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之大,足以容纳人类历史上所有奇迹。包括让一个大半辈子都在练琴的音乐家摇身一变,成为彪炳天文史册的“天王巨星”,为这门奥妙的学科探照出一片新的疆域。
弗里德里希·威廉姆·赫歇尔出生于1738年的德国莱纳河畔。父亲是一名乐师,受父亲影响,赫歇尔从小就喜欢音乐,并且很早就展现出这方面的天赋。他4岁时就跟从父亲学习拉小提琴,后来还学习吹奏双簧管,立志要当一位成功的作曲家。
家中有10个兄弟姐妹,为了分担家里的生计,16岁时赫歇尔便不得不离开学校,与父亲一样加入了汉诺威的禁卫军乐队,在里面担任小提琴和双簧管演奏员。1756年,英国和法国之间爆发了历史上旷日持久的“七年战争”,德国以英国的盟友身份参与其中。作为军队的附属,军乐队得跟着四处作战,终日在子弹与火炮的夹缝间求生。
战争是异常残酷的,一年后,汉诺威盟军战败,赫歇尔不堪忍受战争之苦,渡海逃亡到了英国伦敦。到了伦敦,赫歇尔得以开始新的生活,他给自己取了个英国化的名字,叫威廉·赫歇尔。多亏他的音乐才华,虽然人生地不熟,但轻易便找到了工作。他先后担任了音乐教师、教堂管风琴师、音乐会指挥,渐渐地在当地变得小有名气。
生活经历让赫歇尔体会到知识和技艺的重要性,因此只要有闲暇的时间,他便努力学习英文、拉丁文、意大利文,同时广泛阅读哲学、数学和物理学相关的著作。
如果没有接下来这一场“意外”,那么他将继续用音符注解他的一生。
1773年,为了研究和声学,赫歇尔开始阅读数学专著。自毕达哥拉斯学派诞生以来,天文、算术、几何和音乐,就被看作是数学的四种技艺。和声的和谐与数字排列的和谐更是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在研读的过程中,赫歇尔顺着书中提供的信息,摸到了作者著述的另一部涉及光学的书。那是一部从理论到实践,指导人们制作望远镜和显微镜的光学著作。赫歇尔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翻开了这本书,同时开启了他人生的转折。
赫歇尔按照书上的教学,很快制造出一架天文望远镜。这架能够放大40倍的牛顿式反射式望远镜,让他首次看见了月球上轮廓分明的环形山以及土星上绚烂的光环。他内心深处孤独而静谧的宇宙仿佛一下子被唤醒了。他推着物镜继续缓缓地在广袤的星空中游移,越来越多素昧平生的星体依次映入他的眼帘,它们像一支恍然被聚光灯惊扰的乐队,纷纷从瞌睡中振奋起来,为这位等待已久的观众演奏起只有他听得懂的乐章。
赫歇尔对天文观测的兴趣一发不可收拾,那神秘的景象让他欲罢不能。他开始醉心于制作更精良的望远镜,以便能更好地窥探星空。我们很难想象他究竟有多么不知疲惫,在短短的一年内,他就成功发表了对土星环和大型猎户星云的观测结果。那是“威廉·赫歇尔”这个名字,首次出现在天文学论文上。
这不禁让人开始期待,一位35岁才开始接触天文学的音乐家,究竟还会带来什么样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