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魏黄初中，顿丘界有人骑马夜行，见道中有一物，大如兔，两眼如镜，跳跃马前，令不得前。人遂惊惧，堕马。魅便就地捉之，惊怖暴死。良久得苏，苏已失魅，不知所在。乃更上马，前行数里，逢一人，相问讯已，因说：“向者事变如此，今相得为伴，甚欢。”人曰：“我独行，得君为伴，快不可言。君马行疾，且前，我在后相随也。”遂共行。语曰：“向者物何如？乃令君怖惧耶？”对曰：“其身如兔，两眼如镜，形甚可恶。”伴曰：“试顾视我耶？”人顾视之，犹复是也。魅便跳上马，人遂堕地，怖死。家人怪马独归，即行推素，乃于道边得之。宿昔乃苏，说状如是。

译文

魏黄初年间（220—226），顿丘这个地方有个人骑马夜间赶路，他看到路上有个东西，像兔子那么大，两只眼睛就像镜子，蹦跳到这人马前，马不能往前走。这人大吃一惊从马上掉落下来。妖物于是就地捉住了这个人，此人惊慌害怕晕死了过去。好大一会儿才得以醒来，醒来就找不到这个妖物了。于是就再次上马，往前走了几里地，碰到了一个人，两个人打完招呼，这个人说：“之前我遇到这样的怪事，现在有你陪伴，很高兴啊。”那个人说：“我一个人独行，能与您做伴，非常快乐。您的马走得快，可以走在前面，我在后面跟着。”于是他们就结伴而行。那人就问：“之前你看到的是什么妖物，让您害怕了？”这人回答说：“这东西身体大小像兔子，两只眼睛似镜子，样子看起来很可怕。”这个搭伴的人说：“您试着看看我是什么样？”这人看向旅伴，就是之前自己描述的那个样子。妖物就自己跳上马，那个人自己就从马上掉了下来，吓得要死。家里人很奇怪为什么马自己回来了，就沿着路去寻找，于是后来在路边找到了这个人。过了一夜才自己苏醒过来，说出了自己遇到的这怪事。

小评

古人对夜晚是有恐惧感的，因而用火来照明。深夜一人独行，会遇到什么呢？不好说。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少走夜路。这个故事的模式参见善弹琵琶的鬼一则，几乎一样。