任何回应,感到十分丢人又恼火,于是怒气冲冲地转身,大声嚷嚷,“大不了老子再换一个模样再去花街!老子就不信了,还不能黑灯瞎火地搞一个女人!”
“哎——等一下呀。”尤语蔓忽然出声叫住了他。
韦戈半回头,一脸不耐烦,“你又想说什么?”
“你去花街酒馆染上病的时候,是本人身体相貌没错吧?”
“是又怎样!?”
“那你去的话也要以本人外貌去哦。”
“为什么!?我只是外表换了个样子而已,连伤疤都掩盖不了,有什么区别!?”
“啊,那是因为——”“尤语蔓”继续发挥自己那双小鹿般清澈双目所散发出来的单纯优势,努力把自己表现得十分天真无辜,“我刚刚让我家男人问了一下监察员女琅,假如你改变外貌的话,有可能会将让你的身体数据也发生变化,不是原装数据的话,那样对治疗你体内的病毒不利哦。”
韦戈一听女琅的名字,眼睛瞪圆了,“你们把我的事情告诉她了!?”
“那肯定没有啊,我只是出于对你身体健康的考虑,去问女琅假如主宰神候选人变换样貌进行病毒治疗会不会有影响而已。
毕竟昊子告诉我说,你可能已经进入花街酒馆的黑名单,不能以原身样貌进去,估计会换个模样去,所以我就去问了一下咯。”
韦戈看着她说得如此诚挚,一时间也不知信或不信。
如果他跑去跟女琅求证,岂不是告诉女琅,尤语蔓之前问的那个换个模样治病的人就是他吗?
假如尤语蔓根本没问,那岂不是他自拍后脑勺,自己给自己挖坑,告诉女琅他得了病?
两个选择都会导致女琅产生疑虑,一追问,一了解,那就隐瞒不了了。
韦戈狠狠盯着这俩狗男女。
这是算准了他不敢去求证真伪,故意挖个坑给他跳!
但是偏偏他又不敢不相信尤语蔓的话,虽然这个臭婆娘一直在折磨自己,但是他也看得见自己身上的病症正在好转。
假如她说的是真的呢?他不听从,执意要换个外貌去的话,到时真治不了了怎么办?
韦戈陷入了两难,不简直是四面都是高墙的局面。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只能选择相信这个臭婆娘的话!
憋屈,太憋屈了!
算了!大不了他去另外一条花街,不去昨晚自己名声大噪的那地方不就得了!
他还不信,重金之下还没有女人愿意上门献身!
他更不信,即便自己的名字已经传遍整个威多克国,但他换个名字去完全没见过自己的花街酒馆,那些女人们还能将自己认出来!
韦戈再一次气冲冲地转身大踏步离开,连传送都忘了。
待他离开后,两人又换回原貌。
韦戈刚才心里两难的境地,尤语蔓也看出来了,惊叹于江修昊这样随口胡诌的话竟然就震慑住韦戈不得不按他的话去做,“昊子,你这瞎话编得……真真假假,连我都快信了,你真不怕他脑子一热,真去找女琅求证吗?”
“无所谓,那样更好,她要是听见韦戈这么问,第一反应绝对是追查韦戈的把柄,而不是找我麻烦。”江修昊嘻嘻一笑,十分从容淡定。
尤语蔓还是有些不解,她不懂江修昊为什么要做得这么迂回,“昊子,我刚才是看明白了,你没有在他背后直接刺字,因为知道他会因为不信任而提前查看背后的刺痕是什么情况,而且也在他被花街女人发现之后想好了说辞,让他吃个哑巴亏。
这些都是戏耍他玩没错啦,但是,你现在又让他以原貌再去花街,只是想让他再得一些羞辱吗?
他完全可以去没见过他的花街酒馆啊!毕竟即便你们今天四处寻医问药,搞得他的名字人尽皆知,和污病挂了钩,但是,还有许多花街酒馆是没见过他真面目的,只要他换个名字,就完全可以解决问题了。
你为什么还要他再去呢?”
“是啊,我大费周章,可不只是想要他在所有花街酒馆都臭名昭著,也不只是为了想让他尝到被自己瞧不起的下贱女人们瞧不起的耻辱滋味。”
江修昊似是而非地回答了这样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让尤语蔓更是丈二摸不着头脑。
“那你真正目的是什么?”
“快了,很快你就再也不用见到韦戈这么恶心的家伙了。”
江修昊俯身在她的光洁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