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1年3月,英国《大黄蜂》杂志刊出了一幅漫画,题名为《令人尊敬的大猩猩》。画面上的大猩猩一身长毛,弓着腰,左脚趾抓着木棍,背后草草画了几棵树象征森林,带给人想象的空间。
但令人奇怪的是,这一只大猩猩的头像却是一位长着大胡子的老人。他不是别人,正是著名的科学家达尔文。
19世纪的欧洲,上帝造人的传说还有很大的影响力,随着殖民地阶级矛盾达到高峰,全球种族主义横行。奴隶主一边认为人类是高高在上的地球主宰,绝不能和动物相提并论,一边又把非洲土著当作黑猩猩对待,甚至建立动物园圈养非洲黑人,供西方贵族观赏。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大黄蜂》杂志上的达尔文形象具有恶毒的讽刺内涵。然而在当时的欧洲,这样的讽刺漫画并非只有一幅。教会甚至安排人在一幅名为《乐趣》的漫画中,把达尔文画成一只在给贵妇人测脉搏的猴子。
教会为什么如此憎恨达尔文?原来,在1859年,达尔文发表了著名的《物种起源》。在这本巨著中,他阐述了生物进化论,提出了自然选择的观点。进化论不仅对生物学有着划时代的意义,也渗透到了自然科学的各个领域,最终击溃了神造论和物种不变论。
达尔文的成功,同样离不开前人的努力。早在18世纪中叶,林奈便发现了人类和猿猴的相似特征,并在《自然系统》一书中将两者共同归类为灵长类。
19世纪初,法国生物学家拉马克继承并发扬了林奈的观点和学说,在1809年发表的《动物哲学》中便提出了生物进化的概念。他认为,人和猿类可能具有进化关系,某种猿类要看得更远,就需要直立行走,通过直立行走便会改变生物遗传,最终进化出人类。
因为提出生物进化的改变,拉马克被尊称为进化论先驱,但他理论中的“用进废退”与“获得性遗传”这两个法则,却有着明显的局限性。
达尔文在吸收拉马克进化思想的同时,对人类进化做了更为正确的解释。他认为,在遥远的过去,人与类人猿有着共同的祖先。这个祖先的后代发生着不断的基因突变,通过漫长的自然选择,分别进化出了今天的猿猴和人类。
虽然当代人类考古学已经出土了丰富的化石,建立了从古猿到人类的进化谱系。但在一百多年前,尚未有足够的直接证据。达尔文对宗教神学的挑战,需要莫大的勇气。其实,达尔文对神学保持一生的挑战,早在他的童年就已经埋下了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