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军事名人传记:蒙哥马利传
7. 西线计划
世界军事名人传记:蒙哥马利传
姜秋月
7. 西线计划
本章字数: 13045

蒙哥马利踌躇满志,显然早就认识到自己会是最终打败德国法西斯的英雄,但他此时可能还不知道第21集团军群司令这一任命差一点儿与自己擦肩而过。

艾森豪威尔理所应当地成为指挥“霸王”作战的最高统帅,但负责指挥具体作战的地面指挥官由谁来担任,却悬而未决。对于此人选,英国陆军部曾正式向艾森豪威尔征询意见,希望他提名。艾森豪威尔和亚历山大在此前有过一次很好的合作,而多数美国将领也对亚历山大抱有好感,因此,艾森豪威尔在内心深处希望可以与亚历山大继续合作。出于某种考虑,艾森豪威尔并未明说,于是,他委婉地提出:“我无权作选择,但不妨维持现状。”

对人选问题英国内阁有两种意见:一是主张选亚历山大,认为他军事才能卓越,还能与美国人很好地合作,因为在联合军队中,合作好坏是至关紧要的。以总参谋长布鲁克与陆军大臣格里格爵士为主的人主张选择更具作战才能的蒙哥马利,但这一主张招致其他人的强烈的反对。

幸运的是,他有布鲁克与格里格这两位坚定不移朋友的支持。

他们坚持,在西欧登陆作战,事关紧要,必须选择一位精通战术并能激励士气的指挥官,就像蒙哥马利那样。他们的意见最后起了决定性作用,蒙哥马利终于获得了作战指挥官这一桂冠。

事后,他得知这一切,不胜感激地给老朋友布鲁克写了一封信,他说:“亲爱的布鲁克,我非常感激你提拔我为指挥官。我知道这个职务很重要,我会尽全力来证明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1944年1月1日,蒙哥马利抵达马拉喀什后,立刻前往拜见正在养病的丘吉尔。丘吉尔正在病床上阅读一份文件,见到蒙哥马利后,他把文件递了过去,说:“你看看这份文件,有什么意见?

这是‘霸王’行动计划草案,也就是俄国人已叫了两年的开辟第二战场计划。”蒙哥马利说:“我未曾看过这份计划,也根本未同海空军长官讨论过这个问题。而且,我也不是首相阁下您的军事顾问。”

丘吉尔坚持要听听意见,蒙哥马利同意带回去先细细读一下。

那天下午,艾森豪威尔也赶到了马拉喀什,与蒙哥马利做了短暂的交谈。他说:“据我掌握的情况,我不喜欢这个草案。”他授权蒙哥马利在他回欧洲以前,在伦敦作为他的全权代表,对该计划草案进行修改。

蒙哥马利在晚宴后,仔细阅读了这份计划。在1943年8月的魁北克会议上这份计划是经联合参谋委员会通过的。英国的弗雷德里克·摩根将军并在卡萨布兰卡会议以后受领这项任务。因计划是建立在兵力兵器都不充足的基础上,摩根本人对它也并不满意,他说:“这个计划行不通,但你还得好好的把它搞出来。”

按新近在西西里与意大利获得的实战经验,蒙哥马利一眼就发现了该计划的问题所在。第二天一早,丘吉尔还没起床他便把一份报告交给了他。其中,他一针见血地指出:“最初登陆的正面太窄,局限于过分狭窄的地带。此后更多的师将不断向同一些滩头涌来。到进攻欧陆开始的第24天,在同一些滩头上登陆的兵力将达24个师。到那时,要管好这些登陆滩头将非常困难。混乱状况不会得到改善,而将日益恶化。我的初步印象是:这个计划行不通。”

丘吉尔对蒙哥马利的意见很感兴趣,原来他也总觉得计划有点不对劲儿。现在,蒙哥马利为他做了分析,点出了其中要害,令他很是感激。他决定放手支持蒙哥马利和他的参谋班子对这一计划进行大幅度修改。在他心目中,蒙哥马利是堪当此重任的。

1944年1月2日,蒙哥马利由马拉喀什乘机返回伦敦。此时,德·甘冈等人已先他一天抵达了英国。他们就在蒙哥马利曾经就读过的圣保罗学校里,设立了第21集团军群司令部,蒙哥马利的办公室就是原校长办公室。蒙哥马利对此颇为得意,后来在《回忆录》中,他也不忘写上一笔:

“当年我虽然在圣保罗学校里算是个人物,担任过第15橄榄球队、第11板球队和游泳队队长,但从未踏进过这个房间。好像一定要成为总司令才能跨进这门槛。”

蒙哥马利并非把所有时间用来打赌。他明白自己所要指挥的这次联合作战,其规模之大是前所未有的,他可不敢掉以轻心。

由原英国本国部队统帅部组建的第21集团军群,建立已近4年。

这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部队,没去过海外,也无作战经验。多数高级军官长期泡机关,墨守成规成性。蒙哥马利对此毫不留情地采取铁腕做法,对参谋机构进行换血。他的高级军官立即接管了部门的领导岗位。

同时,他还向陆军部提出要求撤换高级指挥官事宜。经同意,他将登普西将军从意大利调回,任命第2集团军指挥官。

集结在英的美军组成第1集团军,由布莱德雷指挥。他要听从蒙哥马利的领导,蒙哥马利则要听命于艾森豪威尔,可铜陵人事之间的关系相当复杂微妙。

在对第21集团军群进行调整的同时,蒙哥马利加紧修订“霸王”计划。最终他提出对计划做出如下改动:首先需要扩大首日进攻欧陆的进攻正面,以便能够从科唐坦半岛底部维尔河口以北区域延伸至奥恩河东侧。其次要由两个集团军并肩进攻,即第21集团军群在左面以3个师进攻,而美国的第1集团军则在右面以两个师进攻。原计划建议所有登陆部队均由一个军司令部或特遣部队司令部控制。经蒙哥马利修改的计划则提供了一个更强有力的、更简单的指挥结构。力量增强是显而易见的,而指挥结构更加简单则是因为两个国家的军队都有自己的进攻和扩张战果的区域,因此供应物资和增援部队能够毫不混乱地进入各自的区域。该计划规定,为方便起见,美军应全部在右面登陆,因为美军部队都集结在联合王国的西部,而且直接从美国运来的人员和物资要在瑟堡(估计能在进攻初期夺取)卸载。此外,新计划的进攻方案能保证各个军控制自己的滩头区域,因而能使后续部队和增援部队的流动较为容易。最后,新的进攻方案还意味着,在蒙哥马利同各集团军司令官以及军和师之间有了正常的指挥系统。

艾森豪威尔赶到伦敦正式就任最高统帅后,于1月21日批准了蒙哥马利修改过的上述计划。

新的计划被通过当然令人高兴,不过蒙哥马利还是要考虑登陆成功后,战事怎样展开的问题。因地面部队归他指挥,在他手下有4个集团军可供使用。按情报,他得知德国人认为英国人的战斗力比美国人强,于是,想出了愚弄德国人的一条妙计,即把他的部队摆在左翼实施佯攻,以吸引德军主力,而右翼的美军担任主攻,给德军意外的一拳。当然,对蒙哥马利自己来说,这个方案是痛苦的,因为它必定会引起一些盲目的指责——这些人不明白他最初的战斗只是佯攻,他会被指责为踌躇不前。但是只要能够取得作战的胜利,他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打定主意后,蒙哥马利把需要处理的细节问题再次交给了自己的参谋们,而他则利用空闲出来的时间,去做一些英国远征军以往的任何一位指挥官所不曾做过的事。

8. 不懈的“宣传家”

1944年春,蒙哥马利乘坐武装力量总司令曾经使用过的“轻剑”号专列,不拘形式地访问了将要参加“霸王”行动的每一支部队,以此来达到鼓舞士气和相互团结信任的目的。

每天,蒙哥马利都要进行两到三次检阅,每次万把人或更多些。受阅部队一律排成整齐的方阵。每次他都要同各部队的指挥官进行个别谈话,然后命令部队向内,他缓步通过行列,以使每个人都能看见他。在他检阅时,他对士兵的要求很松,他们可以采取任何站姿,不需要收腹挺胸,身子也可转动,这样可以一直瞧着他。

最后,他站在吉普车头上,让士兵们围在他的周围,用朴素、简单的话语告诉他们将干什么,为什么要干;告诉他们德军是怎样打仗的,我们怎么打仗;还告诉他们经过检阅,他对他的士兵们已有了绝对的信心,希望他们对他亦有信心。通过这种方式,到5月中旬,蒙哥马利差不多检阅了100多万部队,其中不仅有英国人和加拿大人,还有美国人、流亡者、自由法国人、波兰人以及比利时人。同时,他也被他们“检阅”。

蒙哥马利这种兴师动众的行为,在一些要人中引起了忧虑,人们都交头接耳地议论这件事。一些政客已经在怀疑一个潜在的竞争者正在忙着为自己未来的事业构筑讲坛。最后,连丘吉尔也坐不住了,在发给伊斯梅将军的备忘录中称:“现在似乎该就发表演这件事向将军们和其他高级指挥官重新发一个通知了……近来,演说和会见搞得太多了。”这显然是多虑了。

蒙哥马利的检阅得到了预期的效果,他得到了士兵们的普遍欢迎,甚至还赢得了美军士兵的尊敬和爱戴。对此,他不无得意地在他的《回忆录》里全文收录了比德尔·史密斯寄给他的一封信:亲爱的将军:

我刚从一个最可靠的消息灵通人士方面,接到一份关于战斗中的美国部队的态度和思想状况的报告。其看法完全是公正的。他的报告有如下的段落,我希望你读后也会同我一样感到高兴:

对于最高指挥官的信心,堪称空前。登船待发的大批战士异口同声地把蒙哥马利将军当作英雄来崇拜。他们一致认为,除了他友好、真挚的感情和朴实的作风吸引着全体官兵外,最使他们感动的是(据我所知,这近乎传奇),将军看望了部队的每个战士,告诉他们说,他比谁都急于早日结束战争,让大家回家团聚。这给他们留下了热情而难忘的印象。

以上是逐字逐句的引语。我同美国士兵相处多年,深知他们天生地对一切外国东西不信任,我较你更能体会到。由于你领导有方,激励了人们的感情与信心。

你忠诚的

比德尔

1944年6月22日

除了鼓舞军队,还要鼓舞人民,长期的和平使人们淡漠了对军队的尊敬,战争初期的惨败将这种淡漠情绪发展到了极点。阿拉曼战役、非洲、西西里以及意大利的胜利在一定程度上恢复了公众对胜利的信心,但在公众中重振军队威信的工作仍刻不容缓。盟军方面其实已在考虑宣传与士气问题,曾建议“在驻英格兰的英军中尽早任命一批多才艺的人物担任职务,这样他们能够把人民中所缺乏的活力通过军队传给人民”。没想到,蒙哥马利用他自己的方式贯彻了这一要求。

他认为,要使战士的战斗意志不因人民的淡漠无情与怀疑态度而遭削弱,今后战争的物资供应与弹药不因工业人员倦怠而受限制,就要对已经精疲力竭、厌倦战争的公民进行鼓舞。因此,他在军需部的帮助下,走访了许多工厂,特别是那些加班加点生产“霸王”军事行动急需装备的工厂。

这些访问让蒙哥马利广泛接触了军队以外的民众。他对他们的演讲,始终扣着这一主题:“不论是在前线作战的士兵,还是生产线上的工人,我们都是伟大的军队。工人们的工作同我们是一样重要的。把工人与士兵连成一个整体是我们的共同任务,打败企图统治欧洲与世界的德国。”

蒙哥马利的宣传活动,对一个军人来说,是把他引到了奇怪的讲坛上。1944年2月22日,他向铁路工人领袖发表演讲,赢得了他们的全力支持。

他于3月3日又来到伦敦港口,向1万多名码头工人、搬运工人与船舶工人讲话,主题仍旧是“为了打败德国同心协力”。鼓舞起了民众的热情。全国储蓄委员会主持了“为胜利支援空军与海军周”,凭借蒙哥马利的东风,发起新的储蓄运动。该运动为“向军人致敬”运动。3月24日,此运动达到高潮,蒙哥马利与格里格应邀出席讲话。蒙哥马利指出:“在战争中,最重要的是人……因整体的同心协力,让我们赢得战役,从而取得大战的胜利。”蒙哥马利的宣传活动取得了巨大成功。他自信的声音时时回荡在千万民众的心中:“我们将最终赢得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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