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就震住了还想继续叨叨的韦戈,令他当场哑口无言。
女琅这话分明了是一人打一巴掌,谁也不帮的意思。
韦戈不是傻子,若是没有这点察言观色,尤其是对自己上级的人察言观色的本领,就凭他这么废柴,怎么也轮不到他拿到主宰神候选人的资格。
所以他也很清楚,女琅正在处于火山爆发的时候,他要是再多嘴哭诉一句,恐怕女琅心里那杆天平就会顺理成章地朝江修昊那边倾斜了。
上次他就吃过这亏,所以这次他再也不当出头鸟了。
江修昊却面无表情,对她的话没什么反应。
女琅对他这样的态度感到恼火,“江修昊,上次你不解释,这次也不打算解释?”
都暗暗警告过他,别玩得太过,不要留下任何证据了,结果还是做得这么不小心!
他向来行事风格应该是干净利落,不会过分地做多余的事,这次是搞什么鬼,给她惹个大麻烦?
尤其之前她就因为私下偏帮过江修昊,现在整个监理会都在盯着她一举一动,随时可能将她驱逐出去监理会。
难道江修昊这个家伙认为,因为他们彼此都知道韦戈背靠着某个对监理会、主宰神候选人以及候选人背后的自己都有意见的人,阵营属于敌对,所以自己就会偏帮他说话吗?
愚蠢!
在这个节骨眼上,她更不可能会替他出头说话!
江修昊没有说话,倒是尤语蔓先出声辩解了,“他自己去花街柳巷玩出绝症来了,我们给他治病而已啊!”
“治病?治病会将我折磨成这样吗!?”韦戈见他们先出声了,自然马上接话为自己说话。
他转向女琅,露出可怜巴巴的模样,“监督员,他们就是怀恨在心,故意折磨我!现在又编借口说我患病!你瞧瞧,你见过治病这样治的吗?完全惨无人道!”
“那你为什么不反抗?你现在不是也暂时拥有完全开放系统权限的主宰神功能吗?不出金身buff来护体?”女琅犀利地一针见血,点中了关键疑点。
韦戈却似乎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回答道,“监督员姐姐,就是因为我相信他们的胡话,这才让他们阴了我一把!”
女琅看出他的成竹在胸,看起来是早有说辞,不由得挑挑眉,眼角余光淡淡地瞥了一眼江修昊。
“江修昊一开始就来骗我说我得了病,只有尤语蔓那女人能治!因为说得十分真挚,我觉得出于大家共事的情谊,应该不至于骗我,这才信了他的鬼话,然后我就这么被折磨了一天一夜!”
“骗你说你有花街柳巷的脏病,然后你信了?”女琅冷笑一声。
“不是不是!”韦戈连忙否认,“我昨日和衔烛之龙有过恶斗,所以一直觉得身体不舒服,恰好江修昊出现,告诉我我是受了内伤,以178号位面的医疗水平是没办法治好我的。
但是恰好178号位面有一个巫医能力十分出众、甚至高于1号位面医学水平好几代的人可以治,虽然她因为受重伤而不省人事,但是她教过尤语蔓学医,所以尤语蔓可以治我。
我查过,尤语蔓和这个巫医能力出众的老太婆果然是师徒关系,所以我这才信了!没想到我被折磨到现在,这才得以逃脱!”
说到底韦戈还是不敢说实话,但他另外找了一套说辞来胡编乱造。
女琅还以为他会有什么完美无瑕的解释,结果又是把自己当成受害者角度来控诉江修昊,和上回几乎一模一样。
唉,废柴。
和废柴说话真是感觉侮辱她的智商。
但女琅作为监督员,理应公正不阿,此时面对韦戈的控诉,她还是要过问一下江修昊对此的解释的。
她看向韦戈身后不远处的江修昊,略带无奈地说道,“江修昊,你们俩有过节,是整个监理会知道的事实。
距离监理会将韦戈放回178号位面不过是过去一个小时,这么短的时间内你们却闹出这种肢体冲突,监理会有足够的理由对你进行怀疑并且提审,从而花费大量时间将事情原由调查清楚。
假如你不希望走这么正式又麻烦还冗长的监理会流程,就必须说实话,由我这边进行监督员层面的判断解决。”
韦戈见女琅说出的话有倾向他的意思,立即喊道,“监督员,请立即对他进行提审!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撒谎!如果不是因为信任他,卸下金身防备,我怎么可能会被伤成这样!?”
女琅对他的声音简直厌烦至极,“如果要对他进行提审,你作为冲突事件的当事人,也一定要在监理会待和他同样长久的时间,如果你不想再次进入那个无门无窗的牢狱,过得昏天暗地,就给我闭嘴!”
韦戈见她又在发怒的边缘,立即识相地闭嘴了。
谁让现在他的直接上级是这个臭婆娘呢?那个人又不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尤语蔓听着女琅的话,登时忧心忡忡,紧张地伸手握住江修昊的手,攥紧了他。
“昊子……”
感觉事情的走向有点偏了,和江修昊之前和她说的不太一样。
但江修昊没有仔细和她说明他的真正目的,所以她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现在江修昊打算怎么办。
毕竟他似乎也很意外,韦戈竟然会这么快发现不对劲。
这说明事态发展也跳出了他的掌握。
江修昊对于她的紧张,只是回握了一下她的温软小手,示意她别担心。
他的脸上神色从容自若,等到女琅和韦戈都住了口,都在等着他说话之时,才开口说话。
“可以,我请求监理会对我进行这次所谓肢体冲突的提审判决。”
这话一出,在场三人都惊了。
尤语蔓先是瞪圆了双眸,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他。
他疯了吗?明明她也能看出来,女琅是在提醒他,只要解释清楚得当,就会由她来进行“公正”判决,把整件事压下去,他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他也说过的吧?监理会似乎处于十分繁忙的时候,没有时间去对他们现在的一举一动进行监控,所以这件事情发生的具体细节,监理会并不知道。
但是如果监理会对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进行清晰调查的话,那肯定也会知道他故意陷害韦戈,骗他患上污病的事啊!
那他就是出于绝对被动的劣势了!
他到底要干什么?
另一厢的女琅虽然不知道这件事的细节,但从之前以及刚才的只言片语中,猜也猜得到,江修昊是整件事情的主导人,目的就是戏耍折磨韦戈而已。
他要求监理会对他提审判决,不等同于自投罗网吗?
脑子是进粪池了?
两个女人都心中着急的时候,江修昊却只一瞬不瞬地紧盯着韦戈,脸上甚至还有一丝挑衅嘲讽的笑意。
韦戈看他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脸上竟然还有点阴谋得逞的感觉,不由得有些懵了。
啥意思?
主动要求监理会进行审判?
自首和悔过自新那是不可能的,而且按江修昊这种阴险狡诈的性格,肯定要阴他一把。
难道江修昊手里抓了他什么把柄,就等着在判决会上爆出来这绝对性的罪证,将监理会审判的矛头转移到他身上去吗?
要说他有什么把柄,韦戈那可是出了一身冷汗。
他之前做的恶行多了去了,先不说修改时间线之前所做的事情,回来后第一时间就是要去杀江修昊和尤语蔓,就足够革职回家了。
他之所以能够从判决会上回来,不过是因为监理会认为江修昊难以掌控,暂时需要有人钳制。
他也很清楚,这个舆论风向是那个人暗地推波助澜所煽动起的,他这才能被网开一面,没有追究。
但如果这次江修昊把这些事放到明面上来旧话重提的话,那监理会就算不想治也得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