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世界的科学家
化学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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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麦编
化学革命
本章字数: 6341

追随海耳蒙特、波义耳两位前辈的做法,拉瓦锡在化学实验中一向会使用天平。天平的使用实际上假定了某种形式的质量守恒定律成立,拉瓦锡后来详细阐述了这一化学“公理”。因为这很重要,只有使用定量方法,才能合乎逻辑地指出旧化学理论存在的问题。

加入巴黎科学院不久,拉瓦锡的天平就派上了用场。1768年,一派学者受旧化学理论影响,认为水长时间加热会生成土元素。炼金术士海耳蒙特做过实验,也认为是这样。拉瓦锡表示不信,决定亲自试一试。

于是,他将装有纯净水的玻璃容器封口并称重加热一百天,发现的确有一种白色沉淀生成。然而,打开容器,将水蒸干后,拉瓦锡发现玻璃仪器的质量减轻了,而白色沉淀的质量和玻璃仪器减轻的质量相等。这就很明显了,“土”是从玻璃仪器上被水溶解下来,而不是从水本身得来的。这一结论展示了拉瓦锡定量实验方法的威力,不由得让他对旧化学理论产生了一丝怀疑。

旧化学理论最大的问题还是出在对燃烧现象的解释上。

把一支燃烧的蜡烛放在密封的钟罩内,不久,蜡烛便熄灭了,钟罩内剩余的气体也不再能支持燃烧。燃素说认为,物体燃烧形成火焰,是其中结合的燃素(火元素)释放了出来;而剩余的气体被称作“被燃素饱和了的空气”,因为它吸足了燃素,所以再放一支蜡烛进去,也会马上熄灭。这幅图景里,气元素、火元素各司其职,分工明确。

上面的场景是英国化学家普里斯特利想出来的。普里斯特利是英国皇家学会会员,在气体化学领域有重大贡献,一生共发现十种不同气体,还是汽水的发明人。他是“燃素说”的坚定捍卫者。

有机物燃烧留下的灰烬通常比可燃物本身少得多,因此,化学家们一直以来认为燃烧时某些物质被释放了出来,这是可以理解的。另一类化学问题是金属的煅烧(在空气中加热),这个问题要复杂一些:煅烧金属铅,所得的灰烬质量变重了;可又有人煅烧金属锑,结果发现质量变轻了。这些不一致的实验结果使讨论该问题的化学家长期达不到共识。

1772年,拉瓦锡在巴黎科学院开会时,偶然听说了一位年轻科学家吉东·德莫尔沃的成果。通过一系列严谨的实验,他排除了前人实验中的失误,终于证明,金属煅烧后,如果质量会发生改变,那么一定是变重。

在论文中,这位化学家试着用“燃素说”解释自己的实验结果,但说得明显有错,没能让人信服;而拉瓦锡一听到这个结论,马上意识到“燃素说”有问题,因为如果燃烧释放出某些物质,灰烬的质量要变轻才合理。想到这一点,拉瓦锡又回顾了黑尔斯曾经的发现:黑尔斯让化学家们认识到,气体可以从物质中分解出来;那么反过来想,燃烧是否也可能是物质与空气的化合?这样想的话,不需要火元素也可以解释燃烧现象了。

这一年里,拉瓦锡设法验证自己的猜想,终于发现了最适合的实验材料:白磷。他把盛有白磷的小舟放到水银面上[5],再用烧红的铁丝把磷点燃,立即罩上钟罩。罩里浓烟弥漫,燃烧的白磷很快就熄灭,水银面上升到1/5左右。将所生成的白色粉末收集起来,与燃烧前对比,增加的重量和所用的1/5体积的空气的质量接近一致。拉瓦锡推出,空气中只有1/5的气体参与燃烧作用。

那么这部分参与燃烧的气体是什么呢?拉瓦锡百思不得其解。直到1774年,拉瓦锡的朋友,一位彬彬有礼的绅士普里斯特利先生访问巴黎,为拉瓦锡带来了自己的最新发现——“脱燃素空气”。普里斯特利向大家介绍,物质在这种气体中燃烧时,火焰特别明亮。拉瓦锡夫妇同在场的众人都表示非常惊奇。

拉瓦锡意识到,所谓“脱燃素空气”很可能就是他正在寻找的空气中参与燃烧的部分。普里斯特利告诉他,这种气体可以通过聚焦太阳光,加热汞灰(氧化汞)得到。拉瓦锡立即重复了这项实验,所得气体的性质与他预期之中的完全相同。拉瓦锡将这种气体命名为“氧气”。至此,燃烧的氧化学说差不多建立起来了。

推翻旧化学理论后,拉瓦锡想,古往今来提出的元素理论没有一个特别合适的,不如自己写一个。

在1789年写成的《化学基础论》这本著作中,拉瓦锡将元素定义为:不能用化学方法再分解的物质。他还列出了世界上第一张近代化学元素表,表中总结了33种他认定是化学元素的物质。其中大部分现在看来是正确的。因此我们说,拉瓦锡是“近代化学之父”。

拉瓦锡之死

法国一度盛行包税制,直到大革命时期才废除。所谓“包税制”就是先向国王交纳一大笔税金,成为“包税官”,再代替政府,向百姓征收税款。这种政策的严重后果类似于“中间商赚差价”:为了使自己利益最大化,包税官往往会设法征收比要上交给国王的那部分多得多的税钱。法国人民对此怨气极大。

拉瓦锡为了募集科研所需的经费,曾经当过一段时间包税官。在法国大革命时,这成了他的一大罪状。

有人为拉瓦锡辩护,说他的科学贡献在法国是最重要的,尤其是他的大部分税收所得,不是用来挥霍享乐,而是用于卓有成效的化学研究。可革命法庭没有采纳这样的辩护,于1794年5月8日将这位著名学者送上了断头台。

就在他死后的第二天,拉瓦锡的科学界同事,法国大数学家和物理学家拉格朗日悲痛地说:“砍掉他的脑袋只需一瞬间,可是,要再出现一位像他那样卓越的科学家,也许要等一百年。”

[3]好望角:地名,位置接近非洲的最南端。

[4]英文中的“气体”(gas)一词就是海耳蒙特发明的。

[5]如果小读者们想亲自做一下拉瓦锡的实验,最好改用没有毒的红磷和水,也能看到一样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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