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沃森加入卡文迪许实验室,就是为了利用这里的优秀资源来研究DNA结构。而克里克精通物理学,有着多年X射线衍射实验经验。沃森和克里克达成共识后,就开始共同积极研究DNA模型,但由于DNA晶体内的螺旋结构排列并不太具有规律,所以它并不能像普通晶体那样轻易得到清晰的衍射图。
当时除了沃森和克里克,威尔金斯实验室和美国的鲍林团队同样在进行DNA结构的研究。鲍林通过X射线衍射确定了蛋白质的结构,后来获得了诺贝尔化学奖,成为分子生物学的奠基人之一。面对有着深厚底蕴的两大团队,还没做出过什么重要研究的沃森和克里克,无异于初出茅庐的无名之辈。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后,他们认清了现实,决定登门拜访威尔金斯教授,向他请教。
恰好在1950年年底,一位叫罗莎琳德·富兰克林的女科学家,被校方安排进了威尔金斯实验室。富兰克林曾是居里夫人的学生,在X射线衍射领域颇有建树。威尔金斯误以为她是被安排来替代他工作的,两人的关系一度比较紧张。而当时DNA的X射线衍射工作,也的确主要是富兰克林在做,她还采购了当时最先进的设备来得到最佳的X射线衍射图像。
当沃森和克里克找到威尔金斯时,威尔金斯分享了自己团队的数据,对两人提供的DNA模型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这一次会谈结束后,威尔金斯决定给予两人技术支持。
1951年11月,富兰克林拍摄出了更为优质的衍射照片,威尔金斯亲自来到剑桥大学,主动向沃森和克里克分享最新的研究照片和数据。富兰克林得知沃森等人在用模型搭建DNA结构后,提出了强烈的反对意见,她认为在研究结果知之甚少的情况下进行建模是不切实际的。
得知鲍林团队也在研究DNA结构,沃森和克里克对新数据的分析有些急躁,以至于在匆忙中发布了一个错误的模型。这个错误很快被富兰克林发现并指出。就在这时传来一个消息,鲍林也建立了DNA的螺旋模型,是一种三螺旋的α螺旋。只要看过富兰克林的衍射图谱,便能证明鲍林是错的。但在当时,鲍林并没有获知剑桥大学研究成果的条件。
沃森和克里克继续积极改进模型。克里克曾向威尔金斯描述了他们原本模型的错误,并请他与富兰克林提供帮助。随后,不仅威尔金斯向他们提供了最新的、还没有发表的X射线衍射图像,甚至富兰克林也在1952年向他们提供了她自己做的一些图像分析。
解读DNA晶体X射线衍射图谱,需要用到十分复杂的数学计算。为了搭建DNA模型,克里克还系统进行了相关知识的学习。在威尔金斯和富兰克林的帮助下,沃森和克里克手中的DNA模型,已经越来越接近最终结果。
1952年年底,富兰克林的助手高斯林拍出了一份质量极高的X射线衍射图片。这张照片后来被人称为“有史以来拍摄的任何物质中最美丽的X射线照片之一”。
1953年1月,富兰克林通过这个衍射图谱确定了DNA的初步结构,并开始撰写相关的论文。2月28日,威尔金斯也把这张高质量的图谱交给了沃森和克里克两人。这张清晰的X射线衍射图谱让两人兴奋不已,克里克情不自禁地说,他们找到了生命的秘密。为了确定碱基之间的结构和分配,他们甚至邀请了数学家为他们计算分子之间的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