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在滑雪场工作的植村直己收到了日本明治大学登山部的邀请,他们将组建喜马拉雅登山队,希望他能够加入。植村直己喜出望外,立刻告别了让·维亚尔内先生,飞往尼泊尔与日本大部队会合。此行的目标是珠穆朗玛峰西北方的戈尊巴峰。4月23日,植村直己在第一冲锋队员登顶失败后,受命成立第二梯队发起冲锋。陡峭的道路,危险的冰隙,深不见底的悬崖深渊,植村直己靠着在岩壁上打下一颗颗楔钉来固定身体,向着山顶前进。经过长达两个月的努力,植村直己登顶了海拔7646米的戈尊巴峰,这是人类历史上首次登顶此峰。通过这次登山行动,植村直己学到了很多登山的经验,体魄也锻炼得更加强健。
在此之后,植村直己离开了这个临时组建的登山队,又一次回到滑雪场工作。一年后,经过详细计划和安排,植村直己决定再次挑战勃朗峰。这次他终于不负众望,独自一人登顶了欧洲最高峰——海拔4810米的勃朗峰。同年10月,植村直己又独自攀登了位于坦桑尼亚的非洲最高峰乞力马扎罗山。1968年2月,植村直己孤身前往南美洲,攀登了南美之最——海拔6960米的阿空加瓜山。植村直己用他自己的双脚一步一步丈量着群山的高度,而这一切也为他攀登世界之最奠定了基础。
1970年5月,植村直己加入了日本山岳会,即日本登山协会的珠穆朗玛峰登山队。事实上,为了登顶珠穆朗玛峰,植村直己从1965年9月就已经抵达珠穆朗玛地区,每天一早就去晨跑,以便让自己能够适应高海拔的生活。日本登山队也做了整整1年的准备工作,如实地勘察、沿途建营地、固定登山绳等。不管是植村直己自己,还是团队,都对这次登山行动十分重视,毕竟登上世界之巅是每一个登山者的梦想。
虽然植村直己孤身登山的时候居多,长久的孤身攀登的经历为他积累了丰富的登山经验,但在团队合作的时候,他强烈的团队意识和责任感令队长动容。于是,在最后冲刺阶段,队长宣布植村直己和队友松浦将作为第一冲锋队的队员。在最后的冲刺阶段,植村直己和队友松浦戴着氧气面罩一步一步艰难地攀爬着。珠穆朗玛峰是世界上公认的最高峰,海拔高度为8848.86米。植村直己和松浦互相支持、互相帮助,用登山绳连接着彼此的身体。当还有最后一步到达世界最高峰的时候,植村直己邀请松浦先迈出这一步,而后两个人一起站在珠峰之巅,紧紧相拥。他们明白这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人的成就,更是整个登山队的努力。植村直己将此次登山过程中意外去世的队友成田的照片和他生前喜欢的遗物,埋在了山顶的雪中。
这次登珠峰之旅让植村直己完成了登顶四大洲的最高峰,让他开始对唯一剩下的北美大陆的最高峰——迪纳利山——跃跃欲试。事实上,植村直己更热衷于独自登山,他曾说“独自登山追求的是对未知事物的探索,对无限可能性的挑战”,因此在攀登完珠穆朗玛峰的当年,他就开始着手准备攀登美国的迪纳利山。
迪纳利山海拔6190米,位于美国阿拉斯加州,是北美洲的第一高峰。迪纳利山由南北两峰组成,南峰6190米,北峰5934米。北峰虽然高度较低,但由于地处北极圈上,峰顶的含氧量比珠穆朗玛峰还要低。迪纳利山常年被积雪覆盖,浓雾弥漫,登山之路更是陡峭险峻。同时,迪纳利山气候还非常多变,经常白天还是晴空万里,夜晚就风雪漫天。虽然征服迪纳利山的道路困难重重,但它依旧以独特的气候条件和地理表象,吸引了世界各地的登山探险家前往。虽然很多人慕名前来攀登,却有无数的登山家长眠于迪纳利山茫茫冰雪之下。在植村直己之前,还从未有人独自登顶过迪纳利山。
1970年8月17日,植村直己来到迪纳利山在冰川上的大本营。大本营到迪纳利山山顶的直线距离大概30千米,植村直己对这段距离进行了详细的计划,预计3天登顶。攀登的第1天,植村直己的计划行程就没有完成,夜晚他在冰川里搭起帐篷休息,下半夜暴风雪肆虐了起来,睡梦中的植村直己体温急剧下降,几乎冻僵。他奋力地将身上的帐篷割掉,又刨开雪,用铲子开始在冰川上挖起了雪洞,直到第2天中午,才挖好一个可以容身的雪洞。雪洞中的温度比外面要高很多,由于暴风雪一连几日未停,植村直己只得暂时留在雪洞里。
一直到了第4天,天气仍十分严酷。由于原本计划3天登顶,所以植村直己只准备了一个星期的干粮,他明白如果再等下去只能饿死在寒夜中了。于是,8月22日,植村直己开始顶着风雪和浓雾前进,当晚行进到3300米的峰口,在帐篷中度过了寒冷的一夜。在这样严酷的环境中,每一晚的休息都要承担着冻僵后再也不能醒来的风险,然而幸运还是眷顾了植村直己。在海拔4300米的时候,植村直己发现了别人留下的温暖的大帐篷,还有很多食物补给。植村直己终于在大帐篷里好好休息了一夜。
第2天,天气开始变得晴朗起来,植村直己精神抖擞地向迪纳利山峰顶发起了进军。26日,植村直己向着最后的一段发起了进军。下午3点15分,植村直己站在了北美最高峰——迪纳利山峰顶。
从1966年成功攀登欧洲最高峰勃朗峰,到1970年完成迪纳利山的登顶,植村直己仅用了4年的时间,便实现了他攀登五大洲最高峰的梦想。这4年也让植村直己从一名登山爱好者成了一名专业的探险家,他不仅仅满足于对高度的追求,还开始了对宽度的拓展,从高山转向极地,一个横穿南极大陆的梦想也逐渐在他的心里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